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水城的勇士們,為了守護我們身後的家園,戰……戰……戰……”
這時眾人只見一身白色羽翼的巨大魔獸身上,一個身穿黑色長袍,一臉俊逸的少年,雙手正緩緩結印。
忽然天空中出現了一個數十丈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兩頭五階魔獸的位置。
“轟”
一聲巨響過後,原地出現了一個方圓百丈的大坑,兩頭五階魔獸已經被砸成肉泥,連周圍數裡范圍內的魔獸都震死一小半。
只有一些三階以上的魔獸,還勉強活著,但是已經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當塵土散去,南水城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狀況驚呆了。
望著那個巨大的坑洞,久久說不出話來,當他們想要尋找剛才那個身影時,發現那個身影早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孫劍南看著眼前的巨坑有些喃喃的道:“我沒眼花吧,這個攻擊是一個少年發出來的”
“大人您沒看錯,那個人就是咱們咱們南雲帝國第一侯——南雲侯”一人在孫劍南身邊低聲道。
“啊!我想起來了,幾個月前,陛下曾經昭告天下,並把他的畫像拓印過,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孫劍南瞪大眼睛道。
旋即苦笑道:“當初陛下封他為南雲侯,我還嗤之以鼻,居然封一個黃毛小子為南雲侯,還以為陛下糊塗了呢”
“原來陛下早就料到,此人以後必然一飛衝天,剛才見他的氣息,只有武師修為,居然能發出地階戰技”孫劍南一臉慚愧。
因為就連現在的他,都無法使出地階戰技,否則也不用這麽懼怕五階魔獸了。
收拾一下情懷,看來一眼還沒有從震驚中回復過來的將士們,孫劍南大喝道:“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如今南雲侯已經將最大的威脅鏟除,該是我們表現的時候啦,兒郎們給我殺啊”
“殺啊”全軍將士的士氣,被李重的一擊給提升了上來,紛紛殺向剩下的魔獸。
……
南水城,隸屬南雲帝國,城池實力排名第七,如今南離城前一場戰爭正要上演。
不過這次戰爭對象不是人類和魔獸,而是自己的同類。
南水城大門緊閉,城門外十裡出,二十余萬大軍刀槍林立,斧鉞如山,散發著無盡的肅殺之氣。
忽然外面傳來一個雄厚的聲音“孫劍南,咱們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你總該給個回話了吧”
孫劍南面色一沉,對著兩軍陣前的一人道:“陳世傑你就不用浪費心機了,我南水城寧死也不會背叛南雲的”
那人正是南離城的城主陳世傑,陳世傑搖搖頭,一臉惋惜的道:“你這又是何苦呢,陛下已經駕崩,南雲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你何必執迷不悟,何況現在你的女兒在我手裡,你為何還要如此呢”
“廢話少說,想要攻城就來吧,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能耐拿下南水城”孫劍南冷笑道。
南水城上數百架諸葛弩對準了前方,隻待敵人上前,就將他們射程糖葫蘆。
諸葛弩,是南雲帝國的秘密武器,殺傷力極強,只有部分勢力有資格掌管,南水城正是其中之一。
這也是陳世傑不敢強攻的原因,因為就算能攻下南水城,他們這些人也會死傷慘重,他們傷不起。
見孫劍南絲毫不為自己所動,臉上有些掛不住,心中怒氣陡生,陰森森一笑。
指著被綁在木架上邊的孫悅,淫笑道:“好,你孫劍南是硬漢子,但是不知道你的女兒是不是跟一樣硬?哈哈”
孫劍南眼中如同要噴出火一般,
冷冷的看著陳世傑,一句話不說。 陳世傑有些得意的道:“你女兒身材不錯,在這麽多人面前如若被凌辱,然後再把她買去妓院供人玩弄,你說會怎樣?”
“不過你放心,我們會經常去光顧的,哈哈”
隨著陳世傑的大笑,他身後的軍隊也開始放聲大笑,有些人已經開始兩眼放光看著綁在木架上的孫悅。
“混蛋”孫劍南死死的握著自己的拳頭,指甲已經插如肉中,鮮血正緩緩向地面滴落。
原本在木架上發呆的孫悅,頓時眼中充滿了恐懼,死她不怕,但是這樣的屈辱,簡直比死還要恐怖萬倍。
如今她修為被封,全身使不出半點力道,連自殺的都辦不到。
“不”此時孫劍南旁邊的孫家毅,大聲叫道,“噗通”一聲跪在孫劍南面前,抱著他的腿,哽咽道“爹,求求你,救救姐姐吧”
孫劍南輕輕將眼角的眼淚擦掉,痛苦地閉上眼睛道“:家毅,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我不能為了你姐姐,就放棄全場百姓的生命”
“爹你好狠的心”孫家毅一臉悲戚的指著孫劍南道。
孫劍南此時默然不語,任憑兒子的指責,緊咬著牙冠,控制自己身體盡量不要抖動。
“哈哈,既然你如次不拾抬舉,那就別怪小弟不留情面了”陳世傑冷笑一聲,一揮手。
身後頓時有人,將木架緩緩放下,幾個人押著孫悅來到陳世傑面前。
陳世傑看了看孫劍南,又看了看孫悅,冷笑道:“你們孫家的傳承還真不錯,生出來的女兒如此貌美,這樣的女人玩起來才有味道”
陳世傑的話,讓南水城數萬將士睚眥欲裂,紛紛大叫“城主大人,讓我們出站吧”
“住口,胡言亂語者斬”孫劍南一聲厲喝,壓住所有人的情緒。
見孫劍南一句話,壓製了所有將士的情緒,讓陳世傑的計謀未能得逞,陳世傑眼神長閃過一絲狠戾。
