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鑄劍

法師塔內，蕭湛拿出了一大坨黑不溜秋的固體。

“這是一種奇怪的金屬，據說來自天空中的流星遺骸，”蕭湛說，“一般的火焰無法融化它，只有煉金士能夠處理，我希望你們為我鍛造一柄堅韌的武器，下次遇到莫妮卡，我一定會親手打敗她！”

“很奇怪的金屬……”肖恩打量著那坨金屬，“哪裡來的?”

“一群惡棍手裡，”蕭湛說，“他們在巴瑞亞有些勢力，我把他們的首領揍了一頓，順手拿來的。”

米婭在一旁說:“莫裡埃老師不一定會答應的。”

“我盡量說服他，”肖恩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蕭湛問。

“這麽多隕石金屬，如果只打一柄劍，或許有些多了，不如，把多余的部分留下來，我們會減免一部分的打造費用。”

“嗯……可以！”蕭湛略一沉吟，馬上說，“我有一個想法，可以讓你們節省更多的金屬。”

“什麽?”肖恩來了興趣。

“請給我一張紙和一支筆，我想畫一張示意圖。”蕭湛說。

米婭直接從戒指裡拿出紙筆。

“真是精妙的發明，”蕭湛說，“我早聽說莫裡埃子爵的發明很神奇，沒想到這麽新奇。”

肖恩和米婭相視而笑。

蕭湛隨即拿起和前世的鉛筆相差不大的竹管筆，開始在紙上花花點點畫了起來。

他沒有用尺子，只是隨手畫了一幅大致的草圖。

他邊畫邊說:“這是一種奇特的造型，我希望你們能夠替我保密。”

“我們是魔法師，不需要這些武器。”米婭說。

“我是個魔劍士，”蕭湛說，“所以，也希望你們能加一點秘銀之類的材料刻畫紋路，來引導我的魔力，省下來的金屬全歸你們，我還可以加價，畢竟秘銀也很珍貴的。”

“秘銀?”肖恩臉色一動，“看樣子，這將是一件了不起的兵器，說不定會成為著名的稀有裝備或者傳承武器。”

“如果能做成傳奇武器，豈不是更完美?”蕭湛說，“可惜，那樣的話我可能付不出製造費了。”

“傳奇武器?”米婭笑了，“就這麽一點材料，加上一點秘銀，怎麽可能成為傳奇武器，除非是完全用秘銀製作的！”

“說的也對！”蕭湛說，“我只是希望它的質量好一點。”

“你說你來自東海岸?”肖恩轉移了話題。

“對的……”蕭湛說。

隨後，他將編造好的身世隨口又說了一遍。

盡管兩人之間存在著靈魂交流的通道，但如果不主動交流，其實也不可能做到事事都了解的程度。

“真是個可憐的人呢……”米婭聽了蕭湛的身世，很是感慨。

“有什麽打算?”肖恩直接問。

“現在，我想打造一柄好的武器，然後打敗莫妮卡，”蕭湛說，“然後，繼續在密林城邦冒險，有機會也去別的國家，總之，磨練自己，提升實力，有機會再回去報仇，沒機會的話，就在大陸上的某個地方長住下來……”

“好像，也只有這麽一條路了。”肖恩說。

“又是戰亂……”米婭卻想到了另一面。

“我畫好了！”蕭湛把圖紙拿起來，交給肖恩。

“這是……”肖恩看了一眼，奇怪的說，“空心的?”

“在空心的地方填入水銀，”蕭湛說，“記住，不要填滿，最好是三分之二！”

“空心，填水銀?”米婭也好奇的湊了過去。

“真是絕妙的創意！”肖恩說，“我相信，老師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這樣的劍……”米婭也很是好奇。

“我可能沒有足夠的鬥氣，”蕭湛說，“不過魔法也是半吊子，這柄劍適合我的戰鬥風格。”

蕭湛交代了一番，莫裡埃卻一直沒有出現，肖恩和米婭才把他送出了法師塔。

“住在旁邊吧，”肖恩說，“這裡處在塔靈的監控下，莫妮卡不會隨便來的。”

“謝謝了，我正愁找不到旅館，聽說風車鎮的旅館比別處貴好幾倍，還經常沒有空房間。”蕭湛說。

“那個……林克……”米婭似乎有些猶豫，“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請說！”蕭湛說，“魔法師夫人！”

米婭並不計較他對自己的稱呼，點點頭說:“謝謝，我希望，你下次見到那個莫妮卡，能轉告她一聲，我，和我代表的紅晶石工會，歡迎她的加入！”

“紅晶石工會?”蕭湛問，“那是什麽組織?”

