卻說當日青三仗著隱匿法寶隱藏氣息,偷偷潛入到了幽州城內一片區域,蓋因此片區域青三用魔眼觀察,竟顯露出一片蒸蒸向榮之像,居民多喜形於色,精氣神更是勁頭十足,青三竊喜,真是天賜良機,這些居民正是培養凶魂的好材料,因為人活的越幸福,他用秘法使之猝然而亡,得到的冤魂,怨氣越大,更能用此怨氣滌蕩邪鬼,使邪鬼威力日盛.
於是他暗中觀察之後,敲敲靠近一座民宅,然後縱身一躍,化作暗影潛入其中,只見宅內有一正廳,其他則有幾間偏房,院內假山綠水,有各色植物栽培,顯得鬱鬱蔥蔥,倒有一番別致的清幽味道.
青三一喜便急不可耐的暗運魔元,覺察到一偏房間內有兩人後,便影閃入內,只見屋內有一婦人,頭束包巾,臉型嬌美,朱唇皓齒,身穿連體蠶絲襖,腰別綠圍巾,更顯得婀娜多姿,別有格調,此時正坐在屋內陳木椅上做著針線活,旁一小兒依偎在其身側撒嬌,真顯得愜意濃濃,充滿溫情.
青三觸及此景,不由得心中一刺,想他打出生以來,過的生不如狗,人生中充滿了暴虐與失望,孤獨,何嘗享過如此人間溫情,恍然間,他又反應過來,胸中邪虐之心熾盛,恨不得立馬破壞眼前美景,撕碎周遭一切,諒那美婦人有些姿色,青三也不憐香惜玉,辣手摧花一般魔元猛地一運.
只見郎朗屋內竟然陰風大盛,鬼哭狼嚎,恍若森羅地獄,婦人見狀大驚失色,但出奇的是竟然臨危不亂,大聲叫喊起來,可惜青三進入房間之前就已經設置好了隔音結界,一時半會喊叫也無濟於事,倒是那小童受到驚嚇,嗷嗷大哭起來.
青三聽到孩童哭聲,心中更顯煩躁,大喝一聲“聒噪!“說完袖袍一擺,小兒如受重擊,拋飛而出,登時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屋側,生死不知,若非青三一會要生攝小兒魂魄,隻叫這一下便能讓小兒形神俱滅,婦人見如此慘狀,撕心裂肺一般喊道“寧兒“,便不顧一切的撲向地上孩兒.
青三見到此景,心中暢快,桀桀怪笑起來,同時手成枯爪,指間魔火繚繞,那美婦人竟被怪力攝來,頭部絲巾掉落,刹那間長發飄飄,螓首便落入青三爪中,青三更加怪笑起來,暢易非凡,竟不立即施展邪法,說來也怪,那美婦兒似乎很有見識,有大家閨秀之風,此時竟一聲不吭,隻是眼中充滿了可以噬人的仇恨,看向青三,恨不得生啖青三.
府宅外,朱立此時正帶著一群宗友在逛街,近段時日以來,這片轄區讓他管理的井井有條,閑來無事,他修行多年,一直如一根緊繃的絲線一般修行不輟,現在終有所成就,也就想懈怠一番,好好體驗一下周遭風土人情,閑雲逸事.
此時經過城中官員陳星的府邸,金丹隱隱感覺到裡面有元氣波動,見此府邸器宇不凡,很是軒昂,心中一動,忙問左右這是誰的府邸
左右宗友忙說:“這是城中侍郎陳星的府邸,幽州城城主下轄十大侍郎,共同管理這諾大的幽州城.這陳星身為十大侍郎之一,年輕有為,修為深不可測,隱有問鼎金丹後期之勢,更兼為人低調,竟將府邸設在此處不算繁華的地區,他執意如此,反倒更受幽州城主許幽的器重,被許幽列為入室弟子,得以傳授宗族絕頂功法“幽霸術“,他因此成為幽州城的中流砥柱,明日之星“.
朱立聽到這,心中了然,雖然這片轄區分屬於他蠻刀宗管理,與陳星倒也井水不犯河水,雖說這院內有元氣波動,
但料想也是別人家事,他也不好多管閑事,因為有些事情也得講究個避閑,說完就帶著宗友離開. 可離開了幾步,朱立心裡老隔得慌,他金丹修為,已經隱約感覺到那麽一絲天道氣息,由此便帶來的他的六識更加敏銳,第六感也有所延伸,因此他老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
“罷了,我就在此府邸門口盤旋一下,看看這不明元氣衝突到底是什麽由來,陳侍郎就算怪罪下來,我等也事出有因,想來陳侍郎也不會真的生氣“,想到這裡,朱立便帶著眾人擇府邸外一片陰涼之地靜坐,假裝休息,朱立更是屏氣凝神,抱守金丹,分出神識仔細感受那不明元氣.
屋內,青三攝著那女子螓首,桀桀笑了小半天,但是不知為何,看著這女子不哭不鬧,無甚修為,嬌美的容顏因為刻骨的仇恨也有所變形,這女子眼眸內的目光更是銳利,仇恨滔天,讓他這惡毒滿貫的惡人心底都有些發怵,那股暴虐變態的快感也索然消散,因此他就想立馬發功攝取魂魄離開,免得夜長夢多.