“既然你那麽想看女兒受辱,那我就讓你如願”說完話,就要伸手去扯孫悅的衣服。
“嗷”
一聲獅吼傳遍全場,一頭十幾丈長的獅心獸落在地上,一身黑袍的少年,出現在眾人面前。
“李重”孫悅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李重,心中充滿了甜蜜和苦澀。
“放開她”李重的聲音有些發抖,這還是他強烈壓製自己的情緒後才發出來的。
見到原本青春活力的孫悅,被折磨成這個樣子,李重渾身開始發抖,他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殺意。
“放開她?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跟我對話”陳世傑見半路殺出來一個少年,有些不屑的道。
“等等,這個人交給我”在人群裡一直沒有說話的羅燕,突然越眾而出,一把抓住孫悅,同時一把短劍架在孫悅的脖子上。
就那麽提著她來到李重面前,一陣瘋狂的大笑“李重,你當初侮辱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兩軍陣前,所有人這才知道,眼前這個俊逸的黑袍少年,就是南雲侯李重。
李重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冷冷看著羅燕道:“你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哈哈哈,你現在同伴在我手上,你求我啊,你求我我也許就放了他,哈哈哈,讓我看看一向狂傲無比的你是怎麽求人的”羅燕一陣瘋狂的大笑。
李重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誠懇一些“懇請閣下放了我的朋友”
“哈哈哈哈,果然高傲的緊啊,連求人都不知道態度嗎?連下跪都不知道嗎?”羅燕一臉得意的道,能夠折辱,讓她心中一陣快意。
所有人聽了羅燕的話,頓時一驚,李重可是南雲第一候,如果他給人下跪,恐怕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李重緊緊的握著拳頭,在無數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緩緩跪下,緩緩道:“懇求閣下放了我的朋友”
“李重”見一向傲骨錚錚的李重,居然在幾十萬人面前,為了自己居然向敵人屈膝。
淚水瞬間打濕了孫悅的眼眶,心中一直默念著李重的名字,仿佛天地間只有這個名字才是自己最珍惜的。
“哈哈哈哈,南雲侯能給我下跪還真是榮幸啊,哈哈哈”羅燕見李重真的跪下,頓時瘋狂大笑起來。
南水城眾軍將士,全都義憤填贗,雙眼通紅。
李重沒有半點表情,依舊道:“只求你放了我朋友”
“哈哈哈,好!如果你在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了她說話算話”羅燕冷冷的道。
“說”
“只要你砍下自己一條胳膊,我就立刻放了她”羅燕陰森森的道。
就算現在斷了一條胳膊,等將來盤龍煉體決進入第四階段,完全可以再生出來。
李重猶豫了一下,現在砍掉自己的一條胳膊,不知道待會能不能帶著孫悅安然逃出去。
不過現在已經沒辦法計較太多了,李重取出一把長劍,緩緩伸出了左臂處。
見李重真的準備將自己的胳膊斬下,全場頓時一片鴉雀無聲,不管敵我都被李重給震撼住了。
見李重長劍已經舉起,孫悅頓時淚如泉湧“不要……不要……”
就在眾人發呆之際,誰也沒有留意孫悅,她身子上前一挺,然後順勢一劃,放在脖子上的長劍,直接劃破了自己的脖頸。
原來陳世傑剛才想凌辱孫悅,松開了她身上部分禁製,讓她能夠發出聲音,沒想到她居然將這部分力氣積蓄起來,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羅燕一直沉浸在報復的快感中,直到長劍劃破了孫悅的脖頸,頓時大怒,一掌拍出要把孫悅的頭拍碎。
陡然間在場的人眼睛一花,一個身影抱著緩緩倒下的孫悅,用自己的後背,硬擋了羅燕一掌。
被震飛十幾丈遠,李重輕輕的抱著孫悅,看著孫悅的生命正緩緩流失,就算給她吃下任何靈丹妙藥都沒有用了。
淚水不知不覺間,沿著李重的臉上滑落,輕輕滴在孫悅的臉上,原本已經有些迷離的孫悅,如同被喚醒了一般。
望著李重流淚的眼睛,溫柔的撫摸著李重臉頰,輕輕地道:“當初我問你,我死的時候,你會哭嗎?原來你真的會,我很開心”
李重想說些什麽,但是他發覺自己居然一個字也吐不出,唯一的釋放情感的方式,就是流淚。
“不要哭了,李重,我真的很開心,雖然當初接近你,是抱有目的的,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抱有目的接近你,是對你的一種褻瀆,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單純的去愛你,那時候你會……接受我嗎?”說了這麽多話,孫悅已經開始喘息。
李重拚命地點頭,緊緊地抱著孫悅。
“謝謝你李重…………謝謝你”
說到最後一個字,孫悅的玉手從李重的臉頰上滑落,孫悅的生命氣息也隨之消散。
“不”
一聲不甘的怒吼,震撼整個蒼穹,原本豔陽高照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雨水如同千萬條線,向大地灑落。
雨水打濕了李重的衣襟,臉上的濕痕,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那些是雨水,那些是淚水。
