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空打開石門,將凹槽內的令牌摳了出來,穩穩地放在門口的藤椅上。
一臉拘束,緩輕緩急。
“走吧。”柳空回頭低語一聲。
江太虛倒不像他這般,老祖是柳家的老祖,又不是他江太虛的老祖。
怎麽進來的,自然怎麽出去。
“有意思的小家夥,老頭子特意把道心無魔丹從隱藏名單裡截下來,他都不選?”
躺在細繩上閉目的黑發老者,雙目突睜,口中喃喃道。
“丹宗古卷?集不齊全卷,殘卷要之何用。”
在柳空的引導下,江太虛和林天嬌再次出現在武閣一層。
走出武閣,柳空歉意說道“兩位,柳空的任務已經結束,該去家主那裡稟報,失陪了。”
“柳管事,你忙你的,替我向家主問候一聲,江太虛多謝他的慷慨。”說到慷慨,還特意加重二字的語氣。
跟柳空分開,兩人各自回到別院。
合攏院門,江太虛迫不及待地取出丹宗古卷殘篇。
丹宗古卷一共分為九卷十二篇。前八篇獨篇成卷,後四篇合為一卷。
江太虛手中的是第二卷。
其上記載的以丹宗野史,尋根問藥為主。江太虛也從中看到了一些三級丹方和幾個四級丹方。
甚至還出現了一個五級初階丹方!
單就這一點來說,價值已經很高了。
越往後翻,江太虛眉頭皺的越緊。
從三級到五級丹藥的功能介紹,這篇殘卷都有記載,確實,如果江太虛是一名煉丹師的話。
丹宗古卷將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幫助。
可丹宗野史內的事例記載,也沒有出現過和自己相似的情況。
所有不能煉丹的人,基本上是丹道的感悟契合度為零。
可江太虛心裡明白,說到煉丹天賦,自己絕對不缺,沒看到在楚芊芊眼皮下,第一次煉丹時幾近成功嗎?
要不是青色小盾的騷擾,自己的煉丹天賦肯定能嚇楚芊芊一跳。
“千萬別讓我失望啊。”江太虛嘴裡暗道,重新寄以厚望,繼續翻閱。
分別掃過丹方區,技巧區,丹史普及區,藥材區。
江太虛眼中的失望之色漸濃。
半響過後,只見他手中的丹宗古卷殘篇已然閱盡。
然而,當江太虛從頭看起,生怕自己忽略了某個細節。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剛才都出現在丹宗古卷殘篇上的丹方,竟然全部消失不見了。
是他看不到了?還是真的消失了?
“怎麽回事!”江太虛大感詭異,手中的殘卷被他仍在地上。
“是你?”江太虛心中一惑,立即把注意力放到青色小盾。
“沒什麽特殊啊?”
只見青色小盾還是一如既往地旋轉著,並未有出格舉動。
話音一落,江太虛伸手去拾撿古卷殘篇,腦中的困惑久久無法消散。
突然,就在江太虛右手觸碰古卷之際,橫生異變,識海中的小盾青光一閃。
古卷上跟丹方有關的信息自動隱去,江太虛根本查看不到。
“混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江太虛整個人都快炸了,好好的,青色小盾又鬧脾氣了?
這下倒好,連丹方都不讓自己接觸?
青色小盾就像一個暴令頒布者,一切事宜必須按它的預定去做,沒有絲毫情面可講。
“別讓我查到你的來頭!”江太虛惡狠狠地威脅道,雙手奮力一合。
關上古卷,直接扔進儲物戒指。
先前的預算半點收獲都沒,現在倒好,又出現新的問題。
青色小盾打斷自己煉丹不說,如今連看丹方都要出手管制?
它這麽做,到底有什麽目的?
