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見以劍塔為地基的位置上,最外層出現一圈黑色金屬。
由外及內。
這些黑色金屬一層一層縮小,似乎是用來維持某種特定的需要。
並且,細看之下,這些金屬表面呈現出不規則的裂痕。
原來,先前江太虛聽到的崩碎聲音,正是由於他的蠻勁扯斷了這些金屬發出的。
“嗖嗖嗖。”
連續多聲破空之音。
站在遠處的林天嬌一行人已經臨近。
眾人的心思並未放在這些斷裂的金屬上,反倒是被中央的深邃漏洞所吸引。
“江大哥,可以撤掉變身了。”
恰時,步師師抬頭看著巨人江。
江太虛並沒有回應她,而是俯身半許,右掌垂至斷層面。
繼而輕輕擺動他那巨大的手掌,將中央漏洞四周的碎石和斷裂金屬挪開。
好家夥。
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
他這一動。
又一次引起浩蕩灰塵四飛,可是苦了他腳下的五人。
反應慢的紛紛被煙塵嗆鼻。
……
待其清理出一塊頗大的空地,方才撤去神武化身。
“這滋味如何?”
江太虛看著白天白,旋即露出一臉賤笑。
說來也怪。
要是放在以往,受到江太虛如此挑逗,這丫的定然言語回擊。
可眼下,他出奇般地保持安靜,目光一直盯著廢墟中央的漏洞。
……
“黑化,不用我們進去吧?”
恰時,林天嬌手臂輕抬,盯著正在繞行的幽藍光團。
音落,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聚來。
“主人,自然不用。”
器靈奶聲奶氣地答道。
嬰兒之音此刻聽起來頗為舒暢。
說罷,藍色光團突然飛離林天嬌,最終懸停在中央漏洞的正上方。
眾人屏息,生怕干擾到這關鍵時刻。
緊接著。
藍色光團釋放出一股無形的感知之力。
這股力量徑直沒入下方深邃的黑洞。
見此,大家紛紛放出神念,想要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可是,當他們的神念接觸到黑洞邊界的時候,似乎被某種力量隔絕在外?
無法寸進一步。
“你們不要浪費精力了,這下面也是有陣法保護的,可別引得陣法反彈傷及自身。”
與此同時,器靈耐心地解釋道。
“我正在溝通本體,趁勢牽引出劍池。”
“……”江太虛。
……
不知過了多久。
原本寂靜的空間突然不安起來,眾人所處的廢墟開始輕微晃動。
“要出來了!”
聽到器靈這麽一說,江太虛他們當即準備後撤。
“不用退,只要別靠近洞口就好。”
有感他們的舉動,器靈再度出聲提醒。
接下來出現的一幕,著實眩暈了眾人的眼。
隨著晃動逐漸趨近平穩,只見從深邃的黑洞內率先升騰起數縷深藍氣流。
細看之下,深藍中還雜有斑駁乳白。
先是數縷,而後是數十縷。
很快,氣流越來越多,盡數朝著上方懸停的器靈飛去。
當第一縷藍氣碰觸到器靈的時候。
一圈淡淡的氣浪從器靈身上傳出,向四域八方遞減。
似乎他在享受這種感覺?
很快。
成股的藍色氣流相互融合,形成較為粗壯的氣流。
這些新成氣流兩兩之間交纏,打著轉轉上升。
此情此景,落在眾人眼中,看得好生安諧。
……
突然。
些許白光反射印入眾人眼中。
光亮極為耀眼,幾乎讓人無法直視。
再看中央洞口。
偌大的洞口內,緩慢升起一塊巨大的白石?
說是巨大,是因為它有一人之寬,半人之高。
白石亮潔有暇,側壁的些許位置印有斑斑點點的綠色印記。
倘若將白石定為藝術作品,無疑這些綠色印記將會為它的形象大打折扣。
可是,眾人對此皆是毫無違和之感!
似乎這些綠點乃全局的點睛之筆,在這裡是理所應當!
緩慢升起的白石,由於其四周伴隨著同樣在上升且無法看透的旋轉藍白之氣。
江太虛他們一時間也不能確定白石究竟是何物。
但大家心中皆有猜測。
至於是否正確,只能等器靈給出答案。
……
很快。
當白石升至離地一丈七尺的位置時候,便不再上升。
與此同時,下方的黑洞也不再冒出藍白之氣。
再看器靈。
他依舊在不停地吞噬著藍白氣息,並且自身氣息也在逐漸穩固。
就像是在進食某種大補之物。
眾人屏氣凝神,靜候藍白之氣離開。
終於。
白石露出了完全面目!
“這是!”
白天白雙瞳驟縮。
他能夠確定。
這塊白石就是眾人苦苦覓尋的劍池無疑!
白石的全貌暴露在視界之內, 它並非是透明之物,而是半透明的石塊。
眾人能夠看穿其表面向內延伸大概二尺的布局。
再往內,就是一層實質的藍色物質壁壘。
神念也無法穿透其中。
“大家快看,裡面好像有東西!”
恰時,一聲嬌音響起。
步師師小手遙指白石。
只見白石中央部位,從他們的視角仔細一看,還真能看到一塊細小的突出之物。
該物能夠反射光芒,折射出耀眼的亮光。
“丫頭,大驚小怪做什麽,既然是劍池,中央必然是鏤空的。”
江太虛輕輕彈了彈步師師的小腦袋,笑著說道。
……
“那就是靈兵成劍。”
白天白聲音凝重。
“不對,是進階後的成劍!”
沒錯。
那折射出耀眼光芒的細小之物。
正是成劍的劍柄!
此刻,器靈的本體,正倒插在劍池內!
“沒錯,那就是我的本體。”
不知何時。
器靈已經將所有藍白之氣盡數吸收,並且朝林天嬌飛來。
飽食一頓後,器靈歡快地栽入禦魂碑內。
“主人,你可以將它們收起了。”
緊接著,那塊大白石緩慢朝眾人飛來。
至於器靈為什麽不回到本體內?
誰願意沒事回到一個被關了數百年的空間內啊?
還是眼下這種自由自在的方式更受器靈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