就在李重沉浸於悲痛之際,陳世傑向伸手打了一個眼色,幾百名弓箭手頓時悄無聲息的出現,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一陣箭雨已經對著李重射去。
“小心”南水城上眾人一聲驚呼。
但是原本以為李重必然會被射成刺蝟的情景,並沒有出現,不知何時李重已經出現在獅心獸的背上。
緩緩飛到城頭,李重跳下城牆,來到孫家毅的面前,低沉的道:“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的姐姐”
“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雖然我姐姐走了,但是她走的一定很開心,很幸福”孫家毅望著李重滿是悲傷的臉孔,輕輕的道。
李重點點頭,將孫悅交給她道:“你先幫我照看一下你姐姐,我要去給她報仇”
“你不要去,他們人太多,你去了只會送死”此時的他居然也學會勸解人了。
“沒關系,放心吧”李重擠出一絲笑容道
“南雲侯,這件還是要從長計議……”孫劍南皺著眉頭道。
“住嘴,你一個連女兒都不肯不保護的人,沒資格說我”李重厲聲喝道。
“你……”想不到李重居然如此不留情面,絲毫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你已經失去了一個武者的心,你隻配苟延殘喘的活著,繼續躲在你的狗窩裡吧”沒有理會一臉難看的孫劍南,直接跳上獅心獸。
飛到陳世傑的上方,輕輕跳到他們的面前,讓獅心獸飛的遠遠的,免得一會兒傷到它。
李重看著眼前的大軍,緩緩的道:“我李重今天第一次這麽憤怒,以往的我都會抑製自己的殺氣,但是今天我——想殺人”
“想殺人”這三個字,被吐出後,李重的瞳孔一下變成了妖異的紫色,無窮的殺氣直衝雲霄。
李重整個無風自動,“啪”發帶被震碎,漆黑的長發飛舞,整個人如同來自地獄的魔神一般。
“別看他虛張聲勢,他只不過是一個武師而已,一起上殺了他”羅燕尖聲叫道。
隨著她的一聲呼和,頓時有數百名羅影城的士兵,提起兵器向李重衝了過來。
李重此時陷入了一種狂暴狀態,孫悅的死,徹底點燃了他埋藏心底的殺戮。
手中長槍一擺,對著二十萬大軍衝去。
“他這是要幹什麽,送死嗎?”
“就一個人,要跟二十萬大軍對決嗎?”
南水城的一眾將士,目瞪口呆的看著李重這種自殺式攻擊,紛紛議論起來。
孫家毅緊緊的抱著姐姐的屍體,看著李重單身影隻衝向敵軍,這種無敵的氣勢,深深震撼著他的心。
讓所有人的震驚的是,李重揮舞著長槍,如同一隻摧枯拉朽箭矢,狠狠地穿敵軍。
一路上斷兵殘體,四處橫飛,沒有任何人能絲毫阻擋李重的腳步。
短短幾個呼吸間,李重已經來到四名武王面前,四人都武器在手凝神戒備。
三名武王分別是陳世傑、陳世美和羅燕,而另外一名王者,則是東山帝國的人,他帶領一隻十萬人隊伍輔助南離城。
見李重奔進,不知為什麽羅燕有種死亡逼近的感覺,頓時高聲叫道:“全軍將士聽令,不論誰殺了李重,都官升三品,金幣萬千,高級玄階秘籍一本”
羅燕的話,頓時讓一些將士們紅了眼睛,猶如看到肥肉一般死命地衝向李重。
李重一聲冷笑,看著羅燕道:“第一個先殺你”
“你是第一個”李重紫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羅燕,讓這個王級強者,居然生出一種被絕世凶獸盯上一般.
羅燕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長劍在手,緊緊地靠攏其他幾位王者。
李重一槍橫掃,頓時幾十名士兵被震飛,突然李重詭異的消失,一下出現在羅燕眼前。
這詭異的一幕,讓所有人驚呆了,這樣詭異的身法從來沒有人聽說過。
羅燕見李重宛如死神一般,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頓時嚇的失聲尖叫。
不過她畢竟是王級強者,手中長劍急忙護住身前要害,想都不想緊忙向後退去,希望其他幾位王者能夠幫她阻擋一二。
可惜他的算盤打的雖然好,但是在移形換影的身法面前,一切都是那麽的徒勞。
如今的李重已經將移形換影徹底領悟,如今他施展出來,比當初做殺手時,更加詭異更加快速。
移形換影是一種身法戰技,除了快如鬼魅的速度外,還結合了幻術,利用真元將周圍的環境進行複製,能夠將身體短時間隱藏起來。
這樣的詭異方式,差點讓李重丟掉性命,如今真正的施展出來,羅燕又豈能擋住。
就在她身形爆退,其他人上前援手之際,李重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羅燕的身後。
還不等其他人提醒,羅燕頓覺脖子一緊,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脖頸,強橫的真元,一下子封住了她全身經脈,讓她半點動彈不得。
南水城上所有將士都將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一個王級強者就這麽被一招拿下,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想象。
李重一直拎著羅燕,對著一些還想自己衝來的將士奔去,手中的羅燕頓時成了他手中的人肉盾牌。
避開一些要害,把羅燕當成一把兵器,對著幾十把兵器輪去。
“不”羅燕眼中全是恐懼,失聲尖叫。
一些將士見羅燕被擒住,頓時投鼠忌器,紛紛縮回兵器。
他們是縮回去了,但是李重可不管那麽多,就那麽輪著人形兵器,對著他們一陣猛砸。
頓時骨頭斷裂的聲音不時的傳出,讓人感到一陣牙酸,幾十個羅影城的將士楞是被砸死。
羅燕畢竟是王級強者,就算不是煉體強者,身體強度依舊比眾人高了很多。
