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白陀寺極不尋常的一天,從早上開始,僧人們之間就傳開:寺裡進來了女人,也有人說是進來了妖精。
那兩名目擊僧人被方丈和執事們叫去問話,不過他們已經向佛祖連連起誓,說昨晚的確是看到個好看的女孩在夥房洗澡,而至於為何二人沒有當時拿住此女,他們又面紅耳赤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來。
至於如何從夥房逃回寢室的,此時也只有媚娘最清楚,昨晚洗澡時被兩名禿頭和尚撞見了,剛開始也是慌亂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馬上她就急中生智的說:
“兩位師傅,您二人打算就這樣一直看下去嗎?我可要出來了…”
那兩個和尚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同時口裡連連默念:喃無阿彌陀佛、喃無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半響後,當他倆感覺身後再無動靜時,先是對視了一眼,方才小心翼翼轉過頭,卻發現夥房裡已經空無一人…
對於這種自建寺以來從未發生過的情況,方丈和執事們也只能要求寺中的僧人都閉嘴不要再討論,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若讓外人知道和尚廟裡有女人洗澡,先別說香火受不受影響,重要的是數百年來的古寺名聲就要毀於一旦,到時候他們也不用叫廟了,改庵算了!
而另一方面,寺中的僧人幾乎被全部動員了起來,他們在到處搜尋那名可疑女子的下落,但整整一天,他們也沒搜出個什麽來。
此時房門緊閉,媚娘正安逸的的躺在床上想事情,今天雖然有元通和尚兩次來看“他”,但都被媚娘貼在門外的紙條給擋了回去,紙條上寫著:
“參禪悟道,勿擾!”
因為又是一天沒出門,媚娘並不知道自己昨晚惹了多大的麻煩,她似乎已經把這件事給忘了,這時她心裡想著的卻是如何去對付外面的那個“邪祟”。
反正變回去也沒用,還是打不過!倒不如趁自己現在有“偽裝”逃出去,可這樣她又有些不甘心。
不!即使現在自己是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女人,那也要替自己出口惡氣,否則以後見到稍微厲害點的對手就總想逃跑,那她也就沒有變回去的必要了。
這樣想著,媚娘就開始計劃著如何翻盤,她從包裹裡取出那把沉甸甸的轉輪手槍看了看,卻又搖了搖頭:
“估計不行啊!若光憑這些普通的石頭子彈對付一些普通人或者稍微有點兒修為的人還差不多,但是若用它去對付那個‘邪祟’,恐怕就沒多大效果了…”
她自言自語說著,卻突然想到了外面那個“邪祟”少女既然害怕寺廟,而這裡除了那口鎮邪的古銅鍾,肯定還會有其他的東西讓其不敢接近。
媚娘想到了佛像,但總不可能將佛像車成珠子當子彈吧?再往下想時,她突然聞到了從前殿飄來的香火味,於是靈機一動:
“對啊!我怎麽以前就沒有想到呢!”
她想到的就是香爐裡的香灰,前幾天和元通和尚閑聊時聽他說,一些信徒在上香膜拜後通常都會往自己的臉上塗抹些香爐裡的香灰,以求辟邪消災…
“看來還得去前殿弄些香灰過來…”
她打定了主意後就翻身睡覺養精蓄銳起來。
這樣,不知不覺又到了夜深人靜之時。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身著一身暗紅色衣裙的媚娘探出頭向外看了看,見四周沒人後就踏出屋子,輕手輕腳的向前殿走去。
大雄寶殿供奉著觀世音菩薩,
因為大殿的屋簷很高,月光從西邊木質的窗格照射進來,正好將佛像和其前面的一小片區域籠罩其中。 媚娘走到佛像前面,先是畢恭畢敬的拜了拜,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香爐邊上。
因為常年的日積月累,香爐裡聚集著一層厚厚的香灰,媚娘看了看,然後將帶來的一塊方布平鋪在香案上,接著就用手捧起一把香灰,小心翼翼的放在平鋪的方布上。
再次捧起香灰時,不知從哪裡刮來一陣微風,將媚娘手上的香灰吹散了一些,這些香灰在月光的映射下發出了點點銀光,又隨著那股清風盤旋在她周圍徐徐上升,而她頭上的那三尺青絲和發帶也在這股銀色的清流中緩緩飄動…
“喔彌陀佛?難道真是菩薩顯靈了?”
就在這時,大殿的角落裡傳出一個深沉的聲音,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僧漸漸從陰影裡走出,正是白陀寺的主持方丈。
媚娘雖然認識他,可老方丈此時並不認識媚娘,剛才的一副奇妙景色讓剛剛從大殿後門進來的老方丈驚歎不已,一時以為是菩薩真身降世顯靈。
“大師,我來此並無惡念,只是想取用一些香灰罷了,望您見諒!”
媚娘語氣柔和畢恭畢敬的對老方丈說…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老方丈並未有阻攔她的意思, 只是在一邊面帶慈祥的看著她包好了香灰,又默默的看著她轉身離開…
當媚娘回到自己的寢室時離天亮還有段時間,於是她趕緊找出十幾顆自製的子彈,用短劍將石英石製成的彈頭劃出個十字凹槽,然後將彈頭放在香灰裡沾了沾,將十字凹槽填滿了香灰。
這還沒完,隨後她又取出三枚竹筒炸彈,將封堵的一頭拆開放入了一定數量的香灰後又重新封好了口。
做完這些天已經亮了,她就索性躺下休息了。
而再次入夜時,媚娘已從寺廟的後門悄悄溜了出去。
夜裡,山中的氣溫驟降,媚娘緊了緊衣服,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有人在不遠處說話:
“還真是奇怪!和尚廟裡竟然出來個女人!”
聞聲望去,只見前方站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女,正是幾日前追得姬武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那個“邪祟”。
“又見面了!”
一見此人,媚娘的心裡就無名火氣,心說要不是詛咒爆發換了副軀體,現在那個叫姬武的身上還是到處都是鞭痕血印子呢!
“我們以前見過面嗎?”白衣少女疑惑的問。
“別管我見沒見過你,現在可是有人請我給他報仇呢!”
白衣少女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竟然掩口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原來是那小子的情人啊!沒看出來他還真有出息!竟讓一個沒有半點修為的女人給他出頭…”
“你不也是女人嗎?如果是人的話!”
說著,媚娘從懷中掏出了那把泛著金屬光澤的轉輪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