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柳七變手頭上也有很緊急的任務要完成,他並沒有立即帶著江太虛和林天嬌返回柳家。
接下來的四天裡,柳七變在鬼樓內四處搜尋,每一個攤位或者交易廳他都沒放過。
可惜的是,江太虛一直跟在他身邊,還是沒看到他要找的東西。
不過,四天的時間裡,柳七變也給他講了一些墨城的基本格局情況。
“走吧,東西應該沒出現在遺忘之都。”柳七變歎息一聲,開始招呼血袍男子和江太虛兩人離開。
“你在找什麽?”江太虛惑聲問道。
“這是老祖安排下來的任務,我也不太清楚那東西有什麽用。”柳七變應道。
一行四人,在鬼都內穿行,約莫一個時辰,也不知繞了多少個彎,走在最前面的柳七變停下腳步。
“前面就是出口。”血袍男子搖手一指。
所謂的出口,就是一個開在百丈崖壁內的洞穴。
洞穴高約丈二,可見視界並不深,似乎裡面的拐角很多。
“怎麽沒人看守?”江太虛注意四周半天,一個守衛都沒看到。
“這只是個通道,嚴格上來說,並不是出口。”柳七變輕笑一聲,邁開步子向洞穴走去。
江太虛收起神念,跟在柳七變身後。
洞穴確實很深,走了近乎半個時辰,江太虛還在裡面,讓人欣慰的是,洞穴的每個拐角都有一盞長明燈。
並不需要途經的人耗費真氣來照亮洞穴。
“還要多久?”江太虛皺著眉頭,出言問道。
僅僅一個出口而已,有必要大費周章弄這麽長嗎?
“到了,前面那個拐角過了就是。”血袍男子朝前方最近的一盞長明燈努了努嘴。
果不其然,江太虛剛跨過拐角,還沒走出十步,視界頓時豁然開朗。
他們現在身處一個長寬七八丈的圓拱密室內,左側斜角置有一扇灰白色的石門。
石門處於敞開狀態,裡面黝黑一片,完全看不到東西。
門前站立著兩名衛士。
從兩人暴露出的氣息看,要比柳七變差上那麽一些。
當然了,作為鎮守遺忘之都出口的人,自然不會是泛泛之輩。
在他們前頭有三個人,看樣子應該也是要出去。
侍衛攔下他們,將他們手中的寒光面具收回,也沒有做什麽特殊的檢查,直接放行。
三人跨入石門,整個身體隱入黑暗當中,連一絲波瀾都沒驚起。
“面具。”侍衛伸手攔住江太虛四人,重聲說道。
江太虛也不廢話,摘下半遮的青面魔狼面具遞給對方。
擺脫面具束縛之余,他還左右晃了晃腦袋,嘴裡嘀咕一聲。
“還是不戴面具的感覺舒服。”
“走吧。”柳七變淡淡說道,率先跨入石門。
江太虛雖然對石門內的東西大感興趣,出於警惕心理,他還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黑,一片黑暗。
這是江太虛最直觀的感受。
緊接著,江太虛失去方向感,連最基本的上下方位都無法判斷。
甚至,他有種錯覺,自己一直處在倒立和正立相互替換的狀態。
某處平原,離地四丈高的距離,一道黑色空間裂縫憑空出現,江太虛被空間裂縫吐了出來。
一行四人,晃晃悠悠地落點,差點摔個嘴啃泥。
“就不能有個和諧點的降落方式嗎?”江太虛咒罵連連。
好在當初通過空間之門進入天武府的時候,自己就中過一次招,不然這次鐵定吃虧。
不過,就按江太虛自己的感覺來說,似乎這次的空間之門,和當初通往天武府的空間之門差距很大。
後者是靠人在空間內行走,做到真正的一步萬域。而前者,是空間之力將你強行傳送出來。
“看來這就是手段和陣法的差距了。”江太虛心中暗暗驚道。
天武府大能用神通構建空間通道,而百事通只能用陣法來完成。
“別抱怨了,這已經是很好的了,要知道,遺忘之都傳送出來的出口是不確定的。”柳七變耐心解釋道。
“沒出現在妖獸群身邊,已經是極大的幸事了。”血袍男子插嘴說道。
“這是哪?”江太虛不再追究落地的問題,轉而觀望四周。
“秋山平原。”
“我們不是應該出現在墨城嗎?怎麽跑到平原來了?”江太虛眉頭一皺。
他和阿嬌是從墨城內的那扇破爛門進的鬼都,這會他們不是應該出現在那裡嗎?