但他不知道,因為他的放松懈怠,魔元沒有全力運轉,那隱匿法寶說白了也是一件外物,終究不能和真正的隱匿功法相比,此時此景,竟有一絲魔元泄露了出去,但好巧不巧,府邸外朱立正閉目養神,金丹神識全力去感觸這元力波動,此時這一絲魔元,正好被他感觸到,朱立一陣疑惑,這堂堂幽州城內,怎麽會有魔元存在?
忽的,他面色急變,聯想到最近正道聯盟內的一些賊人所做邪祟之事,莫非有賊魔行凶...不好,想到這,他登的真元股蕩,金丹修為全力運轉,朝左右暴喝“有魔人作祟!!“說完飛天而起,不管不顧衝入府邸,左右宗友看主事如此,料想必有大事發生,一個個也同仇敵愾,修為運轉,衝進府邸.
府內,青三已經開始施展攝魂神功,攝取那美妙女子魂魄,誰知那女子看著近在咫尺的孩兒竟然美眸滴下了血淚,血淚滴在地上,吧嗒吧嗒,觸目驚心,任憑青三額頭青筋外露,魔攻施展到極限,可這女子仿若有執念在內,靈魂竟堅韌異常,更有一股同歸於盡的死意蘊含在內,愣是讓青三難以攝魂,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情況,更加心情煩躁起來,正要拚了耗損心神也要大展魔功的時候,忽聽屋外一聲驚天暴喝“豎子爾敢!!!“嚇得青三差點魔元倒逆,元火攻心.
青三知道事情敗露,事不可為,倒也乾脆,右爪魔元震蕩,隻聽砰的一聲,那美妙女子倒飛出去,撞到一應家具,倒在地上人事不知,青三魔影一變就要奪路而逃,恰此時朱立等一乾人等也已經趕到,看了此情此景,哪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朱立本就為人豪爽,懷有一顆俠義心腸,此時更是目眥欲裂,怒火攻心,氣的金丹都要爆裂開來.
登時蠻刀宗立身之本蠻刀術全力施展,只見朱立左手掐訣,右手二指並立,“起“隨著這一聲暴喝,背後一把金絲大環刀,猛的一躍半空,金光閃爍,符文刃舞,竟一出手就是頂級殺招斬刀術,此刀在朱立年少時便陪著朱立一路走來,朱立少時窮困,唯有這一把普通的金絲大環刀聊以慰藉,每日更不惜損耗以自身精血喂養,修行半百,竟一日不輟.
饒是朱立修行所成,也從未想過更換身邊法寶,朱立只顧修行,無妻無子,對朱立而言,此刀便是他的第二生命!天長日久,此刀竟然蘊含了一絲朱立之念,產生了初始靈智,朱立倒也沒有察覺到,隻是覺得此刀用起來越來越得心應手,更是如自己的手臂延伸一般,人常言,神器有靈,可這靈是怎麽產生的,遍盡天下也隻有寥寥幾人知曉,可就算知曉,又有幾人能像朱立一般視自己的法寶如自己生命的.
此刀一出,立馬就感覺到了主人滔天怒火,仿若有靈一般,刀身嗡嗡發顫,金色仿若閃爍成實質,隨著刀身遊走,更如金色流星一般衝向青三,見風就長,未到青三面前,已然長成十丈,更由秘術蠻刀術斬刀式激發,以無可匹敵的斬刀姿態斬向青三.
青三自持魔丹修為,本想纏鬥一會,在想辦法脫身,哪知同樣是金丹修為,可面對洶湧而來的如金色刀山一般的長刀,感受到刀身上顫抖的無盡怒火, 只看一眼,竟然生出引頸就戮之感,料想這法寶太過犀利,在放出邪鬼之前,根本無法匹敵,可放出邪鬼,以邪鬼凶邪成性,面對如此多的生靈,必定血性大發,嗜血難控.
然而就算自己以精元損耗控制住邪鬼,但在這幽州城內暴露,自己絕對死路一條,想不到終日打雁,這次竟被雁啄瞎了眼,看著這不斷臨近的法寶,青三絞盡腦汁的想起了脫身之法,這些年來,青三惡事做絕,也得了一些機緣,其中就在一敵人身上得了一張珍貴無比的血遁符.
那人還來不及施展血遁就被邪鬼禍了心神,魂被吞噬,魂飛破散,倒是便宜了青三,隻是凡事皆有代價,這連元嬰大能都動心的血遁符,施展後代價也高的令人怎舌,那就是需損耗自身一半精血,須知精血可不比其他,魔元消耗可以用各種方法補損回來,但精血消耗太多,非充滿的血氣的天材地寶補回來不可,而且人的精血,乃人的根本,這種消耗方法一不小心就耗損了根基.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非奪命之危,沒人願意使用此符,但此種情況,青三也隻能出次下策使用這一招了,想法雖多,其實只在一瞬間,青三怨恨的看了一眼朱立,感受到朱立的金丹修為頻率,牢牢記住了朱立,當機立斷,以自己一半精血為代價,施展了魔功血遁大法,只見青三痛入骨髓,身體乾癟一半,連眼睛都快凸出來,汗如雨下,但同時周遭血光大熾,一個綽滿魔文的血色光球突兀出現並包裹住青三殘軀,然後在金刀臨身前,猛的爆炸開來,如下了一場小型血雨,青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