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布不解的說:“我們都在這裡啊,你沒看見?”
洛桑再看自己睡覺的地方,睡袋還在。便不解的說道:“那這是怎麽回事,我真的沒看到你們,起來發現你們都離開了,我找了半天,發現這個山谷就我一個人,除了這些藍色的花,什麽都沒有。”
“奇怪!”央金拉姆說道:“洛桑,你是不是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洛桑想了半天,也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便說道:“可能是幻覺吧。”可這一切似乎太過於真實,為了確定這些到底是不是幻覺,洛桑掏出口袋裡的煙盒子,看完不完整,因為清楚的記得睡覺前他帶在身上的是一包未拆封的香煙。等他掏出一看,三個人都嚇了一跳,那包煙不但被拆開了,還真缺了一根,最讓他們三人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的是,洛桑拿著煙盒的手上竟然沾滿了鮮血。這鮮血是誰的?
剛才貢布和央金拉姆從槍口救下洛桑以後,洛桑神經一直都處於緊張狀態,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他心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現在看來,不是我出現幻覺那麽簡單。”想到這裡,他失聲叫道:“我剛才殺的那個人是誰?”
三個再看地上,除了洛桑的廓爾喀彎刀上沾滿了鮮血和地上的一灘血液、被貢布一腳踢開的手槍外,再什麽都不沒有。貢布叫來大夥,讓大家仔細檢查下,看地上有沒有鮮血的消失的方向,如果洛桑真的捅傷了什麽人,他受傷逃跑後必然會沿著他逃跑的方向在地上留下血跡。
央金拉姆拉著貢布的手,告訴他:“我明明看見你拿刀做了捅人的動作,就是沒看見你捅的方向有人啊。”
事情發展到這裡,已經超出了探險隊眾人的常規思維所能認知的地步。洛桑聞了下手上的鮮血,沒有血腥味,卻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跟這個山谷裡開滿的這些藍色的花香是一個味道。
在檢查的過程中,大家並沒有在其他地方發現血跡,除了花叢中洛桑抽了兩口的那根煙頭還冒著煙,其他一切正常。從上路尋找香巴拉仙境開始,洛桑從未有過這樣的疑惑和茫然,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他在心裡問自己:“這些血跡是誰的?那支煙,又是誰給我點燃的?又是誰,引導我自殺?”
好多的疑問讓洛桑的腦袋快要爆炸,他無法平息自己不安的心情,隻好來回不停的踱步,湧動出他難以平靜的情緒裡快要脹滿的一團團熱熱的氣流,在心裡罵道:“這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麽地方,這一切又是怎麽回事?”他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不知所措。心裡仿佛被一塊無形的巨石壓住,嘴巴不聽的顫抖,腦袋一片空白。
央金拉姆摘下一朵藍色的花朵,將花枝斷口的汁液塗到自己手腕上的銀鐲上,向大家說道:“這花有劇毒。”
洛桑聽到這句話,湊過去一看,只見央金拉姆的銀鐲上被塗的地方已經變黑。他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便向大夥說道:“此地不可久留,乘著天色尚早,我們趕緊離開。”然後招呼大夥趕緊收拾東西繼續踏上了尋找雪國的旅途。
洛桑耷拉著頭沉默不語,走在路上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藍色的花到底是什麽花?”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剛才的情景和自己所知道的花的名字:“藍色,只見花朵不見葉子,妖豔奪目,花香清新醉人……”慢慢的他的思路清晰了起來:“花開時看不見葉子,而有葉子時卻看不見花;花葉之間,始終不能相見,生生相錯……”
他一把拉住央金拉姆,
說道:“你記得佛教典籍《善見律毗婆沙》的記載嗎?” 央金拉姆搖搖頭,表示不知道。而在不遠處的次旦才讓突然說道:“我知道那本典籍。”
洛桑大喜,說道:“忘了黑子出過家,你快說說,《善見律毗婆沙》是不是記載了一種花,我懷疑我們剛見到的那片紫藍色的花就是《善見律毗婆沙》中說的那種花。”
次旦才讓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說道:“《善見律毗婆沙》中是有一段記載,我想想……”次旦才讓撓著頭嘀咕著:“爾時佛在毗蘭若。優波離為說之首。時集五百大比丘眾。何以故。如來初成道。於鹿野苑轉四諦最後說法度須跋陀羅。所應作者已訖。於俱屍那末羅王林娑羅雙樹間。 二月十五日平旦時入無余涅盤。七日後迦葉從葉波國來。與五百比丘僧。往俱屍那國。問訊世尊。路逢一道士。迦葉問曰。見我師不。道士答言。汝師瞿曇沙門。命過已經七日。瞿曇涅盤諸人天供養。我從彼得此天曼陀羅華。迦葉與大比丘聞佛已涅盤。宛轉涕哭悶絕L地。是不是這段?”
洛桑讚許的說道:“對對對,就是這段,我懷疑我們見到的花就是曼陀羅華,俗稱彼岸花。”
眾人大驚失色,亞伊說道:“洛桑哥哥,曼陀羅華不是傳說中生長在冥界和陽界交界處的花嗎?那我們這樣繼續從這個山谷往前走,不就走到冥界了?”
貢布自言自語的說道:“彼岸花是令死者都深深陶醉的死亡之花,相傳此花隻開於黃泉,紅豔到慘烈,一整片似血般盛放,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又因其紅得似火,而被大家喻為火照之路,人就在這花的指引下通向幽冥的阿鼻地獄,難道我們現在都死了,走在黃泉路上?”
大個子巴依搖著頭說道:“我覺得不是彼岸花,我聽說彼岸花是紅的,火紅火紅的那種顏色。”
洛桑說道:“也有紫藍色的,紫藍色代表恐怖和絕望,看來這次我們不容易脫身了。你看我手臂上的血液,走的時候都沒來得及洗,要不是曼陀羅華,那這是怎麽回事?”然後他伸出手,想讓大夥看看自己手臂上沾滿的血液的時候,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手臂上的那些血液已經不存在了,甚至一點痕跡都沒有。洛桑驚訝的說道:“這是怎麽回事?我手上的血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