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磅礴的吸力從上方傳來,江太虛和林天嬌頓時感覺身體一輕,耳邊是逆流疾風。
等他倆回神之際,赫然出現在百丈高空。
江太虛眼中閃過一抹忌憚,整個人斯巴達了。
懸在高空倒沒什麽,重點是別人在控制!
鬼知道對方會不會哪根經搭錯了,突然放開掌控力,自己豈不是要成肉泥了?
“執事大人。”
江太虛極力平複不安的心,恭聲喊道。
“哦?你們兩個是這一屆的外門弟子?”古穆打量著江太虛。
“是的,執事大人。”江太虛如實答道。
“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古穆眼中困惑一閃,同時將手中的令牌丟給對方。
江太虛急忙接住身份令牌。
“執事大人,我們接了荒月城的任務,此次出現在柳家純屬意外之舉。”江太虛欠首答道。
“罷了,既然是任務,那就不要說了。”古穆擺了擺手。
他對外門弟子的任務不感興趣。
他不想知道,江太虛也樂得輕松。
畢竟,自己和阿嬌都不清楚對方的來歷,他會不會跟陷害自己和阿嬌的人有牽連?
江太虛不敢賭,夜賭不起。
“執事大人當真是神武卓絕,這麽大一場危機,覆掌之間就能解決。”
江太虛一記奉承的話遞過去。
“蝦兵蟹將,不足自誇。”古穆淡然說道,也不拒絕江太虛的奉承。
“大人,您這次出手好像有違規矩吧?”
江太虛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
這不,話音一落,他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大嘴巴子。
“砰!”
輕微的撞擊聲響起。
江太虛身體一震,面色慘白,四周溫度驟降不少。
“這不是你該問的事!”古穆嚴聲喝道。
剛才,對方用氣息直逼自己,引動體內氣血翻湧,他感覺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
“等等。”
古穆突然一頓,喃喃自語。
“蝦兵蟹將?”
“壞了!”
古穆一臉恍然,帶有一絲失神。
早些時候,他派左吉去聯軍那邊解決事宜,照如今的情形來看,極有可能出事了!
原本,他以為,憑左吉的實力,足以應對天災聯盟那些蝦兵蟹將。
可是,墨城的事情給他敲響了警鍾!
所謂的蝦兵蟹將,連他都覺得棘手。
左吉能好到哪裡去?
古穆將一顆淡藍色的玄珠捏碎,一道空間門戶橫立虛空。
烈陽天給了他三顆在天武域內的任意傳送珠,其中一顆給了左吉,讓他完成任務,自己手上還有兩顆。
這種傳送珠,價格不菲,古穆是舍不得買的。
要不是任務所需,烈陽天也不會給他三顆。
當務之急,他也不敢貪這麽一顆傳送珠。
倘若耽誤了烈陽天給他的任務,那就百死莫辭了!
古穆臨門一腳,卻又縮了回來,轉身看著江太虛和林天嬌,淡淡說道。
“你們兩個跟我一起。”
江太虛愣了。
“什麽情況?”
根本不給江太虛發問的機會,古穆大手一揮,一股氣勁將林天嬌和江太虛拉來。
三人一閃,進入虛空門戶。
江太虛和林天嬌能夠成為天武府弟子,自然有他的獨特之處。
古穆也是從這個階段走過來的。
誰也不知道,隱匿在茫茫天武府弟子中並不起眼的角色,會不會有化龍騰飛的一天。
機遇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
古穆正是抱著有意交好的態度,反正不過舉手之勞。
哪怕他們最後隱沒眾然,對自己也沒損失。
當然了,身為人藏後期的強者,強者的尊嚴不會允許他放低身段去交好江太虛。
只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
活了半輩子,如何將能夠獲得的利益最大化,並且付出最低的代價,古穆是倍有心得。
之所以帶著江太虛和林天嬌,是因為,他也不確定墨城內到底有沒有荒月城余留的黑手。
倘若在自己出走之際,再度折返殺來,那這兩個小家夥豈不是命都要丟了?
三人走後,柳天龍和武閣老祖也是回神,眼下還有一個大攤子爛在下面。
狻猊男子虛空抱拳,不待柳天龍做出回應,轉身化作流光疾走。
柳天龍對著狻猊男子的背影,拱手抱拳。
柳家府邸內的百事通成員,也是井然有序離場,並且帶上同伴的屍首。
被混亂氣息入體的柳家弟子,生命氣息正在漸漸消散,再不救治必死無疑。
柳勝男望著虛空之門隱沒的地方,雙眸閃過一絲困惑。
“天龍, 那小子怎麽會和那位大人有關聯?”武閣老祖禦氣來到柳天龍身邊。
“我也不知道。”柳天龍搖頭道。
“不過,那兩個牌子應該是身份牌,極有可能那兩個小家夥是從天武府出來的。”
“或許吧。”武閣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迷惘,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天書。”柳天龍話音一頓,關切得看著武閣老祖。
“無礙。”武閣老祖淡然應道,仿佛斷臂之傷對他沒有半點影響。
“柳家能跨過這道坎,已經是天降運事了,區區一條手臂又算的了什麽?”
“唉。”柳天龍輕歎一聲。
柳天書並不喜歡在柳家拋頭露面。
一直以來,出現在柳家眾人眼前的,只有他和柳武峰兩個人。
而柳天書則是常年駐守武閣四層,守護柳家底蘊。
除非得到允許進入四層的柳家弟子或者長老,能夠看到柳天書,其它人是看不到的。
他為柳家獻出了一生,作為老祖,當柳家臨亡之際,也是他站在最前面。
毅然獨抗兩大人藏強者,並且給予對方重創!
“天龍,以後柳家就只能靠你和武峰了。”武閣老祖低聲說道。
斷臂之傷,對武道的影響極大,很容易導致武道境界回落。
柳天書自感無力。
……
白骨平原。
血與火的悲歌,逝去的亡靈們,究竟聽從誰的呼喚?
榮耀與恨,是天地不公,還是為人不痛?
混亂,
秉天地而生,爭亂與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