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崖洞穴!
“團長!好消息!外面的妖獸暴亂停止了!”何東激動的跑進洞穴,大聲喊道。
“這麽快?”牧野聲音一頓,閃向入口,正眼一看,果然妖獸停止了暴亂!
“團長,這次的任務還要繼續嗎?”何東底氣明顯不足,語氣有些退縮。
到目前為止,已經死了兩個成員了,一個秋生,一個林天嬌!何東對這次的任務已經心生恐懼。
“繼續,為什麽不繼續。”牧野瞥了一眼何東,對方的心思他怎麽會看不出來。
傭兵就是在血與傷的榮光中成長,懦弱的武者不配當傭兵,完全就是在玷汙這個職業!
他不希望自己的團內出現這種懦弱的武者!何東既然萌生退意,他自然要讓他硬著頭皮強上,擊碎心中的恐懼!
只有江太虛一個人孤零零的倚在岩壁上,垂著腦袋,四亂的頭髮加上一身沒有清洗的血漬,整個人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怎麽了,走不出心中的陰影嗎?”一道溫和的聲音在江太虛耳邊響起。
雲天同樣倚著岩壁坐下,姿態十分隨意。
江太虛沒有抬頭,沒有應話,就這麽呆呆的垂著腦袋。
平靜過後,才是無盡的悲傷湧上心頭,他不能確定黑墨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阿嬌有沒有被他殺。
可是當他親手試過對方的實力後,連最後一絲希望也被無情打破。
哪怕他不肯,也不願意承認,林天嬌死亡的概率已經達到極致了!
他沒有理由說服自己,林天嬌還沒死。畢竟,實力的差距就擺在這裡,單獨遇上黑墨人,除了死還能有其它結果嗎?
“江太虛,這就是傭兵法則。”雲天的聲音一頓,緊接著又開口。
“想聽聽九雲的成長經歷嗎?”
江太虛就像一塊木頭,一動不動。
“你不開口我就當你想聽了。”
……
“在我剛突破通脈境的時候,我遇上了牧野,也就是現在的團長。”
“他當時的修為也不高,我是一重天中期,他是三重天后期。就這樣,我跟他進了同一個大型傭兵團!”
“要知道,在大傭兵團裡,我們這種要實力沒實力,要關系沒關系的普通成員,往往收益是最小的,付出卻是最大的!”
“用炮灰來形容都絲毫不過分!”
“沒人會在乎你的生死!死了,那就再招!只要他們需要,他們可以招到無數個我們這種炮灰!”
“在那裡,我跟牧野幹了三年,生前死後,過得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
“後來牧野說,他要單乾,他不想寄人籬下,也不想被人當可有可無的炮灰!”
“我跟了他,跟他一起組建了九雲傭兵團!兩個通脈境的武者,在荒月城這種傭兵世界,組建起來的傭兵團是夠不上檔次的!”雲天自嘲的笑了笑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一個沒實力的傭兵團,誰看得起你!誰願意跟你!”
“九雲就是在屍山血海中成長起來的,從第一批成員,死了一個又一個,當年跟你有過命交情的隊友,一個個死在你面前!”
“這種事情我見的太多!太多了!現在的九雲,資歷最老的就是如眉了,她是第三批成員!見證了九雲的成長!”
“你嚴格算起來是第八批加入九雲的成員。”
“你別看如眉每天說一些放蕩的話,可是團內最潔身自好的就是她!她經歷過的比你所經歷的痛苦一千倍!一萬倍!”雲天看了眼柳如眉。
正在和其他人說話的柳如眉,似乎感應到有人在看他,轉過頭來,朝雲天拋來一個媚眼。
雲天立起身來,拍了拍長袍上的塵土,沉聲說道。
“只會悲傷的那叫懦夫,想想你的仇人,他們活的依舊滋潤!”
“人!活著就有希望,哪怕是為了仇恨而活!”
江太虛渾濁的雙眼閃過一道亮光!
仇恨!
那些想要林天嬌和他江太虛死的家夥們,依舊活的滋潤!
“李天水!李家在天武府的後盾!”江太虛沙啞的低聲念叨,突然身體一閃,來到洞穴外,仰天吼道“我要你們都死!”
看著峽谷深處!
那裡還有最直接的仇人,黑墨人!
實力!他渴望更強的實力!
牧野走上前去,拍了拍江太虛的肩膀,轉頭吩咐道“準備出發。”
……
凡塔城!林家!
“福伯,最近城中有其它動靜嗎?”林正天開口問道。
“家主,最近凡塔城還算平靜,看來之前將小姐和江太虛的消息傳出去作用很大!”