“唉。”
這一次,江太虛賭錯了。如今丹宗古卷殘篇放在他身上,等同廢紙一堆。
……
龍空山,聯軍駐地。
獨立大帳內。
“黑一,我們的人已經出發數日了,三天后將抵達白骨平原,我想你應該要有些動作了。”
黑袍人沉聲說道。
“不用提醒,管好你們自己的事。”中年男子把玩著手中器皿。
“任務不容有失,後果不是你負擔得起的!”黑袍人語氣轉狠。
“赤鬼!”中年男子身形一閃,瞬間來到黑袍人身邊,手中器皿狠扎在對方右腹,眼中凶光赫赫。
“你在威脅我?”
“善意地提醒,談不上威脅。”黑袍人面不改色,輕輕拔出。
同時將沾血的器皿抬至嘴邊,伸舌一舔,滿臉貪婪的神色。
“還有,你要是不想出現意外的話,最好這種事情少做。”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聲,也不知他有沒有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帳外一人而立,沉聲說道。
黑袍人眨眼間消失不見。
在聯軍任何大帳內,所有人是不允許肆意神念掃視的,一經發現,按軍規處理。
“進。”黑袍人走後,中年男子神色一變,威嚴之氣驟現。
“何事?”
一名身著王家弟子服飾的男子入帳,修為不低,通脈境極致。
“大人,駐地外有一名男子求見,看服飾,好像是柳家的人。不過,已經身負重傷,說有大事稟報。”
該名男子緩緩道來。
“嗯?柳家的人?重傷?”中年男子沉思半許,突然想到什麽,急聲問道。
“這件事情還有人知道嗎?”
“今天輪到屬下帶隊值守,並無他人。”男子搖頭道。
“很好,你去把他請到這裡來,記住,別驚動其他人。”中年男子趁對方低頭的時候,眼中精光一閃。
“待我確定所謂的消息真偽之後,再公布出來,避免謠言誤傳。”
“屬下這就去辦。”男子倒也不覺得這個命令有何不妥。
轅門之外,柳守成一身是血,儼然一個血人。
經過數天跋涉,柳守成翻山越湖,跨江渡河,總算是在期限之內,趕到聯軍駐地。
“怎麽過去這麽久,還沒人出來?”
柳守成打量著四周守關人員,清一色的王家弟子。
“進來吧,大人要見你。”之前稟報消息的男子退回轅門。
“哪個大人?”柳守成好奇地問道。
“聯軍總長,黃家二長老……”
“黃天霸?”柳守成沒等對方說完,脫口而出。
“咦,你怎麽知道?你真是柳家的人?”男子驚咦一聲。
大戰在前,身為轅門督守,容不得他有絲毫馬虎。
柳守成沒有接他的話,反聲問道“柳四長老呢?”
“這不是我能回答的,等黃總長確認了你的身份, 你再親自問他吧。”男子搖頭道。
柳守成也沒多疑,反正都進了聯軍駐地,危險什麽的都可以排除。
黃天霸要確認自己的身份,也是情有可原。
另外,家主也說過,這個消息同時通知其他家族,至於他們做何選擇,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柳家弟子無論如何都要退出聯軍的這次行動,立即返回墨城。
跟著男子身後,柳守成在大帳之間穿行。
不過,一路走來,他連一個熟悉的面孔都沒看到,偶爾有巡視隊伍路過,也被男子悄無聲息的避開了。
柳守成對此雖然感到困惑,可也沒問,畢竟這是在聯軍駐地,還能出什麽么蛾子不成?
“前面就是總長大帳了,你進去吧。”男子指了指十步開外的大帳。
越是靠近大帳,柳守成內心的激動越是強烈。
這一趟走來,折了兩名柳家弟子,自己也是幾近身死,眼看就差最後一步了,怎能不叫他興奮。
只要消息送到了,自己心中的擔子便能卸下,柳忠和柳方的死,也算有個交代了。
“是你?柳守成?”中年男子看清來人,愕然不已。
“黃長老,別來無恙。”柳守成抱拳以示。
黃天霸作為黃家二長老,成為公眾眼中的人物,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至於兩人為什麽會相識,還得從柳天雄說起。
柳守成性格沉穩,修為也不差,一直被柳天雄派往各個家族,代表柳家商討事宜。
數次黃家之行,也讓黃天霸記住了柳守成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