“這是我們女性魔法師和職業者聯合起來的組織，為了爭取女性的權利和利益……”米婭解釋道。

“還有千歲蘭女公爵索爾丹布林做會長?”蕭湛說，“唔，一個有趣的組織，好的，我會轉告莫妮卡的，雖然搞不清楚你們之間的關系……”

說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十分感謝！”米婭說不理會他的笑意，拉著肖恩退了出去，“請早點休息。”

送走兩人，蕭湛直接躺到了床上。

他對風車鎮的建築可謂是了如指掌，只不過對新建起來的街道那邊還不是很了解，安心住在米婭安排的房間，確實是很安全。

當然，他並不是擔心莫妮卡前來偷襲。

實際上，以莫妮卡的性格，也不會做出刺殺偷襲這種卑鄙的事情……

他也能大致猜到莫妮卡的心思。

很明顯，這個有些無法理喻的俠義精神的女盜賊，對肖恩已將產生了好感，卻有些傲嬌的徘徊在風車鎮周圍，用自己的方式將那些心懷不軌的人阻攔在外。

從她不敢跟米婭和肖恩碰面的表現來看，她心裡其實也是很矛盾的。

對此，蕭湛倒是有必要為肖恩處理一下。

躺在床上回想著和莫妮卡戰鬥的細節，蕭湛也覺得自己有些大意了。

回顧自己面對過的所有戰鬥，蕭湛只有一個感覺——每一次都會出現麻痹大意的情形。

原本以為這是死去的肖恩的性格影響了自己，現在想來，自己也確有些松懈了。

尤其是莫妮卡那一記回旋鏢式的攻擊，差點被傷到，讓蕭湛心裡也有些後怕。畢竟那柄量命尺是華夏道家法器，不是鬧著玩的。

莫妮卡能將量命尺玩出這麽很辣的殺招，看來也是花了功夫訓練的。

因此，蕭湛想鑄造一件好兵器，倒也不是臨時起意。

在拜訪汙黑之手首領德翰那天，得知這麽一塊流星隕鐵，蕭湛就動了這個念頭。

實際上，蕭湛猜測陰陽鼎也有一定的煉器功能或者煉藥功能。前世的仙魔神話傳說故事裡，但凡擁有鼎、爐之類的法寶法器的仙神人物，都有“煉器”這門手藝。

只是腦海中的《蒼蛇化龍術》還沒有顯現出來，蕭湛也明白時機未到。

第二天，莫裡埃“恰好”結束了研究和商業談判，百忙之中“恰好”回到法師塔，然後就同意了給蕭湛鑄造一柄好劍的請求。

肖恩和米婭同時向蕭湛表示祝賀，據說這是莫裡埃是第一次這麽痛快的答應。

接著，肖恩和米婭，甚至還有在學校裡值班的歐姆、皮埃爾、傑克、斯洛、伐克等追隨者，也有幸參觀了莫裡埃的煉金冶鐵技術。

至於鑄劍的機密部分，只有莫裡埃、肖恩和米婭三人得見。

蕭湛倒是沒有跑去參觀，他的身份是一名外來的流亡者，必須表現出對異國風情的好奇，所以，莫裡埃開工之後，蕭湛就一直在風車鎮上流連徘徊。

原本蕭湛身上確實沒有帶太多的財物，但從汙黑之手那裡隨手拿了一些，加上森林裡帶來的一部分魔獸身上的材料跟魔核，倒也不缺錢花。

但是，要支付一柄如此奇特的隕鐵兵刃的製造費用，其實還有些不夠。

於是，蕭湛走進了那些藏在風車鎮巷子隱蔽處，內部裝飾十分奢侈繁華的賭場中。

賭場的幕後老板是溫斯特，真正的老板其實是莫裡埃，所以，蕭湛並沒有必要學著前世那些真是的或者虛構的賭神一般，在賭場裡大殺四方。

他只是隨便贏了一點零花錢，度過了三天醉生夢死的享受生活，表現得特別像一個流亡在外，突然之間有些沉淪放縱的個落魄貴族子弟。

三天時間之內，蕭湛也在風車鎮上混出了名聲，在法師塔和商業街之間來回轉悠，莫妮卡一直在外徘徊，卻也找不到接近他的機會。

法師塔裡。

肖恩和莫裡埃一直在法師塔裡忙著鑄劍，米婭盡管心疼，卻幫不上太大的忙，還是耐心陪著，勸肖恩多休息。

肖恩和莫裡埃都表示，經過了強體藥劑的調理，已經徹底治愈了精神上的隱疾，但米婭還是不敢相信。

無聊之余，米婭又拿起畫筆，把一直擱置的畫像拿了過來，繼續作畫。

三天之後，鑄劍工作結束，畫像也完成了。

