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域。
某城。
破廟之地。
“瑪德,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一青年踹翻眼前布滿蛛網的貢桌,嘴裡罵罵咧咧。
“林松,你給我閉嘴!”
恰時,另一青年喝聲製止道。
“要不是你我們至於東躲西藏嗎!”
“這裡不是凡塔城!大長老也不可能再來給你撐腰!”
“……”
“林寄奴!你……”
青年火氣竄頭,伸手一指對方。
“夠了!你們都給我閉嘴!”
一聲嬌喝響起。
林寄奴,林南之孫林松?
還有,這女的不是林家二長老的孫女林珊珊嗎?
……
“好哇!林珊珊,我就知道你跟他是一路的!”
林松話音被打斷,繼而瞪向林珊珊。
“你給我們帶來了多大麻煩,自己心裡清楚!”
林珊珊一臉厭惡地看向林松。
自從林家將部分有潛力的弟子送走後,一開始是七人結伴而行。
面對家族即將傾覆,他們根本無力施展。
留著滿腔仇恨,只求有朝一日能重振林家的輝煌!
可好死不活的是。
木府沒能把他們怎麽樣,卻在此地遭遇了極大的困境。
終其原因,竟是他們一行人在入城後,林松在接頭巧遇妙齡少女。
公然上前接觸之際,林家少爺的本性沒能及時收回,不免口語略帶輕薄。
最終反倒是惡了對方。
這事擱在林家尚在的凡塔城根本不叫事!
……
可這不是凡塔城啊!
林家存不存在都還是個疑問!
後面的事情可想而知。
就在他們離城之際,遭到了少女所在家族的襲殺報復。
對方根本就不跟你講理,就是殺!
他們七個人都是通脈境的修為,哪怕對方是個很小的家族,那也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啊!
就這樣。
雙方一路且戰且退。
好不容易甩掉追蹤,尋得一處破廟安生。
“因為你的魯莽行為害死了林嶽他們!”
林珊珊情緒激動。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嗎!”
七人隻存其三。
……
“怪我?”
林松也是來勁,食指指著自己,反聲一問。
“要不是他留著拓印珠不用,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嗎!”
他再次將矛頭指向林寄奴。
身為延續家族傳承之人,他當然知道家主留給他們的底蘊有多少東西。
可讓他萬分抓狂的是。
林正天竟然將底蘊交給林寄奴保管?
而不是他這個大長老的孫子!
一路上,其他人都是以林寄奴為核心。
處處聽他。
反倒是他這個在身份上最尊貴的少爺的話,卻是沒有一個人肯聽。
要知道,就算林珊珊身為二長老的孫女,但在身份上,也要低他一籌!
更何況其它人?
除非林天嬌站在這裡,否則不可能這一代有人能身份壓他!
長期以來積攢的不滿,這一刻算是徹底被引爆了。
他將這一切都歸咎在林寄奴手中的林家底蘊上!
因為他不是底蘊的掌控者!
如果是他掌控,他哪能給那些追殺他的人好臉色看?
要知道,家主所留的底蘊內,可是有一顆三級高階的拓印珠啊!
這可是宮丹極致的戰力!
滅掉一個小家族綽綽有余!
眼下這東躲西藏,提心吊膽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
“殺殺殺!你就知道殺!”
林寄奴起身,直言諷刺。
“滅掉對方所在家族,然後呢?”
“你是想向全城宣戰不成!”
“你當其他家族都沒腦子嗎?”
“幾個通脈境的小人物,竟有三級拓印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林寄奴聲音一提再提,根本不給林松半點面子。
“到時候來殺你的,可就不止這一家了。”
“告訴我!”
“你拿什麽來抵擋!”
“……”
“你!”
林松食指輕顫,不知如何開口駁斥。
“害死族親,毫無愧疚,真不知道家主怎麽就選了你這麽個廢物!”
林寄奴一語擊心,直透林松心魄。
林珊珊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算是認同他的說法。
剛開始在追殺中出現傷亡的時候,她也是無比憤怒。
為什麽手握底蘊的林寄奴要眼睜睜看著族親身死?
可現在聽了他這一番話,那顆略微不滿的心也是收攏了起來。
是啊。
他說的一點也沒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暴露的太多,反而會招來更大的麻煩。
到時候就是真正的死局了!
何談家族複興?
想罷,林珊珊雙目明眸漸漸黯淡下來。
沒有家族在後面支持,他們無論做什麽都要考慮後果。
……
語塞無言,林松卻是突然忍下怒氣。
轉而一臉平靜地看向兩人。
“你們都這麽說了,看來是容不下我了,這條路已經沒有走下去的必要。”
“這是何意?”
林珊珊秀眉緊皺,不岔地看向他。
“他要走讓他走。”
這時,林寄奴突然出聲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林松對家族的複興打算基本為零。
留他在身邊,只會在將來徒添不少麻煩。
無論如何,他體內流淌的都是林家的血液。
縱使無法複興家族,只要人能活下來,終究會替林家留下一份血脈。
這是林寄奴最真實的想法。
他願意為家族的複興而付出生命!
但林松不會。
既然如此,為何不讓他盡早退出,也算是保留一份血脈。
林寄奴的算盤打的很好,可林松真就能領情嗎?
……
“哦?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打發我走?”
恰時,林松雙目閃過一絲貪婪。
只見他目光緊盯對方右手的儲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