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這邊走。”柳空引聲說道。
“柳管事,這不是下去的路嗎?我說的是去上一層。”江太虛眉頭微皺。
“這就是去上一層的路,跟我來吧。”柳管事輕聲笑道,也不作過多辯解。
江太虛沒有辦法,只能跟在對方身後。
很快,三人再臨武閣一層。
“柳管事,這裡是一層吧!”江太虛有些微怒,語調上升。
林天嬌也是面露不善。
“別急。”柳空揚著右手,示意一下。
“武閣有四層,一層比一層難進,這個說法確實沒錯。”
“你們所看到的四層,只有前三層才放著東西,第四層是空的。”柳空話音一頓。
“第四層是空的?”江太虛一愣。
“沒錯,真正的第四層其實在這裡。”柳空右腳輕跺地板。
“哦?你的意思是,第四層在第一層的下面?”江太虛驚咦一聲。
柳空沒作回答,徑直走向東面,從懷中掏出一顆藍色光珠,口中念念有詞。
五息過後,柳空彎腰俯首,將珠子安穩地放置在原地,接著後退到江太虛身邊。
很快,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藍色光珠除了自身的顏色外,還衍生出紫色,在藍色的襯托下,兩者相互映補。
半盞茶的功夫裡。
光珠散發的光華漸盛,很快就籠罩了小半個區域。
江太虛突然感知到,光珠所處位置的空間,像水墨一樣,泛起漣漪。
漣漪擴散至半丈左右,一個藍色光幕驟現,光幕邊緣還在不停地產生漣漪,只是沒有擴大,維持現狀。
“這才是通往第四層的通道。”柳空指著藍色光幕,傲氣說道。
似乎,在他眼中,武閣的第四層,有著非比尋常的地位!
其內所藏的物品,說能影響柳家的根基,一點也不過分!
當然了,柳空不知道的是,柳天雄已經下令將柳家前二十的底蘊隱藏起來。
……
龍延河!
河界以南!
戰鬥的場面十分壯烈,七打三,兩名宮丹二重天的柳家弟子分別被兩名宮丹二重天的黑袍人合圍。
最吃力的莫過於柳守成,他一人獨鬥三名宮丹境武者。
主攻手是黑袍人的首領,宮丹四重天的武者,副手是兩名宮丹二重天的武者。
一時間,整個戰場被打的支離破碎,十數丈高的小土丘也被抹平,七八丈深的巨坑隨處可見。
柳家三人完全被對方分割開來,各自為戰。
對方七人全部手持中品靈兵,狀態極佳,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
唯一讓柳守成感到松氣的是,對方在打鬥的時候,似乎受到某種束縛。
不能發揮出最大戰力。
這樣一來便給了柳家三人極大的喘息之機,不至於快速敗亡。
“難道他們隱藏實力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柳守成暗自揣測。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對方一定是自己所熟悉的勢力,莫非是墨城當中的勢力?”
柳守成猛然甩頭,將腦中的雜念摒除。
照這個思路推算下去,能夠挑戰柳家的墨城勢力,只有三大勢力才有這個膽量。
可是,墨城四大勢力的聯軍已經在征討的路上了,截殺自己三人的怎麽可能是三大勢力的人?
這個推測,在邏輯上完全站不住腳。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擺脫眼前的困境,哪怕自己三人中有一人能夠成功脫逃也是極好的。
數百柳家兒郎的性命,全賴自己手上的消息。
倘若傳訊失敗,造成柳家兒郎共赴黃泉,這個罪名,他柳守成死也擔負不起!
往後退,一馬平川,對方還有一個宮丹四重天的首領,根本跑不了多久。
往前逃,是奔騰不息的龍延河,只要過了龍延河,距離聯軍駐地就不遠了。
現在,擺在柳守成面前的唯一生機,那就是強渡龍延河!