蕭湛拿到了自己的新兵器，表示十分滿意。

這柄劍和鬥氣戰士們常用的鐵劍造型相近，只是有些細節上的差別，比如劍身上並不顯眼的秘銀紋路，劍身和護手、劍柄的銜接更加緊密和堅固。

當然，只要不是親手試劍，沒有人看得出來這是一柄內部中空，灌入水銀的怪異兵器。

“這是一柄很危險的劍，”莫裡埃說，“任何一個初次接觸它的對手，都有可能喪命！”

“果然不愧是密林城邦最出色的煉金士，莫裡埃子爵！”蕭湛說。

他輕輕晃動手腕，揮劍試招。

沉重、粘稠的水銀，在留出了三分之一空間的劍身內部緩緩流動，由於來自大地的重力，水銀壓得劍身沉沉欲墜，蕭湛揮動起來似乎頗為費力。

但隨著劍尖劃過半個圓弧，水銀被甩到了劍身前端，自身的慣性又帶著劍刃猛然加速，朝著前方重重的劈出。

如果此刻有人和蕭湛對打，用兵器格擋這一招，那麽，雙方兵刃相撞的瞬間，他會感受到蕭湛的力道極為綿軟虛弱，自身的力道也會相應減輕。隨後，流動的水銀帶動的慣性，會將他的的格擋瓦解。

這是一柄古怪，甚至詭異的武器，莫裡埃說它危險，實際上是不想說得太難聽。

“我喜歡有創意的人，”莫裡埃說，“如果不是你有這等創意，我也不會隨便答應。好了，請付清款項！”

蕭湛痛快的拿出一個錢袋大小的布袋交給莫裡埃。

莫裡埃都不看袋子裡的東西，滿意的說:“下次如果還有什麽新的創新，歡迎來找我！”

說著，他就匆匆離開了——商會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能抽出三天時間來鑄造一柄煉金武器，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當然，蕭湛的面子，他怎麽敢不給?

實際上， 那個袋子裡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就是幾粒烈焰礦石。

那是蕭湛留給莫裡埃的下一個研究課題。

交易算是完成了，米婭和肖恩把蕭湛送出了法師塔。

“接下來要去東南要塞冒險麽?”肖恩問道。

“不，我不喜歡森林裡的氣氛，”蕭湛搖搖頭，“我要去密林城裡看一看。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這裡。”

“祝你一路順利！”米婭說，“請不要忘了，見到莫妮卡，一定要問問她！”

“我會的！”蕭湛舉起手裡的劍，“我還要和她分個高低！”

“並不是什麽大仇，希望你們都不要受傷。”米婭說。

“對了，也麻煩告訴她，她想看到的，會慢慢實現。”肖恩也說。

“沒問題！”蕭湛點點頭，“不過，你們應該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肖恩和米婭苦笑著對視，隨後說:“和你一樣，是一場誤會。”

蕭湛聳聳肩膀，說:“看出來了，這個莫妮卡，性格有些，嗯，不像個盜賊……”

三人告別，蕭湛直接穿過風車鎮，朝密林城走去。

半路上，他就被莫妮卡攔住了去路。

“躲了三天，你終於敢出來了！”莫妮卡冷聲說。

“為了打敗你，我專門製造了這柄劍，”蕭湛說。

“一柄劍煉金長劍就想打敗我?哼！”莫妮卡不屑的笑了。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蕭湛說，“它叫‘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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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