不過把別人砸死的同時,巨大的力量,也讓她一部分骨骼碎裂,錐心刺骨的疼痛,讓她差點沒昏過去。
她已經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不要去招惹李重這個魔王,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李重絲毫不理會羅燕的慘叫,繼續對著人群猛砸,陳世傑等人見狀相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陳世傑高聲叫道:“眾軍將士聽令,全力擊殺李重,不要有所顧忌”
陳世傑的一句話,等於判處了羅燕的死刑,羅燕尖叫“陳大哥,求求你救救我”
陳世傑絲毫沒有理會她的哀嚎,紛紛抽出兵器,向李重出手。
李重眼睛一眯,刻意避開三人的攻擊,提著羅燕向人群密集的地方衝去,右手長槍,左手羅燕,一時間勇不可擋。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李重衝殺的時候,凡是被李重斬殺的屍體,都散發出肉眼無法看見的細絲緩緩湧向李重。
隨著細絲的湧入,李重的修為在不知不覺中飛速增長,但是已經開始瘋狂的李重,一點都沒有覺察到。
南水城上的將士們,一臉崇敬的看著李重,見李重在二十萬大軍中來去縱橫,如入無人之境,宛如天神下凡。
要不是因為城主大人的命令,他們早就衝出去,跟李重一起廝殺了,他們心中的熱血早就被李重的英勇點燃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後,一直淒厲哀嚎的羅燕,聲音逐漸衰弱了下來。
雖然李重刻意避開了她的要害,讓她盡量活的時間長一些,但是這一陣衝殺下來,她渾身骨骼盡碎,身上更是被插了無數血洞。
而且李重一直用靈魂之力,控制著她的神經,讓她連暈過去都做不到,直到讓她嘗盡所有苦楚後,才逐漸死去。
雖然羅燕死了,但是李重胸中的怒火,反而燃燒的更加熱烈,更加痛恨眼前這些人。
手腕一用力,原本就已經四肢不全的羅燕,頓時腦袋被扯下,人頭緩緩飛向南水城,落在城頭上。
南水城的將士們,咬牙切齒的看著這顆頭顱,雙拳握得緊緊的,就是這個人將小姐逼死的。
人群中一個二十出頭的將士,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聲一腳將羅燕的頭顱踹的粉碎,失聲大哭。
許多將士都同情的看著這人,知道他一直暗戀小姐,把她當成心目中的仙女一般看待。
只是他屈服於城主大人的威嚴,不敢像李重那樣快意恩仇,他恨,恨自己無能,恨自己連自己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做。
“大人我們出戰吧,武侯大人需要我們的支援啊”一名將領看著戰場中被重重困住的李重,紅著眼睛道。
“是啊大人,南雲侯大人再強大,被大軍包圍,最後也依然會被困死,懇請大人出兵吧”另外一個將領也應聲道。
孫劍南沒有回答二人的話,目光滿是複雜的看著戰場中左衝右突,將敵軍殺的人仰馬翻,深深地歎了口氣。
孫劍南道“你們根本太小看了敵人,他們在這裡用孫悅引我們出城,肯定布下了極為強大的陷阱,我們出去也是白白送死”
先前說話的那名將領有些氣憤的道:“難道我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讓南雲侯大人一個人戰死在我們城門前嗎?”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征戰多年的老部下,居然第一次頂撞自己,孫劍南沒有生氣,歎息道:“個人的生死,跟全城百姓的生死,換成你是我,你該如何抉擇?”
那名武將想了半天,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出來,狠狠地一拳砸在旁邊的城牆上,沒有用真元保護,拳頭上頓時鮮血淋漓,仿佛手上的傷痛,會讓他緩解心裡的無奈。
戰場上李重就像一個殺戮機器,凡是靠近他的人,都被斬殺當場,鮮血染紅了他全身。
這些鮮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李重沒有召喚出青銅戰身,他需要用傷痛不停的刺激自己,這樣才能分解一部分他內心的傷痛。
陳世傑三人對於李重的勇猛,已經被驚得膽寒,三人紛紛指揮手下向李重發動攻擊,而自己等人全都給李重保持一定安全距離。
尤其見到李重居然輕易的擒住羅燕,最後讓她受盡苦楚才死,不論是他詭異的身法,還是對敵的心狠手辣,都讓他們心頭髮寒。
要知道羅燕雖然只有武王三重天的修為,是他們這幾個人中最弱的,但是就算是最弱,依然也是一名王者,即使是陳世傑向擊敗羅燕都需要費一番手腳,更何況擊殺了。
而就這樣一個王者,居然在李重手中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如今羅燕臨死前的哀嚎,依然回蕩在他們的耳邊。
所以他們不敢犯險,尤其見李重已經受傷,更不準備冒險,乾脆運用起了人海戰術,要用大軍堆死李重。
戰鬥整整過去了一個時辰,足足有上萬將士,被李重無情斬殺,而李重氣息沒有絲毫減少,反而越來越旺盛。
他們根本沒注意到,如今的李重修為已經從當初的武師六重天,提升到了九重天。
就連李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修為,已經不知不覺間增長了這麽多,他現在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殺,殺光所有人。
