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二摸不著頭腦,但是隱隱感覺夏媛這麽做肯定有她的道理,隨即我又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三天前唄。”
談話間服務員把咖啡端上來了,這小丫頭依舊依舊嬉皮笑臉的喝著咖啡。
“那你又為什麽會來酒吧應聘,你要知道你這個年紀還是個學生,是不允許來這個地方的,再說了,你現在不還在讀大學嗎,我們這裡不招零時工的。”
“我是實在找不到地方去了,才來這裡的..........”
“怎麽可能,你可以去找一些兼職唄。”
小丫頭一臉苦悶的看著我,我說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做個自我介紹吧。”
她兩手抱著咖啡一臉警惕的看著我:“你........你要幹嘛?”
“我說,你別老把我當壞人啊,我是你喬店長的好朋友。”
小丫頭眼睛轉啊轉,對我說:“那你可以告訴我喬店長他去哪了嗎?我打他電話打不通,我都沒辦法還他錢了...........”
“什麽錢啊!”
小丫頭低下頭似乎在思緒些什麽,片刻後才對我說:“喬店長他真是個好人,臨走之前給了我三萬塊錢.........現在我總算把錢湊齊了........想找他又現找不到他............”
我疑問似的敲了敲桌面,感覺事情越來越不對勁,這中間好像生過什麽。
不等我開口,她站起身對我說:“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麽,我帶你去個地方,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說完便提起書包往門口走去,我本想拉住她問個究竟,但又不知為何,居然就這麽跟在她的背後,尾隨而去。
跟著她上了公交車,一路上她沉默不語,我歎口氣也沒有說話。
公交車停在了金莎路十字路口,下了車她往北邊走去,一路曲折走了幾步後,拐了幾個小巷後,走進了一條幽暗的胡同,不難辨認的是她正往北西路走去,胡同的深處越來越窄,窄的連三個人並肩行走都不行。
終於,在胡同的盡頭又拐了幾個小彎後,她終於停下了腳步,而後的一幕..........令我驚訝萬分..........
在金莎路生活了二十五年的我,竟然沒有現在隔壁小巷居然有一個孤兒院,眼前的一幕瞬間讓我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語的悲痛。
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濃鬱的酸臭味,這座孤老的院子裡面住著十多個衣服破爛的小孩子,他們見到那個女學生後都紛紛露出笑臉,而後走過來抱著她的腿.............
此刻我的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一樣,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想吞咽卻又咽不下去...........慢慢的,我似乎明白女學生口中的所說三萬塊錢的緣由,又明白她為什麽會迫切的需要一份工作。
“姐姐,那個叔叔是誰啊...........”
終於,在一位小女孩柔弱聲音下,我才緩緩回過神來。
女學生轉過頭抱歉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對他們說:“你們乖哈,姐姐和叔叔談點事情,你們先回屋玩,姐姐等會就來教你們古詩哦。”
“好啊。”“好喲!”“謝謝姐姐啦!!!!”
各種參差不齊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我突然就有一種莫名的愧疚感,而後下意識摸摸口袋才現除了香煙和打火機外,並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可以作為‘見面禮’.................
孩子們進了屋子後,女學生轉過身低下頭對我說:“喬店長把咖啡店和他家的寫字樓都交給你了......那你肯定和喬店長關系不一般吧..........”說完後她從書包裡拿出一疊沒有褶皺看似很整齊的百元大鈔遞給我,
道:“那你幫我還給他吧............”我從她手裡結果錢,然後對她笑了一下:“好的,我幫你還給她。”
“那謝謝你了............”
隨後我把錢塞到了她的書包,怕她掙扎便強行幫她拉上拉鏈。
“喂喂喂!!!!你幹嘛呀你,不是說替我還給喬店長嘛,你要什麽呀!”女學生掙扎道。
“你把錢還給喬逸對嘛?”
“是啊,我跟喬店長說好盡快還的。”
“那他是怎麽答覆你的?”
“他說........他好像說隨便我.....還說不還也沒關系...........”
我笑了笑,對她說:“那就不用還了,他這個人借出去的錢一項都不用別人還的。”
“那怎麽行......................”
她又想說些什麽,我打斷了她,然後坐在一塊只有三十厘米不到的小板凳上,和她聊著天...............
這一聊就到了中午時分,最終,在我的的強推之下,她總算沒把那三萬元塞給我,但還是說是錢的會盡快還。
.....................
去過那個孤兒院後我的心情突然變的很惆悵,和她的聊天中我總算明白,她為什麽會勤工儉學,又為什麽會一而再而的想來酒吧應聘。
原來喬逸和林雪兒一直都在默默的救濟那個孤兒院,本來孤兒院在林雪兒和喬逸的支撐下,還能夠安寧度日......可是喬逸和林雪兒的離開後,一切都變了.........畢竟顧青青她只是個學生..............
“洛冰,你又憂鬱了啊,又抽那麽多煙!”
我習慣性的對她笑了笑,這才現自己想事情太入迷了,連夏媛進了門走不知道。
“傻笑什麽啊,說吧,你又怎麽了?”
思緒再三之後,我把顧青青和孤兒院的的事情告訴了夏媛。
夏媛是個善良的女人,或許是自己講的太觸動人心了,夏媛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了,摟著她聞著她的香,夏媛輕輕的說:“洛冰,這又是被上帝賜予考驗的孩子們............而且,我能感覺到他們無助孤獨和沒有親人的恐懼..........”說道這裡,夏媛又哭了。
我幫她擦了擦淚水,安撫著她:“可能看多了吧......看慣了那些嬌生慣養的孩子再看看這些孩子..........我已經沒有那麽多觸景傷情了,不是我鐵石心腸,是因為我們都曾經歷過,而且已經看淡,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