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霍府搜捕姬武的群眾在失去目標後,便逐漸散去。而此時,他們正在找的十萬兩賞銀,正躲在霍府西北角的一處荒涼院落的屋內。
“師傅,我真是您的徒弟,我真是姬武啊!”姬武嬌嗔的對張元子說,她已經口乾舌燥的給張元子解釋了半天,可老頭還是將信將疑。
“你…真是我徒兒姬武?”
“當然,您還傳我石皮術和元氣爆的功法,上次徒兒我功法盡失,也是因為這厲害的詛咒…”姬武繼續解釋著,快天亮時,張元子一屁股跌坐在屋內的椅子上,仰天長歎:“哎!這回收的徒弟,怎麽比以前的八個加起來還累…哎!真是報應啊…”
這兩天的時間裡,張元子為姬武想了很多解除詛咒的方法,但均已失敗告終,甚至一點兒效果也沒有,第三天早上,一身紅裝的姬武從屋裡走出,老頭無奈的搖搖頭從院子裡的藤椅上站了起來,他這兩天晚上都睡在院子裡,雖然姬武是自己的徒弟,但現在也是女徒弟了,他怎能和姬武同睡一室?
“師傅,您早啊!”姬武清甜的嗓音問候張元子,張元子不禁身上略微一抖,看來他還沒適應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弟子。
“我說徒兒啊,你還是向以前大大咧咧的和為師說話吧!你這樣,讓為師很不自在!”張元子有些尷尬的說。
其實姬武比他更加尷尬,好像和師傅的關系突然間變得很正式,比如師傅也不和她開什麽玩笑了,儼然一副為人師表的模樣,仿佛換了個人似的。弄得現在的姬武扭扭捏捏的很不自在,看來,還得和師傅重修師徒關系。
“師傅,徒兒身上的詛咒您是如何看的?”姬武問
張元子定了定神,輕歎一聲說:“哎!我看是在修元期無法解除了,一是修元期的修士無法解除,二是你在修元期自己也無法解除,為師現在可以斷定,這詛咒是一種罕見的法術,至少需要修靈期以上的修士破解。”
姬武聞言,黯然傷神,如果自己一輩子被困在修元期,或無法找到修靈期修士幫忙破解,自己就要一輩子就要這樣提心吊膽的度過?
“可是,徒兒,你現在面臨的更要緊的問題是,你這女兒之身對你很不利,自古紅顏薄命,此時你一點修為都沒有,若為師不在,你該如何保護自己…”張元子語重心長的的說。
姬武臉色一白,想到了前日那晚全府上下捉拿她的盛況,不禁又後怕起來:
“師傅,那您再幫徒兒看看,體內是否像上次那樣,雖然修為全無,但可迅速恢復,甚至比以前更勝一籌。”
張元子搖搖頭,苦笑一聲:“你身上的詛咒,可還真不一般,我這兩天多次用我自身元氣探入你的體內檢查,最後發現,你這身體沒有原來的一點痕跡,就好像完完全全的是另一具軀體,加上為師也懂些醫道,甚至…甚至能確定,你以後生孩子都不成問題!”
姬武一時沒反應過來:“師傅,生孩子我當然不成問題!不然還算什麽男人!”
老頭聞罷對著姬武的腦袋輕敲了一下說:“真笨!我是說,若不考慮你還能變回去,你現在的女兒身以後就能給其他男人生娃子!”