隨著每次長槍的舞動,都會伴隨著幾名敵人倒下,如今戰場上已經屍體遍布,敵人已經被他殺得膽寒了。
即使後邊陳世傑等人都在呼喝,許下讓人瘋狂的重利,但是人們已經開始隨著李重的殺戮,逐漸從美夢中清醒。
如今李重到處人人紛紛避讓,只有一些避讓不及的倒霉蛋,紛紛變成屍體。
見軍心居然被李重殺得渙散,三人對視了一眼
,紛紛使出他們自己的絕招。
“天心劍”
“奪魂勾”
“連雲刺”
李重看著他們使出絕招,自己也使出自己的絕招道:“翻雲拳”
“轟隆”
遠處陳世美、陳世傑和那位東山帝國的王者,狼狽的從泥土中鑽出,紛紛噴出了一口鮮血。
見李重屹立在巨坑之前,瘦削的身影仿佛,卻仿佛可以爆發出毀天滅地一般的能量。
南水城上十幾萬將士,在也忍不住爆發一聲高呼“南雲侯威武”
如今的李重,已經成為了他們心目中的戰神,無敵的象征,崇拜的偶像。
李重輕輕一躍,來到一臉狼狽的三人面前,沒有半點憐憫,雙手一動,天空中又浮現出一個拳影。
這次只有二十幾丈的拳頭,說明李重的真元已經不足了,不過能連續使用地階戰技,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雖然威力比不上剛才,但是依舊不是他們三人能夠抵擋的,見拳頭已經狠狠地向他們砸落。
三人眼中都漏出了絕望,剛才因為離李重太近,被最強的余波震成重傷,如今被拳頭鎖定想跑都來不及了。
陳世美眼中充滿的恐懼和不甘,大聲疾呼“救我”
但是四周一片空蕩蕩的,沒有半點會贏,就在他絕望、不甘、恐懼的目光中,拳頭無情地砸下。
“轟”三名重傷的王者,頓時被砸成碎肉。
隨著三人的滅亡,南離城和東山帝國的聯軍,全軍覆沒無一人逃生。
南水城上全軍將士頓時發出一聲歡呼,“南雲侯威武……”之聲不絕於耳。
見全軍將士都在為眼前的少年歡呼鼓舞,孫劍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忽然天空中出現了一個身影,巨大的羽翼浮現在他的背後,一陣掌聲傳來“真不愧是能夠將我們五十名精英弟子,全部滅殺的天才,在武師級別就能使用地階戰技,這樣的天才好像只出現在傳說中”
那人的出現,讓所有人歡呼都停止了,一臉愕然的看著那個身影,感受著他身上恐怖的威壓,所有人不禁臉色蒼白。
“皇……皇級……強者”
孫劍南也被一個皇級強者的出現,驚的心膽俱寒,今天經歷的事情,比他一輩子都要曲折離奇,一個皇級強者居然出現在自己城前。
李重長槍駐地,有些喘息的看著前方,連正眼都不看那人一眼,冷冷地道:“肖軍羊,你還真是墮落了,堂堂皇級強者,更是一門之主,居然跟他們勾結起來”
來人正是靈劍門主肖軍羊,他靜靜的浮在李重上方,就是想讓李重仰視他,可惜李重偏偏不讓他如願。
肖軍羊冷笑道:“肖某豈會跟他們同流合汙,我來這裡的目標就是你”
“是我?”李重一愣,忽然想起給自己傳信的李瑞,難道是他出賣了我?但是隨即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我相信自己的感覺,李瑞絕對不是欺騙自己。
那麽既然李瑞沒問題,那就應該是南家高層,利用了李瑞,故意將這一切透露出來,李瑞得到了這麽重要的情報一定會給自己報信。
這樣算下來一切就順理成章了,這些畢竟都不算是什麽機密,就算透露出去,也無關大局,還能把自己引出來,可謂是一箭雙雕。
而事實確實跟李重想的差不多,自從李瑞被李重拉上天梯後,陳家人就發現,李瑞從來不參與對付青山城的事情,總是會以各種理由推脫。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南慕白的眼睛,他便將這件事告訴了家族內部,隨時準備利用這一招暗棋。
肖軍羊從幽靈密境回來後,越想這件事就越窩火,一向強橫霸道的靈劍門,居然被殺的一個不剩下,他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正在這個時候,南離城派來使者,說有能力將李重引出,供他處置,條件是讓他幫忙拿下南誰城。
要說肖軍羊最恨的就是李重,當初更是誇下海口,要將李家斬草除根,如今機會來了,便答應了下來。
這些天來肖軍羊一直躲在遠處觀戰,絲毫不插手他們的戰鬥,他的目的只有李重。
只要將李重擊殺,他就順便出手幫攻下南水城,但是李重不出現,他才懶得理會這些人的死活。
當李重出現的時候,肖軍羊頓時心中大喜,見他們開始火拚,他更是樂得看熱鬧。
不過當李重使出地階戰技的的時候,饒是以肖軍羊皇級強者的修為,都被震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後來見陳世美求救,他連理都懶得理,這群的人死活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直到李重將他們全部誅殺,見李重也已經真元耗盡,才出現在眾人面前。
李重撇撇嘴不懈的道:“無膽鼠輩,堂堂掌門之尊,居然設伏來殺我一個武師,你就不怕被同道恥笑”
肖軍羊毫不在意的一笑道:“恥笑不恥笑的無所謂,重要的是你的成長讓我感到恐懼,在武師時就能夠激發地階戰技,這樣潛力無限的敵人必須抹殺”
李重道:“想不到這麽能讓裝逼的你,居然也會感到恐懼,李某還真是感到榮幸啊”
肖軍羊居然也不生氣“想罵就盡管罵吧,我不會跟一個即將死了的人計較,抹殺一個天才,應該會很有成就感的”
兩人對話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全軍上下因為肖軍羊的出現,全場靜的落針可聞,十幾萬將士將他們的聽得一清二楚。
“大人我們出站吧,南雲侯需要我們的支援”幾個將領看到孫劍南道。
