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姬武認出了來人。
少女還是如剛才那樣看著他:
“想不到你還是個修士,剛才還真是走眼了…”
“想不到你這麽會裝,白天在院子裡你怎麽叫得那麽敞亮?”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這些天的事情都是你乾的?害完人就躲到尋常人家?怪不得山上的高僧都拿你沒辦法!”
少女聞言皺了皺眉:
“憑什麽就一口咬定那是我做的?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姬武輕哼一聲:
“你身上的元氣波動和剛才那隻禿毛耗子很像,它是你什麽人?…”
誰料他的話因未落,少女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一抬手竟然在手中多出一條幾丈長的鞭子,對著姬武就迎面抽來。
“啪!”
長鞭破空一聲脆響,雖然姬武早有防備,但步法剛剛展開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撞了出去,飛出好幾丈才落地,當他站起身時卻突然發覺自己的左肩在一陣發麻後竟然劇痛起來,一看之下才發現,肩膀上的一片衣服已經不知去向,一條鮮紅的血印清晰可見。
姬武不禁心中一凜暗道不好,剛才他已經加持了石皮術,卻連此人的第一擊都沒抵擋住,看來如果硬拚的話肯定會吃虧,再加上此人來路不明,明明元氣波動和那個禿尾巴老鼠差不多,動起手來兩者卻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這樣想著,姬武趁機丟出個氣爆,轉身就逃。
“轟!”
正在將步法全速展開奔逃的姬武回頭看了一下,一看之下卻還讓他吃驚不小:果然,此人竟一點事都沒有。
少女見姬武逃開,竟然戲謔的掩口一笑:
“哈哈!想從我的手心逃?反正今晚還有的是時間,就陪你玩玩吧!”
……
一盞茶的功夫,姬武已經跑出了墳地,正當他感覺自己已經將少女遠遠地甩開後,就忽然聽到身後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如果要是放到白天,那絕對是讓人享受的聲音,可畢竟這是深更半夜的墳地邊,聽著除了驚悚就沒其他感覺了。
“啪!”
一陣破空之聲傳來,姬武剛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悶哼一聲又摔出好幾丈,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抽爛,這回不用看他就知道後背肯定是多了一道血痕。
“這位姑娘,你我二人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不用這樣趕盡殺絕吧?”姬武想和她理論一番
“的確你我遠日無怨,但今日你在院中對我不敬,又在公堂之上對我口出戲言,剛才還拿我與那隻醜陋無比的鼠精相提並論,如果今晚不好好收拾你一下,決難解我心頭之恨!”
少女依舊不依不饒,但是姬武卻從中聽出來此女好像並非一定要取他性命,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膽子也大了些:
“姑娘,剛才算是我眼拙將你和那什麽東西相比,但是我絕不承認在院子裡對你不敬,那就是認錯人了而已,還有那公堂上我哪裡調戲過你…”
“認錯人而已?若不是我並非常人女子,恐怕就要毀在你這個淫賊手裡!既然不認錯,那就打到你承認為止…”
少女說罷又是一甩長鞭。
“啪!”
姬武又飛出去幾丈,不過倒是借著這股力道跑出去很遠,見話說不通,姬武也不再廢話,使出全力繼續奔逃,當三倍與同階修為的實力全部展開後,後面的少女輕咦了一聲。
“此人果然古怪,
今晚有意思了…” 可即便姬武全力奔逃,但也無法完全擺脫少女,每當姬武想停下來看看身後的情況時,就會挨上一鞭子。
姬武哪裡受過這般的氣,可硬拚肯定不行,可總這樣逃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在這時,姬武突然看到了半山腰上的白陀寺,於是他一咬牙向寺廟跑去。
半山上的寺廟看起來挺遠,但姬武腳下生風竟然隻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山門外,可就在這時他的脖子突然被什麽東西給纏住了,緊接著就被向後拖去。
“想的倒好,我可不會讓你躲到廟裡的!”
少女一邊往回收鞭子一邊說:
“淫賊!就到這裡吧!”
說著,她纖細的手指上突然長出三寸多長的利爪,對著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的姬武就刺了下去,看來這回她下了死手。
“當…當…”
就在這時,廟裡的大鍾響了起來,少女那已經快到姬武鼻尖的利爪突然停住,轉而雙手抱頭痛苦的蹲在地上,瞬間爆發出一種姬武從沒見過的能量波動,似乎少女正借此努力的抵抗這股雄渾的鍾聲。
“當...”
鍾聲過後,少女這才緩緩的站起,身上香汗淋漓,回頭一看,卻早已不見姬武的身影…
……
這兩天裡,姬武沒敢踏出寺廟半步,也許是真怕了,回想起來,要不是前日夜晚正好趕上白陀寺鍾樓敲鍾,那他現在即使不死也是重傷。
更讓姬武後怕的是,那個神秘的少女似乎並不僅是修為比他高出許多那麽簡單,當時因為鍾聲的原因,這個女子突然爆發出一種他從來沒感受過的力量波動,師傅身上沒有,其他人身上也沒有,到底是一種什麽感覺,姬武現在也說不清楚,卻能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阿彌陀佛,師兄早…”
姬武和往常一樣向元通和尚打招呼,元通也很客氣的回了一禮。
“打擾師兄一下,有個問題想問問您。”姬武說
“師弟但說無妨。”
“咱們白陀寺是誰都能來參拜的嗎?”
元通聞言不明白姬武為什麽要這樣問,但還是說: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怎麽會有不讓某些人來參拜的道理!”
“那會不會有人根本就不敢進寺廟,比如害怕佛祖或者寺裡的敲鍾聲…”
元通想了想,又道:
“師弟,若非要說不敢進入寺院的,我看除了那些惡貫滿盈之輩,那就剩下妖魔鬼怪之類的邪祟了…”
姬武一聽,馬上就想到了前天夜裡那名追了他一路的少女,她卻偏偏將他攔在寺廟山門外,而當鍾聲響起後,此人又表現得極其痛苦,看來,那名少女多半就是元通和尚嘴裡所說的妖魔鬼怪之類的邪祟了,想到這裡,姬武不禁打了個激靈,背後冷汗直冒,卻又痛的咬牙切齒,原來背上的鞭痕還未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