柳守成抓住一個契機,一掌逼向左側實力最弱的黑袍人,煞氣寒生。
黑袍人暴退,躲開柳守成的攻擊,他可不敢硬抗對方的全力一擊。
見著對方閃身撤走,柳守成急忙收掌,借著慣性,向距離自己最近的柳忠奔去。
正在遭受圍攻的柳忠瞬間壓力大減,抬頭一看,原來是柳守成前來相助。
黑袍首領打出一個手勢,正在合圍柳方兩名黑袍人閃身撤離,來到首領身邊。
七名黑袍人站成一排,攔住柳家三人後退的路。
此時的柳家三人個個身上帶傷,傷口流出的鮮血也無暇顧及。
“守成大哥,現在該怎麽辦?”柳忠盯著黑袍人問道。
“打我們肯定是打不過,唯一的辦法就是強渡龍延河了。”柳守成淡淡說道。
“怎麽強渡?對方追上來,我們根本跑不了。”柳方說道。
“我們此行就是為了完成目的,只要有一個人能過去,不就足夠了嗎?”柳守成平淡地說道。
一時間,場上氣氛驟降,柳守成話裡的含義,柳忠和柳方怎麽會不明白。
“等下我們三人退至龍延河一側,柳方,你去聯軍駐地送消息。”柳守成看了一眼柳方,接著說道。
“我和柳忠留在河岸,對他們來個半渡而擊,將他們全部攔下。”
“必要的時候,我會選擇玉碎。”柳守成的話語中聽不出絲毫情緒。
“柳忠,我的決策,你可服氣?”
柳忠神情中流出一絲悲壯,重重地點頭,開口說道“守成大哥,我會和你做同樣的選擇。”
“好!不愧是我柳家兒郎!”柳守成突然大笑一聲。
“守成大哥……”柳方開口了。
“不要說了,柳方,這是我的決定,你也不要有愧疚之意。”柳守成抬手打斷柳方的話。
“真要論起來,你的任務才是最重的,過河之後,只有你一個人前往聯軍駐地。”
“路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沒人能夠幫你,你只能靠自己!”
“答應我,一定要把消息送到四長老手上!”柳守成悶聲說道。
看著柳守成眼中迸火的決心,柳方哽咽道“好,我答應你,只要我柳方不死,一定將消息送到四長老手上!”
“很好,成敗在此一舉,準備強渡龍延河。”柳守成厲光一閃。
“怎麽?死前道別結束了?”黑袍首領看著眼前狼狽的三人,諷聲說道。
要知道,他把六名成員全部聚攏過來,龍延河方向可是沒有半點阻礙。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肯告訴我,你們是誰嗎?”柳守成重聲說道。
“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告訴你們,想知道?下去再問吧。”黑袍首領搖著頭。
“撤!”
突然,柳守成仰頭怒吼,率先朝身後的龍延河奔去,柳方柳忠緊跟其後。
“哼,就怕你們不跑。”灰袍男子見著三人逃跑,嗤聲低語。
一行七人,也不上前追逐,楞直直地立在原地。
“怎麽回事?”感受到身後的黑袍人沒有半點動靜,柳守成心中大為困惑。
危急之際,來不及多想,他只能按預先設定好的來。
“白癡,不枉我費盡氣力準備一番,終於派上用場了。”黑袍首領瘋笑道。
他似乎對留下柳家三人的性命依舊胸有成竹。
近了!
龍延河近在咫尺!
“強渡!”
柳守成爆喝一聲,腳下玄氣大生,朝著對岸猛然躍起,刹那間,三人飛至數十丈高空。
不成宮丹之上,無法做到禦氣飛行,想要強渡寬達三裡的龍延河,必須借力!
唯一的借力點就是河水,憑借強大的玄氣支撐,做到凌水而立,還是很簡單的。
這不,三人從高空砸向水面,柳守成臨水之際,右腳輕點奔騰浪花,再次躍至空中,向對岸衝去。
洶湧水浪撞在他身上,連晃動都沒造成。
很快,經過兩次借力,三人來到龍延河中央,整個過程十分順利,讓柳守成感到不可思議。
看清三人所處的位置,黑袍首領詭異一笑,桀桀說道。
“好戲上場了!”
突然,正在飛渡的柳守成,心中危機意識上湧,低頭一看,滿臉驚恐,嘶聲吼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