“對方是皇級強者,你們去了也是送死,你們怎麽可以開始變得愚蠢起來了”孫劍南望著這些老部下怒道。
“大人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南雲侯被殺?就讓這麽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死在我們面前?”一個將領再也忍耐不住大聲道。
“是啊,如果真的要死,我也希望死在南雲侯的前面,哪怕我的死能為南雲侯爭取一絲渺茫的生機,我也要毫不猶豫去爭”另外一個將領紅著眼睛大吼道。
“我們要去救南雲侯”
“去救南雲候”
“……”
將士們群情激奮,更有將領已經將大門打開,無數將士們開始向城外衝來。
眼見大軍已經不受控制,孫劍南氣的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法不責眾,這個時候喊什麽軍令都跟放屁沒什麽區別。
肖軍羊冷眼看向平南城一眼,不屑的道:“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隻憑一腔熱血,就前來送死”
“眾將士聽令,我以帝國南雲侯的名義,命令你們不得出城,否則軍法處置”李重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南水城,語氣雖然平和,但是聽在眾將士的耳中,卻如同響雷。
如今的李重已經是他們心目中的英雄,心目中的戰神,紛紛停止了向外衝擊。
見李重一句話,就將一群激憤的將士安撫了下去,孫劍南松了一口氣,同時心裡無比的失落,他發覺自己被孤立了。
這個出現在眾軍面前的李重,居然用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就讓將全城十幾萬將士的心收走了。
“你就是一頭魔獸,豈能理解我們這些人的心思?像人類情感這類高深的詞匯,更是你這個滿腦子大便的雜種能理解的?”李重冷哼道。
肖軍羊本來就不是一個涵養很好的人,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忍耐後,終於爆發。
“既然你這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成全我?你他媽的還真是個白癡,能夠成全我的人還特麽沒出生呢”李重一聲冷笑。
“既然來了,就別回去了”說完話,李重的全身氣勢一變。
一股強橫的氣息升騰而起,“哢嚓”一聲輕輕的悶響從李重體內傳出,原本已經枯竭的真元瞬間恢復。
隨著真元的恢復,李重身上散發的氣息波動越加的強橫,周圍的空氣開始淡淡的扭曲,連腳下的大地都開始產生龜裂。
“你……居然……突破了”肖軍羊一臉驚疑不定。
要知道武者突破都是需要寧心靜氣,事前做好準備,全身精氣神都處於巔峰狀態,才敢衝擊壁壘。
而李重居然渾身是傷,真元更是快要枯竭,居然能夠成功的進階,這讓肖軍羊更加堅定,一定要殺死李重。
李重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真元,如今氣旋內的真元容積已經達到了方圓數百裡的大小,比武師的時候足足多出了十多倍。
如今的李重終於踏入了將級,手中長槍一指浮在天空上的肖軍羊,大喝一聲“今天取你狗命”
隨著李重的一聲斷喝,整個人變成了銀色,連瞳孔都變成了銀白色,強橫的氣息直逼肖軍羊。
腳尖一點地,直接衝到肖軍羊面前,手中長槍向前刺出。
“秋風掃落葉”
此時李重的氣息讓肖軍羊都感到心驚,眼前這個猶如鍍上一層白銀的李重,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不敢怠慢,手中闊劍一動,對著長槍斬落。
“當”
火花四濺。
兩人都被震飛十幾丈遠,李重一臉驚詫的看著肖軍羊,這個肖軍羊光憑力量,居然比當初斬殺的千足蟲力量還要強大。
而肖軍羊更是大吃一驚,自己堂堂一名五重天的戰皇,居然跟一個初入武將的少年打了個平手。
尤其見李重一臉驚詫的看著自己,差點氣的他暴走,這簡直是一種侮辱。
挺著闊劍對著李重殺來,李重一震長槍,絲毫不讓,大吼一聲,對著肖軍羊狂攻而去。
每次兵器交鳴,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連大地都不停地顫抖,兵器相交留下的余波,都將地面震出一個又一個大坑。
此時剛才熱血沸騰要支援李重的將士們,忽然發覺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愚蠢,這樣級別的戰鬥,不等他們靠近就要被震成飛灰了。
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心中對李重更加的崇拜起來,他們越發的相信李重就是戰神轉世。
孫劍南所有的震驚的表情已經用完了,隻眼睜睜的看著眼前驚天動地的戰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人劍來槍往,都全力強攻,半個時辰的時間,整個地面都被打的千瘡百孔。
但是兩人都是氣脈悠長,居然絲毫不見疲憊,反而氣勢越來越強,出招的威力也越來越大。
就連遠處的南水城城牆上,都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裂縫,所有人心中駭然。
多虧他們是在城外戰鬥,如果在城內,恐怕真個城池都要被夷為平地了。
今天他們算是見識到皇級強者的恐怖,同時也為自己的剛才過激的行為感到悔恨。
幾名將士紛紛跪在孫劍南面前道:“屬下擾亂軍紀,還請大人降罪!”
