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畢竟不是蘿卜,更何況是千年人參。
姬武吃下去的當晚就流開了血,這可把正在往回趕的其他人給嚇壞了。
“趕快擦擦!”老把頭遞給她一條乾淨的毛巾。
姬武接過捂住鼻子,可不一會兒那條白色的毛巾就被染成了紅色,幾乎和現在她的臉一個顏色,她已經感覺有些頭暈目眩了。
“我…我會死在這裡嗎?”姬武捂著鼻子甕裡甕氣的問。
“傻丫頭!別竟說些不吉利的話,不管棒槌年齡有多久那也是救命的藥,你別急,我們給你綁隻擔架,抬也要把你給抬回去…”
隨後,老把頭從篝火裡取了些草木灰,幫著姬武點在鼻腔裡,又用清涼的山泉水沾濕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好半天才勉強止住血。
天亮後,失血過多的姬武躺在用樹枝和藤蔓編織的擔架上,被幾個男人抬著向外山走去。
“兄弟,累了吧?咱倆換換!”一個夥計對正在抬擔架的另一個夥計說。
“不累!武姑娘很輕…”另一個夥計連忙搖頭
“可你都抬了兩個時辰了,該輪到我了…”那個夥計顯得很不高興。
就這樣,一天的行程很快就結束了,晚上眾人圍在篝火旁宿營休息時,半昏迷中的姬武總感覺還有件事情沒辦完,可究竟是什麽事情她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就這樣一直昏昏沉沉的睡到了天亮。
當姬武睜開眼睛,突然想到了今天是變身後的第四天,她猛地做起來,卻見自己已經被人抬著走在山路上。
“姑娘,有啥事嗎?”一個夥計問
姬武一聽這人的話,又向自己身上看了看,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現在還是女兒身,要是已經變回男的,肯定會被這幫人將自己連人帶擔架扔到山溝裡。
一陣頭暈目眩後,姬武連忙又躺了下來,心裡卻忐忑起來:怎麽回事?這次又沒按時變回去!
過了許久,姬武才將這次的原因歸結為那顆千年人參的藥力所為,畢竟是成精的東西,就讓她當蘿卜給啃了,不出事才怪!看來走一步算一步吧!等感覺不對時趕緊找個上廁所之類的理由跑開就算了。
就這樣,兩天后一行人抬著一路暈乎乎的姬武回到了祁家莊,將她安頓到了客棧裡。臨走時姬武給了他們每人五十兩銀子,雖然遠遠比不上那顆千年人參的價值,但那些采參人也都顯得很高興。
“姑娘!回去千萬別告訴你表哥見到過千年人參!要不他會氣瘋的!”老把頭和那些人臨走前叮囑。
第二天,姬武走路已經不成問題了,雖然走不快,但好在是騎馬來的,還是先上路再說吧!
結了帳,姬武就騎馬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一轉眼風餐露宿了三天后,姬武並未感到有多疲憊,看來那顆千年人參的藥力還沒過去,照這樣下去,返程能比來時節省一兩天的時間,而無奈的是,她依舊沒變回男身,否則快馬加鞭後回去的更快。
這天,一身絳紅羅裙的姬武正在坐馬背上行進,突然看到前面有五個人攔路,剛開始還以為是要問路,可走進後才知道她遇上強盜了,而且還是“采花大盜”!
“小妮子!膽子挺大的嘛!竟然敢一個人出遠門!”其中一個眼斜嘴歪的強盜笑嘻嘻的看著姬武說,另外幾個人已經將她和馬圍在了中間。
“幾位大哥!小女子出門不容易,還請諸位行個方便…”姬武這樣說,心裡卻後悔為什麽沒留幾個竹筒炸彈…
“呦!這小嗓音還挺脆的,
看你又這麽水靈,至少得值一萬兩銀子吧?”第二個強盜陰陽怪氣的說。 “大哥說的對,這一票就頂咱們五年的收成…”另外幾個強盜相繼附和道。
正當這些強盜你一句我一句的給姬武定價時,就聽一聲馬的嘶鳴,在被姬武狠狠的踢到肚子後,這匹受驚的馬前蹄高高躍起,緊接著後腿一蹬就竄了出去,直接將攔在前面的一個強盜撞到一邊,而其他人反應過來要去搶姬武手裡的韁繩時,姬武騎著馬就已經跑出去了二十余丈。
“想跑?沒那麽容易!”強盜頭領陰狠一笑,隨即解下腰間纏著的繩索,將打成繩套的一頭在頭頂輪了兩圈就向前面拋出。
正當姬武以為已經逃脫時,突然感到被什麽東西套住了上半身,跟著身子一緊,整個人就從馬背上向後摔了下來,要不是有那隻千年人參的藥力頂著,這一摔就可能直接要了她的小命。
“老大,你下手也重了點兒吧?這要是摔壞了可就賣不出好價錢了!”那個眼歪嘴斜的強盜說。
強盜頭子聞言很不高興:
“難道你大哥我的技術你們也信不過?剛才我收繩子用的是巧勁,你們沒看到她屁股先落地的嗎!告訴你們!女人的屁股最耐摔!”
這樣說著,他們已經追到了姬武身邊,將已經有些摔蒙的姬武從地上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不知哪裡飛來一隻冷箭,不偏不倚扎進了強盜頭子屁股的靶心裡,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這還沒完,在他們反應的時間裡又有兩個強盜中箭,還是屁股,又是兩聲慘叫。
正當姬武疑惑的看向周圍時,從道路一邊走出一個手持弓箭的年輕人,姬武一看這人自己竟然還認識,此人正是燕黑。
“我到要看看,到底是女人的屁股耐摔, 還是你們的屁股耐扎!”燕黑一邊往過走,一邊將箭搭在弓上拉滿了弦。
“別…別!好漢饒命!這回是我們錯了!我們這就馬上走!”
見三個主力都已經失去戰鬥力,另外兩個強盜連忙捂著屁股向燕黑求饒。
“還不快滾!”燕黑怒斥
“好…好…我們這就滾…馬上滾…”
說完,兩人趕緊攙扶起那三個被爆菊的同夥一瘸一拐的逃開,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將弓背起後,燕黑快步走到姬武面前。
“姑娘,你沒事吧?你怎麽一個…”
當他看清姬武的容貌後,後邊的話卻卡在了喉嚨裡如何也發不出來,直到姬武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燕黑這才反應過來:
“不好意思,讓姑娘見笑了。”他說完臉卻紅了起來。
見燕黑這樣瞧自己,姬武泛起一身雞皮疙瘩,連忙尷尬的和他道謝並攀談起來。
“原來姑娘是和同伴走散了,這樣吧,若姑娘您信得過在下,就由我護送您回元溪城如何?”燕黑顯得有些興奮。
“可…可你不是還要去找一個十分重要的人加入你們門派嗎?”姬武說著,心想這小子還真能折騰,他們掌門也是求賢若渴啊!
“那小子算什麽東西!哪有姑娘您重要!我燕黑就是一輩子找不到他,也不能讓您這樣一位佳人獨行在荒郊野外…”
聽著燕黑這話,姬武真想過去狠狠踢上他幾腳,不過最後還是強忍住衝動,咬著牙擠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那…那就勞煩燕大哥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