“誰告訴你遺忘之都就建在墨城的地底下了?”柳七變開口講道。
“什麽!鬼都不在墨城的地下?”江太虛懵逼了。
他一直以為鬼都就是建在墨城下面。
“至於是不是,誰也說不清,估計只有建造鬼都的人,才知道鬼都的具體位置吧。”
柳七變感歎說道。
“三百年來,三大家族費盡心機,一直想找到鬼都的位置。”
“因為,只有準確定位了鬼都的位置,一但墨城發生格局動蕩,三大家族的人才能和百事通一起平攤風險。”
“結果卻是不盡人意,三大家族一直都找不到鬼都的準確地點。”
“或許,它就在墨城的下面,也可能是由某座山體開鑿出來的。”
“當然了,猜測鬼都在秋山平原下面的人也有很多。”
“畢竟,每一個從裡面出來的人,都基本上是隨機落在秋山平原地界內。”
“說鬼都在墨城下面的也不少,誰讓鬼都的入口就在墨城內。”
“上路吧,這裡到墨城也要半天的腳力,距離也不短了。”柳七變大喝一聲。
……
凡塔城,十裡開外!
一名身上積滿灰塵的男子,抬頭遙望,一座巨城隱隱出現在遠方。
他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欣慰,但是,這一絲欣慰很快掩飾下去,急切的神情寫在臉上。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左肩鎖骨下三寸的位置,鮮血已經印紅了衣裳。
三個觸目驚心的血洞貫穿他的左胸,只要血洞的位置再偏一點,
這三個血洞將毫無疑問的留在男子心臟位置。
原來,他為了盡早趕到凡塔城,選擇了一條捷徑,然而,走捷徑的風險很高。
他遇到了一頭跟自己修為相仿的妖獸,可是,他並沒有越級挑戰的能力。
單獨面對一頭同級妖獸,根本不是對手。
一方面,他要保全自己的同時,不能跟妖獸久纏。
索性心一狠,用一次瀕死之傷擊退妖獸,徹底拉開二者的距離,逃出妖獸的領地范圍。
一路上,他用玄氣封住傷勢,外面的鮮血已經結痂,和衣服黏合在一起。
“再快一點!”男子低吼一聲,踏著玄奧步伐,速度一提再提。
……
凡塔城內,林家!
“福伯,林業回來了嗎?”林正天問道,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家主,這是你第四次問我了。”福伯擔憂道。
“林業走的慢的話,這個時間差不多剛到東離城,也要過幾天才能從東離城折返回來。”
“路上的時間更不用說了。”
“是嗎?”林正天低著頭,自言自語道。
“家主,老祖都突破了,林家的危機也解除了,可是最近你處理的事情比以前要多很多。”
“不如將手頭上的事情放一放吧,把一些任務分配給長老們,讓他們來處理就可以了。”
近段時間以來,林正天做什麽事情都是親力親為,這一切行為落在福伯眼中,讓他大感不解。
照他看來,林家已經無憂,可家主這麽拚命為的是什麽?
“不用了,事情還是自己處理比較好。”林正天揉了揉額頭,歎聲答道。
“可是……”福伯還想據理力爭,林正天直接打斷他的話。
“好了,福伯,你的心意我理解。”
“我會酌情考慮的,對了,一有林業的消息立馬傳給我。”林正天擺了擺手,示意福伯退走。
“唉。”福伯右手輕揚,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來。
“我知道了,家主。”
林正天獨自一人,呆呆地坐在書房。
迫在眉睫的會盟,已經是讓他倍感焦頭爛額。
“難啊。”
悵惆之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