孫劍南這才艱難地把目光從戰場上收回來,揮揮手道:“這件事不怪你們,也許你們才是對的”
“大人……”
孫劍南打斷了幾人,看著遠處激戰中的李重,歎息:道“也許南雲侯是對的,連自己的親人都保護不了,如何保護其他人?”
緩聲道:“我們習武就是為了保護最親近的人,才拚命的修行,為了親人才有拚命的勇氣”
“什麽事都從公立的角度去看,我已經失去了拚命的勇氣,我已經不再是一個真正的武者了,而是成為了一名商人,我眼睛看的全是最終利益”
“就在孫悅還活著的時候,我還在計算孫悅的命和全城百姓的命比起來,哪個更重一些,這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大人”一群將士見孫劍南說的有些蕭索,充滿了意興闌珊的意味,不由紛紛但心地道。
“正因為我考慮的太多,而從來不去相信自己,更不會像南雲侯那樣敢為自己的目標去努力,去拚命,如果我當初有南雲侯那樣的勇氣,也許就不會失去了孫悅”
孫劍南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威嚴,如今的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父親,輕輕的撫摸著女兒蒼白的臉頰,老淚縱橫。
“父親!”孫家毅第一次見到父親流淚,第一次感到父親的慈祥,頓時放聲大哭起來。
城頭上發生的一切,李重根本不知道,他如今正咬牙切齒的拚盡渾身力量,力求將這個皇級強者斬殺。
原本肖軍羊以為李重如同狂風暴雨的攻擊,必然不能持久,沒想到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依舊沒有半點衰竭的跡象。
心中暗罵李重簡直就是個怪物,長劍一震,全力將李重震退,同時向後退出一段距離。
冷冷地看著李重道:“還真是小看你了,不過你依舊會死”
李重冷冷的道:“有屁快放,別磨磨唧唧的”
“混蛋,我就讓你見識見識,皇級強者的真正實力,你給我去死吧”李重的一句話讓肖軍羊暴走,發出一聲咆哮。
連原本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孫劍南等人,都被這一聲咆哮驚醒,紛紛扭頭向前方看去。
肖軍羊一聲怒吼後,天空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手掌,對著李重拍落。
李重一聲冷哼,一個拳頭出現在身後,對著手掌撞去。
“轟”
整個南水城被震的直抖,如同發生了地震一般,城牆開始龜裂,有些部分已經開始脫落。
人們紛紛從地上爬起,望著十幾裡外的二人,眼神中全是恐懼,這簡直是滅世之戰。
拳掌交擊,兩人都被震退了數十丈遠,不過兩人都沒有受傷,肖軍羊臉上掛著一抹冷笑。
“能接下這一擊,你很強,想必這一擊相比已經耗費了你不少真元了吧,那麽接下來這一招我看你拿什麽擋”
隨著肖軍羊話落,手中長劍一揮,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一個長劍的虛影頓時在空中形成。
上百丈的劍身,正緩緩凝聚,還沒出擊,就已經讓人感到渾身發冷。
見到這個景象李重瞳孔一縮,皇級強者的強大,出乎他的想象,這一招絕對是地階中級以上的戰技。
而且被肖軍羊侵yin數十年,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難怪說地階戰技,只有皇者才能夠真正的掌握。
李重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還剩下六成的真元,再無保留全力運轉,長槍揮舞,最後在劃出一個圓弧。
隨著李重的動作,一輪五十丈長的月牙緩緩升起。
月牙形成後,方圓數十裡的空間,都開始微微抖動,仿佛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開始向月牙處積蓄。
“開啟護城大陣,快”孫劍南看了一眼前邊的兩人,頓時臉色一變,聲喝道。
“大人,開啟大陣,恐怕會把這些年積蓄的能量全部耗光,真的要開啟?”一名將領一臉驚異的道。
“快去,晚了恐怕南水城就沒了”孫劍南臉色有些焦急的道。
那人見一向鎮定如恆的孫劍南,居然如此大驚失色,登時不敢怠慢,直接去開啟大陣。
隨著大陣開啟,城牆上無數符文亮起,在整個城牆上形成以一片土黃色的光罩。
肖軍羊冷冷地看了一眼李重身前的月牙,眼中全是妒忌的怒火,以他的閱歷,怎麽會看不出李重用的居然是地階高級戰技。
他現在使用的戰技,是地階中級戰技,被靈劍門視為鎮派之寶,除了歷代掌門外,絕不外傳。
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才這麽點修為,就已經擁有地階高級戰技,這怎能不讓他妒忌的發狂。
“小子!就算你有高級戰技,今天你依舊要死在這裡”肖軍羊恨恨地道。
“老王八,你可以試試看”
肖軍羊臉上一陣扭曲,在鬥嘴上他輸得體無完膚,眼中猶如要噴出火來,大喝一聲“巨星連雲劍”
說完一道青色的巨大劍影向李重斬來,恐怖的威壓,將空氣都切裂開來,發出一陣刺耳的呼嘯。
李重不敢怠慢全力出擊。
“圓月斬”
兩道強光相撞在一起,耀眼的光華向四方激射,映照了整個天空,南水城上所有人都無法睜開眼睛。
“轟”
一聲恐怖的音爆,震得所有人耳鼓轟鳴,失去所有的聲音,接著大地狂震,所有人被摔倒在地。
漫天的沙塵與飛土,將他們淹沒,不知過了多久,孫劍南等人,才將身上的塵土撥開,定睛一看,所有人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孫劍南等人向城外望去,只見原本一片平坦的原野,被巨大的衝擊力炸出了一個十幾裡的大坑.