“不過,木府和葛家已經派人去東離城打探消息了,我怕其中的內幕他們會探聽到。”福伯語氣一緊。
“內幕?他們一定會探聽到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正天歎息道。
“最近我總是心神不寧,感覺有大事會發生,可是凡塔城想要變天還有一段時間,是不是嬌嬌和江太虛出什麽事情了!”林正天揉了揉額頭。
“家主,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出什麽事情!”
“吉人?天相?”林正天喃喃道,似乎想到了一些遙遠的事情。
“但願吧!”
……
牧野一行六人走在峽谷內,繼續搜尋偷獵團留下的線索!
經過妖獸暴亂後的風月峽谷,變得寧靜不少,空氣中彌漫的淡淡混亂氣息有一些減弱。
“窸窸窣窣”不遠處的叢林中傳出一陣聲響。
所有人嚴陣以待,戒備如危!
一道婀娜倩影走出來,眾人紛紛一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妖孽!你還敢來!”江太虛最先反應過來,突然暴起,雙目猩紅,手握血蛟龍蛇劍,急速衝向對方!
林天嬌!竟然是林天嬌!
何東大驚失色“它又來了!”其他人表情不一,牧野心中一沉,哀歎一聲“福禍無擇啊!”
“江太虛!你發什麽瘋!”來人看著衝向自己的江太虛,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祭出靈器慧劍,抬手格擋!
“你當我們都是白癡不成!用過的伎倆還來用!”陷入瘋狂的江太虛,招招進攻,不留一點防守!
“什麽伎倆!你給我安靜下來!我是林天嬌!”來人嬌喝一聲。
“你是不是混亂氣息吸多了,把自己吸傻了?”林天嬌擋開江太虛的血蛟龍蛇劍。
“嗯?不對勁!”牧野看著激鬥的兩人,突然一拍肩膀,旁邊的何東大叫一聲。
“停手!江太虛!搞不好這真是林天嬌!”牧野出言喊道。
江太虛身體一頓“真阿嬌?”
眼中的猩紅慢慢散去,手中的攻勢也減緩下來。
其他四個人飛速上前,跟江太虛站在一起,何東咬了咬牙,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也是跟上眾人。
雖然懷疑對方是真的,可是心中的警惕一點也沒放松,所有人都戒備如危!
看著一個個警惕的目光,林天嬌懵逼了,困惑的問道“大家這都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右腳一步跨出,想要和眾人拉近距離。
“別動!有什麽東西能夠證明你就是林天嬌?”牧野突然開口說道。
林天嬌左腳還在後頭,心中的困惑更盛“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還要證明自己?”
她也沒有廢話,既然對方要證明,那就給他們好了,至於其中的內幕,證明完了再問也不遲!
“江太虛,分別的時候你給了我一顆三級初階的拓印珠,我想這個能夠證明我的身份吧?”林天嬌手中握著一顆拓印珠。
“這個不行。”江太虛搖了搖頭,之前就已經明著告訴黑墨人拓印珠的事情了,難道對方會漏過這個嗎?
“不行?”林天嬌柳眉倒豎。
“要不再用水試試?”何東弱弱的說道,害怕的看著林天嬌。
“白癡。”柳如眉低哼一聲。
“如果真是那個妖孽,對方都知道水能夠分辨出來,能不做一些改變嗎?”蕭石難得的說了一句評論,瞥了一眼何東。
氣惱的何東打了個鼻息,生怕惹惱了眼前的‘妖孽’。
“江太虛,既然這個不行,那麽有件事情你一定不會忘記吧?”林天嬌粉面帶煞。
“說。”江太虛淡淡講到。
“你欠我十金的事情!”林天嬌突然煞氣全消,一臉玩味的講到。
所有人都面帶疑惑的看著江太虛,希望從他嘴裡得到答案!
“嗯?十金?”江太虛眉頭緊鎖,腦中回憶起了當初那個初涉武道的稚嫩少年,在林家的往事。
“十金!”江太虛突然驚道“你真是阿嬌!”
第一次外出歷練的時候,他向林天嬌借過十金,至今都沒還!這件事情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眼前的林天嬌是真的!
江太虛手中的血蛟龍蛇劍消失,整個人撲向林天嬌,想要和對方來個擁抱!
兩腳地獄到兩腳天堂,世之喜情莫過於此!
“砰!”一隻秀拳砸在江太虛面門,被打翻在地的江太虛,一點也不介意!
沒錯!就是這個味!
阿嬌真的還活著!
看著兩人的舉動,一臉警惕的五人松了口氣,看來這個是真的沒跑了!不然江太虛也不會這麽欣喜!
只是,他們說的十金是說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