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麓柱山。
一行三人皆穿藍袍。
自從器靈臣服林天嬌後。
劍塚山莊內遊蕩的黑氣怨力都匯攏在一起。
自此。
被黑暗遮蔽了四百余年的鑄劍山莊終是重見天日。
沒有了怨氣,整個山莊看起來也不再那般毫無和諧之感。
唯一不足的便是少了些許生氣。
三人朝山莊正門走去。
此次出莊,無需再走偏門暗道。
沒有護莊大陣,他們也可以走正門而出,
行進之余。
常山臉色頗為懊惱,不停地小聲抱怨。
終於。
“你說夠了嗎?”
鍾山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不帶一絲情感。
他這麽一說,反倒是激起了常山的不滿。
當即鏗鏘有力地回擊道。
“鍾山,唐少派你作為此次任務的首領,我沒意見。”
“可你卻為了一己之私,放棄近在咫尺的劍池,回去後我看你如何向唐少交代!”
“哦?你的意思是我當時就該動手搶劍池?”
鍾山反聲一問,聽不出喜悲。
“沒錯!”
常山的回答鏗鏘且簡短。
其實,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當時的局勢就算己方三人出手搶奪,也毫無勝算。
但此次任務失敗,這是不爭的事實!
回到宗門,這個任務失敗的責任必須有人來承擔!
劍池沒帶回,白白浪費唐少花大代價弄來的定點傳送珠,等他們回去後,此時必然不會善了。
而鍾山臨走前的表態,無疑是讓他看到了擺脫責任的希望!
他有把握讓鍾山一個人將責任攬盡!
“這麽說來,你是準備原封不動跟唐少講出實情了?”
鍾山不動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難得露出一絲皺眉。
“自然!”
常山傲然答道。
這也是他必須做的,同時也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
“唉。”
鍾山雙目視線微垂,同語輕歎一聲。
“看來你根本沒把我先前說過的話放在心上。”
“一路走好。”
……
“什麽?”
常山心中一惑,這家夥在說什麽鬼?
“等等!”
“那個站立的無頭之身是誰?”
此刻,常山的視界已然歪斜,停留在他眼中最後的一幅畫面就是一具無頭之身。
那是他自己!
常山的斷頭滾落在地,雙目圓瞪,臨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
“走吧,靈兒。”
鍾山漠視一眼地上的斷頭,側臉說道,繼而邁步朝前走去。
鍾靈回身收劍,斬殺常山如同斷草一般,沒能讓她有絲毫波瀾。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武道世界。
常山為了自保,可以將鍾山推出去。
而鍾山和鍾靈,如果不想承受無法預知的懲罰,那麽只能行此舉動。
無所謂對與錯。
只有強與弱。
落日下,映襯的是一具普通屍身,而這只是殘酷世界的普通一例。
……
連續下行,眾人沒有在中間樓層有所停留。
很快,器靈便引著大家來到劍塔一層入口。
走出入口,再往前走上約莫四五丈的距離,他再度折返回身停下。
“怎麽不走了?”
江太虛打量四周。
除了黑氣消散之外,這裡一切變化都沒,依舊是他們入塔前的模樣。
“到了。”
幽藍光團再度竄上林天嬌的手腕,緩慢繞行。
“到了?你確定不是開玩笑?”
江太虛面色一沉。
偌大的區域,哪裡有劍池的影子?
且不論劍池,他就連半點靈氣波動都沒感知到。
大家紛紛舉目四望。
沒了陣法壓製,他們的神念探測范圍終於是回歸正常水準。
一番搜索下來,同樣是沒找到半點異樣。
“好了,別繞彎子了。”
終於,林天嬌發話了,順勢伸手輕撫手腕處的幽藍光團。
“劍池就被鎮壓在劍塔下方,而我的本體也在裡面。”
器靈嬌聲說道。
不知為何,自打器靈臣服後, 他的嬰兒聲音變倒是沒變,但聽起來不再像先前那般仿若魔音。
聽得瘮人,渾身不暢。
反倒是有股嬌性。
“劍塔?劍池?還有你的劍體?”
江太虛抬頭仰視,身前這棟偌大的建築,當屬全莊之最!
“通往下層的通道呢?”
“沒有通道。”
器靈奶聲奶氣地答道。
“……”江太虛。
“你的意思是說要我們平掉這劍塔是吧?”
江太虛陰沉著連,沒好氣道。
這丫的絕對說的假話,怎麽可能沒通道!
“沒錯。”
“如果不平劍塔,下面的東西取不出來。”
他就是不說出通道位置,直接將責任推掉。
頓時,全場氛圍陷入沉寂。
一片寂靜無聲。
“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麽,放心好了,此時的劍塔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麽牢固。”
“我已經撤掉了所有的陣法。”
緊接著,器靈再度出聲。
“唰。”
突然,五雙目光齊齊看向江太虛。
整齊,劃一!
就好像經過排練似得。
“你們看我做什麽?”
江太虛一臉愕然。
很快他又想到什麽,繼而再道。
“不是吧?這種髒活讓我來乾?”
……
“江大哥,這裡就你能勝任了。”
恰時,步師師語聲帶糯地小聲說道。
“只要小小的變個身,推一下就好啦。”
“……”江太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