姬武渾身一顫,差點暈了過去。
詛咒在近期解開看來是沒有希望了,當務之急是要讓現在的姬武趕緊入門修元期,讓變身女孩後的姬武能有自保之力。可練習了一整天,她一點兒也沒感到身上有元氣波動,不知不覺就到了夜裡,
最後無奈的躺在屋裡變回了原身。 當早上姬武又一次從屋內走出,張元子正在院子裡看書,看來老頭為了給昨晚正在變身的姬武守夜,一夜沒睡。
變回男兒的姬武有些小感動,連忙上前和師傅打招呼,張元子見他變了回來,高興的同時好像又有些失落,通過這幾日的師徒相處,張元子似乎是更喜歡女弟子一些。
“過來!”張元子把姬武叫到跟前,調動元氣探視其體內,片刻後把手松開,點點頭說:“嗯,丹田元氣並沒消失,濃度差不多為原來的一半左右,看來繼續修煉幾日即可恢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幾日後不僅能恢復,你的修為應該還能精進不少。”
當消失了三天的姬武回到廚房時,預料之內的被大師傅又是一頓臭罵,不過比上次語氣平和了不少,似乎隻是走走過場。正當姬武有些奇怪的時候,大師傅將他拉倒一邊,小聲的問他:“我說大兄弟啊,這幾天內府的霍家九小姐來咱們火房轉了兩三次,每次都說是自己來點點兒想吃的菜,卻有意無意的打聽你小子的下落,你給老子老實交代,你小子是不是又惹什麽禍了?”
姬武暗道不妙,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了,但霍家九小姐也沒直接戳穿,看來還是挺在意自己的名譽,可姬武並不知道她親自來找自己要做什麽。
“我…我也不知道啊!”姬武裝著一副被嚇著的樣子。
“最好沒有!要不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大師傅一把推開姬武,扭頭走了。
月夕節剛過,霍府日常的節奏也恢復了正常。這天,正當姬武在廚房院子裡收拾土豆時,只見一抹紅影走入院子,正是霍家九小姐霍靈雪。
霍靈雪也一眼看到了姬武,愣了一下,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就從身後的丫鬟懷裡抱過來一個繈褓,一隻肉乎乎的小手正從裡面伸出上下揮舞,咯咯地笑著,想要抓撓一下霍靈雪的小臉。
霍靈雪依舊是那身紅衣宮裝,隻是花紋和以前不一樣了,她小心的抱著嬰兒緩步向姬武走近,完全沒在意周圍雜役們的奇怪目光。
只見她邊走邊哄著孩子說,像是正說給別人聽,也像是在自言自語:“看看我們的孩子,我們家的孩子多可愛, 哦哦!乖….”
這話如一道驚雷在姬武耳邊炸響,他手一哆嗦,土豆掉在了地上,滾出去老遠。
“不可能!隻是同床睡了一夜,自己的確…應該什麽也沒做啊!這孩子是怎麽回事!難道那晚酒後…”姬武的心裡如驚濤駭浪般翻滾,他想到這裡,腦子裡便翁的一聲。
“不對不對”姬武搖搖頭,繼續想:“那天到現在也不過一月有余,懷胎還得十個月呢…難道這個世界女子生產就該如此?...”
姬武正激烈的思考,霍靈雪已經抱著孩子走到了姬武近前,好像是因為姬武坐的地方擋住了她,就換了一下方向繞到姬武身邊,裝出路過的樣子。
“怎樣?你對這孩子有什麽想法?”霍靈雪冷冰冰的壓低聲音說。
姬武一個激靈,正在想事情的他條件發射的將腦子裡正想著的東西說了出來:
“不可能…決不可能,母豬的預產期還得一百多天呢!…”
這話聲音也不高,卻讓抱著孩子的霍靈雪聽的真切,一個踉蹌差點把懷裡得孩子丟出去,嚇得後面的丫鬟趕緊上前幾步幫著抱穩。
霍靈雪此時臉上紅白交替,又想發火卻又想笑,正當她努力的壓製這兩種情緒時,一個老媽子的聲音從院子門口傳來:
“哎呦!我說九小姐啊!您可要了老奴的命了,要真喜歡抱抱您五哥家的小公子,您盡管抱,畢竟你們是一家人,論輩分,您懷裡的孩子還得叫您聲姑姑,可我的姑奶奶啊,您總得先和老婆子我打個招呼吧,就這樣不聲不響的抱走,您五嫂都快急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