方圓十幾裡的泥土被震飛,原本南水城十幾丈高的城牆已經被泥土淹沒,更有一部分城牆已經被震碎。
望著從泥土裡不斷鑽出的將士,孫劍南不由得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要不是自己見機得早,及時開啟的護城大陣,恐怕南水城起碼要被摧毀一半。
有了護城大陣的保護,雖然有部分城牆損毀,但是城內倒是沒有人員傷亡,這讓孫劍南松了口氣。
將士們站在城頭上,幾乎都已經看不到城頭了,因為城頭現在跟地面是一樣的高度。
如果不是看到孫劍南站在那裡,他們都懷疑是不是眼睛花了,眼前的一切讓他們如置身夢中一般。
方圓十幾裡的大坑中心,李重跟肖軍羊同時躺在坑底,兩人都瘋狂的喘息著。
李重身上衣衫盡碎,胸前一個傷口,隨著他的呼吸,向外緩緩溢血,如今他的氣息極為微弱。
而他對面幾十丈外的肖軍羊,也好不到那裡去,原本整齊的頭髮,散落開來,左臂已經消失,骨頭外露。
李重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忽然面色一陣潮紅,體內一陣劈啪作響,原本奄奄一息的肖軍羊,頓時恢復生氣,緩緩站起。
見肖軍羊居然從地上站起,城頭上的將士們頓時一聲驚呼,紛紛向葉揚奔來。
看著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李重,肖軍羊冷笑道:“怎麽樣?現在還嘴硬嗎?我說過你今天一定會死”
“如果沒有這個秘法,可能我今天還真的要死在這裡了,雖然這個秘法只能瞬間恢復我三成戰力,而且以後還要花幾年的時間來恢復留下的後遺症,不過能殺了你,一切都值得了”
說完肖軍羊緩緩舉起手中的闊劍,向李重斬殺去。
李重此時渾身骨骼斷了不知多少,皇級強者的全力一擊,根本不是一個武將能夠承受的。
如果不是有圓斬和盤龍煉體決,他早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現在他已經真元耗盡,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長劍殺來。
李重右手邊的長槍輕輕浮起,李重運轉了全部靈力,準備跟肖軍羊拚死一搏,但是他靈力才靈士修為而已,能殺傷肖軍羊的機會微乎其微。
陡然間一道刀芒對著肖軍羊的脖頸斬來,肖軍羊身體重傷,雖然憑借秘法恢復了部分戰力,但是傷勢依舊讓他轉折不便。
冷哼一聲,不得不放棄擊殺李重,闊劍擋開突襲的長刀,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孫劍南。
“就憑你也要阻攔我?”肖軍羊冷冷地盯著孫劍南“就算老虎受傷了,也不你們這些螻蟻能欺辱的”
忽然拳頭虛影出現半空,對著孫劍南砸落。
孫劍南見已經半死不活的肖軍羊,居然還能運轉地階戰技,登時大吃一驚,手中長刀平舉,一道十幾丈長的虛影對著前方斬落。
這也是一招地階戰技,但是領悟有限,只能發揮部分威力,而且真元更是無法跟肖軍羊相提並論。
肖軍羊見到孫劍南這一招。嘴角浮現一絲嘲諷。
“砰”
孫劍南的刀影被震碎,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震飛幾十丈遠,狂噴一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內髒的碎塊。
“大人”後邊趕來的將士,頓時失聲驚呼。
連看都沒看孫劍南一眼,肖軍羊看著地上的李重,咬牙切齒道:“你讓我失去了一條手臂,有迫使我催動了秘法,今後十年內我的修為恐怕會不進反退,你讓我怎麽報答你?”
“我說過我要蕩平你們李家,把李家男人全部殺光, 女人全部賣進妓院,讓她們全部受盡屈辱而死,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恨”
肖軍羊感受著手臂上的劇痛,滿臉猙獰的盯著李重,仿佛已經預見道折磨李重家人的快感一般。
肖軍羊的話一字一句砸進李重的內心,讓原本因為真元枯竭,而恢復黑色的瞳孔瞬間變成了妖異的紫色。
這次跟上次不同,上次紫色隻佔據了瞳孔的七成,如今整個瞳孔全部被紫色佔據,李重識海內的紫珠忽然一下消失了。
李重緩緩站起,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嘴裡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殺”
“殺?哈哈哈,既然你想早死那我就成全你,你死後我會盡快讓你的家人跟你團聚的”肖軍羊一聲冷笑,一道劍氣,對著李重當頭斬落。
“不”一些趕來支援的將士,眼見就遠不及,紛紛大吼。
“轟”
劍影重重地斬在李重頭頂上,塵土次的全力攻擊,居然無法傷到李重一根汗毛,讓產生了極大的驚恐。
李重面無表情,只有紫色的瞳孔之中散發著無盡的殺意,手輕輕向空中抓去,一把長刀的出現在手中。
“殺”吐出這個單調的音節後,長刀一揮,向前斬落。
隨著長刀的揮動,一道刀影直衝天際,原本烏雲密布的天空,頓時被桶了個窟窿。
刀影下落,整個天空的烏雲頓時被切開,眾人只見一道衝天刀芒落下。
“轟”
大地被斬出一條幾百丈寬的大溝,連綿出去數百裡,連大山都被劈開了好幾座,李重前方的肖軍羊已經被一劍劈成碎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