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氤氳之氣圍繞的,竟然是一小塊殘玉玨?
江太虛此時的震驚,遠比之前灰色氣息衝向自己來的更強。
這枚殘玉玨,和當初在柳家武閣第四層,阿嬌所選的那半塊玉玨,簡直是如出一轍!
二者除了體型不同,紋路和氣息,完全一模一樣。
再加上阿嬌的異樣,江太虛斷定,這枚殘玉玨,和阿嬌身上的,應該是同屬一塊。
“別衝動!”
江太虛小聲急道,死死拽住身邊的傾城絕色。
“賤人江,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了。”林天嬌絕望地閉上雙目。
眼看林天嬌即將爆發。
“完了!”
江太虛大腦當機。
“嗯?”
烈陽天眉頭一皺,似乎感應到什麽,轉而看向江太虛二人,氣息驟放,冷聲哼道。
“砰砰!”
江太虛和林天嬌倒飛而走,鮮血在空中滑落。
“膽敢起貪念,當殺!”
旋即,右手虛抬,準備誅殺江太虛和林天嬌。
這時,一道急聲傳來。
“烈陽天少爺!不可殺啊!”
古穆見狀,立即喊道。
“哦?就沒有我烈陽天不能殺的人!”烈陽天傲然自誇道。
實力和地位,讓他有資格自傲。
身為天武府的精英弟子,未來的真傳弟子,他就是天驕!
緊接著,古穆向烈陽天傳音,道明二人來歷,同時給江太虛二人說了句好話。
“既然這樣,赦免一死。”
古穆大松一口氣。
不管怎麽說,人都是他帶來的,倘若就這麽死了,對他的聲望打擊,無疑是致命的。
另外。
此時的烈陽天,似乎心情不錯,外加江太虛和林天嬌是天武府的外門弟子,他也不做追究。
如此至寶,誰不起貪念?
大手一攬,虛空攝物,那枚凌空而立的殘玉玨回到烈陽天手中。
手握朝思暮想的東西,一抹欣喜再度上湧。
很快,他將欣喜盡數掩藏,淡然地看著下方眾人,其唇輕啟。
“散。”
隨後,捏碎一顆黑色玄珠,空間門戶橫立虛空,跨步而入,消失在眾人視界內。
半響過後。
“結束了?”
哪怕是宮丹強者,也是劫後余生,不斷地被死亡陰影籠罩。
倘若不是心境足夠強大,早已靈台崩潰,道心盡失。
存活下來的聯軍武者,也是所剩無幾。
老嫗雙目悲切,望著僅剩的數個王家長老,數以百計的王家弟子永埋白骨平原。
這一次出征,王家損失大了!
“黃龍!我要你墨城黃家盡滅!”
黃龍和血袍老祖,也是死在顧念之手上,和天災議員一樣,成為顧念之的補品。
機關算盡,最後徒做他人嫁衣。
墨城有關的事情,老嫗和蘇峰他們並不知情。而且,古穆也沒有主動跟他們說的打算。
至於,當老嫗帶著殘存的王家長老,回到墨城,看到連廢墟都算不上的王家府邸,會有何種表現,那不是他該考慮的。
就地掩埋同伴的屍首,死無全屍的只能作罷,同時帶走一件死者的身份憑證。
很快,聯軍諸人開始離開白骨平原,向墨城撤去。
來時浩浩蕩蕩,好生威風,如今遭逢劇變,百不存一。
與此同時。
江太虛緩緩撐地而起,渾身劇痛無比,內髒受傷頗重。
好在對方最開始僅是氣息相襲,不然隨意一擊也能讓自己爆體而亡。
扶起林天嬌,關切問道。
“阿嬌,你沒事吧?”
林天嬌螓首輕搖,沒有應話,隨著那枚殘玉玨的消失,身體已經回歸平常,不再有暴動跡象。
不得不說,兩人在地府門前走上一遭。
“不要心生仇恨,那是你們惹不起的存在。”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知什麽時候,古穆立在身前。
江太虛忍痛之余,拱手相拜。
“多謝大人出手相救。”
“我能夠感受到你心中的仇恨。”古穆淡然說道。
江太虛閉口不語,陷入沉默。
“為人要有自知之明,這樣你的武道才會通達。”
“烈陽天不是你能觸及的存在,同為天武府弟子,我想,你應該知道精英弟子的地位吧?”
江太虛仍舊垂首不語。
“烈陽天必將強勢晉級真傳弟子,同歷屆天驕角逐府主大位!”
古穆的語氣滿是堅定,不容置疑。
“他沒有殺你們,已經是如同天赦,望你們好自為之。”
“多謝大人良言相告!”
江太虛恭聲再拜,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麽。
事已至此,古穆也不再多言。
“走吧,回去。”
從白骨平原會墨城,又不趕時間,古穆自然不會浪費最後一顆定點傳送珠。
“大人,我和阿嬌就不回墨城了,任務完成,是時候回天武府了。”
江太虛歉聲說道。
開玩笑。
這個時候讓他們回墨城?
他敢保證,一但這些活下來的人回到墨城,白骨平原發生的事情,定會大肆宣傳。
包括最後烈陽天的出場, 和那枚古怪的殘玉玨。
況且,柳家那幾個老祖,也不是吃素的,倘若發現其中的苗頭,聯想到阿嬌當初選擇的玉玨。
再找專人仔細詢問,定然會發現貓膩,這樣一來,自己和阿嬌回墨城,絕對是羊入虎口。
能引得烈陽天那種人物都無比重視的殘玉玨,會是普通東西嗎?
柳家不清楚玉玨的作用,但殘玉玨的價值,經此一事,已經表現的淋漓盡致。
這等重寶,只要是個明白人,都會有其它想法。
別說柳家口碑好,在絕對利益面前,再好的口碑,也是放屁!
找死的行為,江太虛當然不會做。
“既然如此,也罷。”古穆腳步一頓,繼而再道。
“最後再送你們一句。”
“只有活著,才有無限可能。”
話音落地,人已消失在原地。
至此,白骨平原獨剩江太虛和林天嬌。
空氣中彌漫著濃稠的血腥之氣。
死者哀鳴,不散的亡靈,尋覓生者的氣息。
猩血和怨魂遊蕩。
是誰,見證了落敗與崛起?
“阿嬌,我們走吧。”
江太虛望著墨城方向,沉聲說道。
林天嬌輕點螓首,這一次僥幸存活,給兩人極大的壓力。
黑色玄珠破裂,空間門戶出現。
“烈陽天?”
“我記住你了。”
臨行之際,江太虛再度回望,所有的牽連都在這場戰爭中斷送。
空間門戶消失,白骨平原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