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之響,恍若打雷,城中萬民聽此異常雷響,猶如天威,無不擔憂,一時間人心惶惶,城牆眾人直面衝擊,對此感由有甚之,“天哪,此魔何等修為“,有膽小者更是口喊“我等危矣,我等危矣“,許幽見此,心中凜然,曉得這巡魔使果真修為驚天,竟比他還高一個大級別,看此魔元鼓蕩,須有元嬰大圓滿之修為.
但他許幽是誰,亦是當世巨擘,天下雄城幽州城主,堂堂元嬰中期,手掌大權,修煉神功,兼有宗族勢力,氣勢非凡,倒還不至於被一字所嚇,否則他也走不到今天,於是當即如定海神針一般,提檔嬰元,森目一掃那些胡言亂語者,冷喝道:“你等鼠輩,妄為幽州城修士,我等有絕壁屏障,在兼城中數千修士軍團坐鎮,何懼之有?你等只需靜觀其變,再有聒噪者,本城主親自廢其修為,扔出城外!“
許幽這一番強力震懾,立竿見影,城牆眾人噤若寒蟬,氣局穩定,到沒有人在敢觸許幽城主眉頭,而此時城外戰場中,肅殺之氣更濃,那魔族青年煞驚雲得到允諾後,氣勢攀升到頂點,一個擺手,立有一面魔旗飛入手中.
此旗緣木黑帆,上書三血紅魔語“生死旗“,煞氣非凡,爾後煞驚雲拳風一擺,往朱立面前狠狠一插,看向朱立憤言到:“你等匹夫,戮我族人,傷我叔父,此仇不共戴天,可敢接我魔族生死旗,此旗一祭,生死由命,不死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忙,汝老匹夫可敢接否??“
朱立聽這狂妄魔人一口一個匹夫,氣的面皮微抖,他朱立也是堂堂好漢,士可殺,不可辱,他在躍下城牆的那一刻,亦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橫刀立馬,氣勢昂揚,往前一步猛然道:“有何不可,某求之不得!“
一時間,大戰一觸即發,城牆牆角處,曾小可看的口乾舌燥,緊張的拳頭緊握,熱血沸騰,他初時被那一聲雷響,嚇得手忙腳亂,就差跳下城牆,奪路而逃,但往後一逃,看見小夥伴比他還不堪,竟嚇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他年紀雖小,但卻有豪氣,是這群小夥伴的小老大,平日裡偷雞摸狗,指揮若定,也算小有威信,這樣下去委時讓他沒有面子,於是兢兢業業的返回牆角繼續觀察,正好看到場中祭起一面大旗,微風霍霍,看似戰鬥即將開始.
煞驚雲聽朱立言語,也不廢話,魔丹一運,煞氣叢生,爾後全身煞氣似被極致擠壓,蛟龍出海一般匯往天靈蓋,須臾竟在其頭頂形成一尊魔影,與煞驚雲面目有七八分相似,此魔影一出,仰天咆哮,一時間聲威振振,魔威雄渾,黑魔繚繞,他雙臂一張,雙拳一扣,扣擊成擂,猛地跳起,以擂拳之姿,由上而下,先聲奪人,夾風雷之勢一擂砸下,其頭頂魔影,竟動作協同,也一擂拳展出,但那擂拳卻大如銅鼓,威勢驚人.
一時之間,正魔無不驚駭,這是什麽魔功,竟以二合一,有合擊之效,試問能防禦本人打擊,又如何防守其魔影打擊,眾人觀之都覺棘手,更何況朱立本人了,朱立丹元鼓蕩,看似對手隻有一人,但竟有同時面對兩人之感,甚至感覺威力還要更甚,這一擊凌厲非常,不可直面鋒芒,於是右手二指掐訣,法隨身轉,一手蠻刀宗守刀式脫刀而出,只見金刀怎起,沿朱立本人旋轉,越轉越快,金光閃耀,猶如刮起了一座小型金色龍卷風.
說時遲,那時快,煞驚雲擂拳即到,人影兩拳合一,砸入金光龍卷風,隻聽一聲金鐵相交之聲猛然炸響,
金色龍卷風熄滅,金刀被擊飛一旁,朱立嘴角滲血,騰騰像後飄飛幾步,煞驚雲亦被瓦解拳勢,身後魔影恍惚,倒步而退,初次交手,竟不分上下,群魔看此,嗷嗷呐喊,興奮異常,牆上眾人也覺得熱血沸騰,覺得朱立以龍卷拆招,奧妙非常,高手過招,果然非同凡響,牆角處曾小可亦看的如癡如醉,那縱橫魔影,金刀龍卷,乃至修真之道,第一次完全展現在他的面前,猶如在他心裡下了一顆種子,生根發芽,讓他心馳神往,恨不得立馬修真. 且說煞驚雲見蓄勢一擊無果,便煞氣漫身,重聚魔影,拳勢一握,雙拳輪轉,捧肘扎起,欺身在上,強敵襲來,朱立強穩心神,心到指動,訣發刀鳴,一手拖刀式,應訣而起,金刀刀靈亦心有靈犀,金光流轉如實質,刀身反背,自下而上,拖刀而起,下拖煞驚雲本人,上拖魔影,金刀快若驚鴻,刀意凌厲,煞驚雲不敢怠慢,拳刀相擊,叮叮當當,一時鬥法膠著.
