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三教九流比較多,而每個見不得光的行當暗地裡都有自己的聚集地,滿福樓就是其中一個專門聚集盜賊扒手的地方。
姬武坐在滿福樓一個角落已經快一個時辰了,他靜靜的觀察周圍的情況,希望從這些來往的賓客身上看出些什麽線索。
“咦?是你啊!”
突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將姬武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他一扭頭,只見一個頭戴鬥笠身穿黑青色袍子的年輕人正一臉詫異的看著他,此人正是燕黑。
也不等姬武開口,燕黑就走到近前,直接將鬥笠從頭上解下放到姬武面前的桌子上。
“就點了這?”燕黑指了指桌上的一碟花生米問。
“你來這裡幹什麽?”見有人打擾,姬武有些不耐煩。
“呀嘿!都是道上的,怎麽就允許你來,我就不行?”燕黑一邊在姬武對面坐下,一邊對店小二喊:
“來壇好酒,再上兩樣下酒的小菜,對了,花生米就不用上了…”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氣魄,也就是多了兩樣小菜的水平!”姬武喝了口茶冷嘲熱諷道
燕黑聞言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嘿嘿,經費緊張,經費緊張…”隨後話題一轉,壓低聲音說:
“我從掌門那裡聽說,你小子要接觸‘雙面盜獸門’的人…”
姬武皺了皺眉但沒回答。
“呵呵,其實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來是想加入這個門派,聽說你也再尋找他們的人,要不然咱們一起找,找到後一起加入如何?”燕黑見姬武表情不悅,趕忙解釋。
“即使因為偷盜去殺人也行?”姬武冷冷的問
“這……”燕黑一時語塞,變得有些猶豫起來。
二人剛吃了一半,一個正在櫃台前結帳的人引起了姬武的注意。此人穿著雖然一般,但他剛才解開衣襟掏出一塊兒令牌在掌櫃眼前晃了晃,掌櫃的看後趕緊客客氣氣的說:
“呦!既然爺是道上那個門派的,小的我怎敢再收您的錢…”
聲音不大,但還是被姬武聽得真切。這人倒也不客氣,收好令牌就徑直出了酒樓。這時,姬武也連忙起身向掌櫃那邊走去。
“喂!這還沒吃完吧?”燕黑咽下一口酒,趕緊起身跟上姬武。
到了櫃台,掌櫃的以為二人要結帳,一臉高興的說:
“二位那桌四個小菜,一壇老酒,一共十兩銀子。”
“什麽!十兩?明搶啊!我說,我們就夠黑了,想不到你們開飯莊酒館的比我們還黑…”燕黑瞪著眼睛吼。
“對,就是黑吃黑!你能…”掌櫃後面的話還沒出口,就見姬武從懷裡掏出個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掌櫃的脖子也跟著晃了晃。
“又是….”掌櫃的見了令牌,趕緊換了一副嘴臉:
“小的剛才開玩笑,您的錢我哪敢收,二位走好!”
姬武帶著一臉詫異的燕黑向門口走去,身後還能聽到掌櫃的小聲的自言自語:
“怎麽又一個雙面盜獸門的,哎!今兒算是破財消災吧!”
二人出門就向剛才那人離開的方向追去,不多時就看到了這人的背影,他們不敢靠得太近,就在後面遠遠地跟著。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那人在一處深宅大院前停了下來,裝著有意無意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家夥不會是在踩點吧?”燕黑在後面嘀咕
姬武向那戶深宅大院看了看,不禁臉上變得古怪起來,
這戶大院不是別處,正是霍府。 “好大的膽子和胃口啊!”燕黑又說:“連霍家這修元世家都敢下手!”
“你在這裡等著。”姬武對燕黑說完,也不管他是否答應就向前面這人走去。
隨著姬武越來越近,這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有事嗎?”那人警惕的問
“同門,這裡我已經踩好了點,你還是去其他地方吧!”姬武說著,靠近那人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那人一看,這才放下心來。
“誰說這裡只允許你來就不讓別人來?”那人撇撇嘴,一臉的無賴像。
姬武聽著這話怎麽有點兒耳熟,但他沒多想就繼續說:
“如果咱們誰先下了手,那另一個人想下手時,霍家已經提高了警惕再下手就很難了,所以我們既然是同門,為了不傷和氣,這次就我先下手,您過個三年五載等霍家放松了警惕再來如何?下次我保證不和您搶!”
“放屁!你他媽怎麽不去等個三年五載呢!”那人氣哼哼的說:“上次咱們的一個同門就折在了裡面,老子這回是奉師門長老之命來挽回咱們雙面盜獸門的顏面,哪輪到你小子來和我瞎摻和!”
“師兄,別急啊!請問您來這裡多久了?”姬武試探問
“昨天剛到,怎麽了?”
“這就對了,我說師兄啊,雖然我剛入咱們幫,不,是咱們門派不久,但已經在這裡踩點快兩個月了,有一次還趁霍家辦月夕節宴會混了進去,說能耐我肯定比不上您, 但說對霍府裡面的熟悉程度您可比不上我,要不咱倆這回就合作一下如何?”姬武連吹帶捧的說著。
那人聽姬武這樣說已經信了一大半,於是想了想隨後說:“也對,不過回去論功行賞你可別和我搶,對了,你小子是幾層修為?”
“剛剛四層!”姬武如實回答
“嗯,看來你還嫩了點,以後就跟著我這個五層修為的師兄混吧!”那人心裡又稍微放心了一下,心想既然修為也比自己低,只要不拖自己後腿,那就不用太過擔心。
“當然不敢和師兄搶功勞,以後還要指望您照顧一二呢!”姬武見那人上鉤,心裡卻已經有了下一步的計劃。
“我叫姬武,敢問師兄名號?”
“姬武?我怎麽沒聽說過?”那人想了想,不過又搖了搖頭說:“算了,咱們雙面盜獸門好賴也有幾百人,人員變動也頻繁不認識也正常,師兄我叫王到財,認識的人都叫我盜財王。”
二人隨後就商量了一些細節,約定今晚就動手,說完二人就分頭去準備了。
“我說,姬武啊!剛才你和那人說了些啥?”
聽到燕黑的聲音,姬武才想起還有他這個人,於是連忙尷尬的一笑說:
“有些專業上的事情還得請教你一二…”
一個時辰後,姬武就製備齊了這個行當的裝備,當然是問了燕黑不少,惹得燕黑十分懷疑他到底是不是這條道上混的,最後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才將燕黑打發走。
姬武在天黑之前趕回了霍府,他要將計劃和師父說明,二人合禽此賊才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