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熠扯著嘴角,他本以為只要拚上命搶在暗鴉之前衝入天印傳承,就可以得到人族大能所遺留下來的珍寶,現在看來,不要說獲得傳承了,就連是否可以離開傳承之地都成了一個未知數。
可以說,這次連龍星宇都犯了一個莫大的錯誤!
沒有搞清楚天印傳承內的情況,沒有對此做足充分的準備,就貿然闖入,確實是想不通的。
事到如今,南宮熠想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敢問前輩名諱為何?實力為何?”雖然知道突然這樣問顯得有些冒犯,但南宮熠還是躬身問道。
老前輩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小家夥,你不認識我嗎?才幾十年,我的名號就已經鮮為人知了嗎?”
南宮熠張了張嘴,卻沒有多說什麽,對於大陸上的強者,他也是耳熟能詳地知道其中一些人的名字,因為每天晚上在宿舍裡,見多識廣的何三都會講述一些強者的事跡傳聞。
但南宮熠對這些強者的認識,也就局限於名字和其事跡,對於那些強者的模樣,他還真的不知道。
“算了算了,老夫,就是那凰醒宗的宗主凰醒尊者鳳奕,不過現在的話,便是要改口叫凰醒聖者鳳奕了。實力嘛,這些年剛剛突破瓶頸,成為了劍聖一段。”提到“聖者”時,老前輩的臉上閃過些許傲氣。
畢竟,修煉到劍聖級別,是一件極不容易之事。大陸上人口無數,能夠成為劍聖的,也不過鳳毛麟角,勉強加上龍星宇,也只是五人之數。即使現在再添上一位凰醒聖者鳳奕,也不過六人而已。
南宮熠在聽得老人的名字後,身體一怔,眼眸陡然鎖成了針尖般大小。
鳳奕……凰醒宗宗主……這個名字南宮熠倒是十分清楚。
鳳奕,青色天賦,從小便就是千載難逢的天才,沒有進入過學院修習,而是在其幼時在野外玩耍時,有幸遇到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前輩,那位前輩見鳳奕是個好苗子,動了惜才之心,便收其為徒,將畢生所學都傳授於他。
自那以後,鳳奕辭別父母,和前輩隱居深山老林,年紀輕輕便修煉至劍宗級別,稱得上是光宗耀祖了。
然後,鳳奕出師,獨自傳蕩劍修大陸,結交了很多同層次的兄弟,共同建立了凰醒宗,雖然是新宗門,但在鳳奕和其兄弟的努力下,很快變就讓這凰醒宗的實力可以躋身一流宗門。
後來,鳳奕研究數年時間,自創身法形劍技——凰醒翼,能夠在背後伸展出實體化的翅膀,將其修煉到巔峰,速度便可以達到氣凝翼的兩倍!而且還和氣凝翼一樣,適合在戰鬥中施展,非但不會影響身形,還能夠增加自身的敏捷。
憑借這一劍技,鳳奕在同級之中難尋低手,即使是遇上高出自己一兩段的敵人,他也有把握能夠與之匹敵,而若是遇到了無法擊敗的敵手,只要不是絕對的壓製,他就可以巧妙逃脫。
也就是那時候開始,鳳奕的名聲開始傳向整個大陸。
再然後,各地豪傑聞名前來相交,不少劍修者也以能夠進入凰醒宗修煉為榮。凰醒宗就這樣走在了一流宗門中的前列,在整個大陸上也有了一定的影響。而鳳奕,更是一路碾壓同級別敵手,僅是一百五十歲,便晉入八階劍尊,凰醒尊者的名號正式傳開。
兩百歲時,凰醒尊者已達到劍尊九段巔峰,距離那至高無上的劍聖級別,僅一步之遙!
此後,鳳奕偶然間在一本古書上翻閱到天印傳承,認為這就是他突破劍聖的契機,便花費整整五年時間,去搜尋有關傳承的情報,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在古戰場成功地解開了天印傳承的封印。
對於鳳奕進入到天印傳承的事,無人所知。大家所知道的,只是凰醒尊者突兀失蹤,下落不明。
自凰醒尊者消失之後,凰醒宗也失去了頂梁柱,漸漸不如以前,不過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凰醒宗不能再保持一流宗門前列的地位,但其依舊算作一流勢力。
聯系起先前鳳奕前輩所告知於他有關天印傳承的情報,南宮熠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難怪這三十年間沒有凰醒尊者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後者被困在了天印傳承。
看得南宮熠的表情,鳳奕也是知道他猜到了自己“失蹤”的原因,想到這事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便開口緩緩道,“是的,三十年前,上一次天印傳承打開之時,我解開封印進入其內,可惜運氣不太好,沒有傳送到過那三個擁有傳承之物的傳承空間,便就無法離開,被困於此地。”
“好在,被困的這些年間,我領悟到了茫茫劍道中的某些真諦,得以晉入到劍聖這個級別。”
南宮熠點點頭,凰醒尊者鳳奕在三十年前解開傳承的封印,進入其內,導致大陸上的人認為他是失蹤了。而鳳奕前輩在五天之內沒有傳送到過傳承空間,所以直到傳承關閉傳送柱失效也沒能離開,三十年間,鳳奕前輩悟得劍道,擁有了突破劍聖的契機,便成為凰醒聖者。三十年後,傳承再次開啟,南宮熠和鳳奕傳送到了同一個考驗空間,在南宮熠即將墮入岩漿之際,鳳奕前輩剛好到來,並且出手救下了前者。
這樣一來,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前輩,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麽?”
“想辦法去到傳承空間,得到那裡的傳承,然後離開傳承之地。”鳳奕前輩不假思索道。
南宮熠和鳳奕此時仍然戰立在岩漿中的一塊大岩石之上,周圍都是灼熱沸騰的岩漿,單是看著就有一種細微的灼燒之痛,南宮熠望向鳳奕前輩,不知道該怎麽離開這裡。
鳳奕笑了笑,外放出透明而已雄厚的劍氣,層層包圍住自己和身旁的南宮熠,從遠處看上去,兩人猶如處於一個大水泡之中。
“我們得先去到岩漿下面。”鳳奕一把抓起南宮熠,躍進了熾熱的岩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