眾人隻觀朱立屹立雲上,衣決飄飄,身隨法轉,沉著掐訣,又觀煞驚雲拳勢用老,被金刀金光漫身拖住,寶光閃耀,魔氣彌漫,看似朱立佔了上分,實則場中形式對朱立而言極其不妙,蓋因這魔功實在詭異,以二敵一,效果確是一加一大於二,金刀不僅要拖刀應對煞驚雲本人威赫之拳,還要急速舞動掛刀對付魔影之拳,而且拳拳勢大力沉,一拳相交既有煞氣入侵,如跗骨之蛆一般,影響內部刀元運轉.
若不是金刀內斂刀靈,使得刀身靈動,刀光凌厲,怕是早就支撐不住,但即便如此,煞氣越積越多,朱立掐訣亦覺得難以收發自如,受煞氣影響,心神鼓噪,頭腦發暈,朱立知曉如此,此消彼長,定然不行,於是強提丹元,狠掐一訣,刀靈會意,金刀刀光大作,原地旋轉,刀勢霍霍,逼退煞驚雲.
爾後朱立金丹急速運轉,不顧丹田筋脈受傷,丹元倒逆,又更近一步,以精血滋刀,二指掐訣施展最強殺招斬刀式,刀靈心有所屬,知道關鍵時刻到來,它此刻受猛力丹元供給,又受朱立精血滋養,相輔相成,隻瞬間之前所受煞氣就被激蕩衝散,更快若遊龍,衝天而起,見風而長,須臾變成一金色刀山,朝著煞驚雲,力劈華山,一劈而下.
此招為朱立最強殺招,刀山刺眼,萬眾矚目,眾魔驚變,不管城牆上眾人,許幽,亦或是魔雄蘭葉,魔森等眾多魔族高層全都目不轉睛,屏息靜氣,靜觀煞驚雲如何應對這驚天一刀,曾小可更是被驚的連口水都掉了出來,猶有不知,隻喃喃到:“我的親娘,這還是人嗎?“
煞驚雲看著這驚世一刀,刀山壓下,看似不可抵擋,有生死危機之感,曉得決定勝負的一刻到來,恍然間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小時候,他無依無靠,瘦弱膽小,是叔父找到了他,悉心養育,更為了改變他的懦弱性格,帶他周遊魔族諸國,增長見識,叔侄倆錢財不多,經常食不果腹,但叔父有任何吃的,都是讓他先吃,更是用寬闊的胸膛為他抵擋了諸多凶險.
叔侄倆遊歷到魔都天魔寨時,機緣巧合之下,在魔都廣場參詳由魔族前輩大能留下的煞天魔雕像,竟雙雙悟道,得以傳承無上煉體魔功“極煞魔影功!“.
叔父低調,帶他回歸故裡,這些年,他叔父為了給他提供修煉資源,甚至自封修為,爭得統領之位,瑣事煩身,以致修為裹足不前,他知此,更是拚命修煉到金丹中期,本想隨著這次魔祭節巡魔使蘭葉大人的到來,他終於可以不用隱忍,在封魔大會上一鳴驚人,鯉魚跳龍門,得蘭葉大人賞識,展翅高飛,報答叔父.
哪料到還未一展拳腳,噩耗傳來,他叔父被賊人打傷到手臂殘廢,他叔父辟谷前期修為,還未金丹,想要恢復手臂非極珍貴天才地寶不可,可他們哪有這個條件,想到這裡,思維一瞬間而過,煞驚雲逆血上腦,不看金色刀山,只看金光彌漫後面的一人,雙目充血,舌尖咬破道:“啊!!!!老匹夫,你傷我父,如割我心,我誓殺你!“說完,頭髮飛舞,魔丹運轉到極限,魔元迸發以至魔丹都無法承受,瞬時產生幾道裂痕,甚至煞驚雲自殘一條血脈,不管不顧全力以自身精血供養給極煞魔影功.
只見煞驚雲上衣瞬間崩裂,魔角發黑到黑的靜謐,背後一魔影冉冉而起,魔氣蕩漾,如遠古天魔重出世間,更隨著煞驚雲精血注入,那魔影愈加清晰,竟長到如刀山般大小,散發出一股元嬰威壓,看向刀山,如被挑釁,一聲仿佛來自遠古天魔的魔吼,震蕩八方,受魔威影響,普通魔眾紛紛下跪,蘭葉和魔森,黑煞等魔族高層紛紛震驚,但也焦急萬分,這等魔族英才,今日才發現,卻使這般瘋狂之法,隻怕會被這無上魔功抽乾精血而亡啊.
蘭葉神識冷然掃向魔森,黑煞等魔獄寨高層,他早在煞驚雲施展魔功時就懷疑煞驚雲的功法來歷,現在終於確定原來是極煞魔影功傳承,此神通自魔族前輩大能立下煞天魔雕像以來,天下諸魔,人人可以參詳觀想,但自第二次正魔大戰以來,縱觀魔門內能得傳承者,屈指可數,且個個都驚才絕豔,成就天魔大道,魔門內甚至有傳言此功和佛宗絕頂煉體神通“自在金剛法“不相上下,昔年他年少時也去參詳過,耗費數日,但卻一無所獲,不得不放棄,另覓他法.
一乾高層受蘭葉冰冷神識掃過,頓覺苦然,這失職之名是跑不掉了,誰讓他們有眼無珠,眼皮子底下未發現如此魔門英才,可偏偏又不能去阻止煞驚雲自損血脈,瘋狂發功,蓋因在每個魔民看來,那可是生死旗,神聖不可侵犯,一經發起,不死不休,他們若去幹擾,等於破壞魔門規矩,非身敗名裂,受萬魔唾罵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