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靈宗,位於昌唐國西南部,此處崇山峻嶺、峰巒疊嶂,周楠國裡的林木於此相比,就如同灌木與參天大樹的區別。
匯靈宗每十年對外招收一次弟子,這個月從月初到月底結束為止,一共要招收一百名弟子,但來此參加的修元士卻有兩萬之多,並且修為都是從修元期九層到十一層不等,也有一些剛剛從修元期跨入到修靈期的散修,這些雖然只有寥寥十數人,但只要心性端正,都只需經過一次“面試”即可成為匯靈宗的弟子,而無需參加修元士之間的優勝略汰。
所以一百個名額中除去十幾名修靈士,余下的機會對每個修元士來說只有千分之幾,但即便如此,從國內甚至是鄰國慕名而來的修元士都中沒有任何人退卻,這些修元士都知道,如果自己能成為匯靈宗的一名弟子,那到修靈期便指日可待,若要錯過這次,下次就是十年之後了,修元士的壽命比普通人長不到哪裡,沒有幾個十年能讓他們去準備。
“向飛,這次的選拔都安排好了嗎?”
問話的是一個精神有些萎靡的老者,姓趙名珅,趙珅,是本次匯靈宗選拔修元期弟子的總管長老,其實這是他的本職,但因為不久前在修煉一種煉魄功法時,誤傷了體內第二魄“屍狗”,這導致他自己的警覺性變得極其敏感,經常疑神疑鬼的,一連數日夜裡失眠,本來已和掌門說明緣由想讓其他人代替,不料掌門卻說臨時換人很麻煩,你就傷了一魄,又不是魂飛魄散,直接拒接他的告假。
“都準備好了,截至今日登記在冊的修元士一共有兩萬三千三百一十二人,修元期十一層的一共五千二百一是一人,十層的七千人九百八十人,九層的一共一萬零一百二十一人。”
那個叫向飛的年輕弟子恭敬的站在趙坤旁邊,清晰的報上了人數,他是趙坤最得意的一個弟子,剛剛二十五歲就已經將第一魄“吞賊”煉化到了凝型階段,而且相貌堂堂儀表不俗,不僅趙坤自己看著賞心悅目,還經常將其帶在身邊去其他長老那裡顯擺,而且門派裡的不少女弟子都經常圍著他轉,若用今天的話來形容,那他就是匯靈宗門派形象的代言人...
“我記得上次才一萬多人,怎麽今年一下多出這麽多來?”
趙坤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問。
“師父,您的記性真好,的確上次是一萬兩千多人,不過那時弟子還是個毛孩子,時間一晃就是十年啊...”
向飛的馬屁拍著恰到好處,這也是趙坤喜歡他的另一個原因,向飛天資卓越,三魂中的“爽靈”異於常人,十年前十五六歲的他便已是修元期十層的修士,被當年負責招收弟子的趙坤一眼看中並收入門下,十年過去了,向飛果然沒讓他失望。
趙坤看了看向飛手裡的名冊,手都懶得伸過去接:
“就這吧!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
從匯靈山上向下望去,只見西南邊一處平原上,場地當中密密麻麻的坐著兩萬多人,這些都是已經被登記在冊的修元士,姬武就正混在這些人中,等待著匯靈宗門人的安排。
姬武和幾個同是從周楠國來的修士聚在一起打坐,彼此之間雖然都不認識,但好在算是“老鄉”,其他人也大部分如此,另外也有一些女修,這些人雖然只有數百,但聚在一起也算是一道風景。
另外昌唐國本土的修士居多,這些人瞧不起外地來的修士,即使有匯靈宗的門人維持秩序,
他們也會找機會欺辱一下外地修士,而那些外地修士大都敢怒不敢言罷了。 姬武在眾多修士裡很不起眼,這對他來說整合心意,為此他之前還把手上的靈儲戒摘下藏到了身上。
這枚靈儲戒和霍靈雪的那枚是一對兒,裡面有兩三箱加起來三萬多兩的金銀細軟,四五十件修元士或者修靈士使用的兵器,更重要的是那一百多顆鑽石材質的靈石,甚至那隻裝著巴雷特的長條木箱也讓他請古月一並放入到了靈儲戒中,要不是此時姬武還無法隨意存取這些“巨款”,恐怕他睡覺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雖然靈儲戒裡的東西暫時拿不出來,但姬武身上卻還有其他寶貝,比如那件正穿在外衣下的軟甲,以及藏在身上的那本書名叫《隨元控靈》的功法和錢袋等。
數日前修煉這本功法的姬武終於有了突破,他雖然感應不到靈氣,但卻能將靈石中的靈氣用元氣間接提取出來,加上之前從那本殘破的修靈期功法中學到的雷系法術,姬武已經有三成左右的把握釋放出帶電的元氣爆。
但即便如此,姬武還不準備在此次匯靈宗選拔弟子的比賽時用上,一是因為這種跨越大等級的偽“靈法”輸出極不穩定,無法放心的在關鍵時使用,二是之前裝在錢袋裡的水鑽靈石只有五塊,數日的修煉下來已經消耗了三塊兒,於是姬武準備在無法隨心所欲使用靈儲戒之前先不要輕易消耗掉它們。
後半夜的時候下開了雨,因為沒有遮風避雨的地方,在場地中打坐的修元士一個個被淋得全身濕透的,秋末的冷風一吹,時間一長,即使是修元士在這種環境下都開始叫苦不堪了。
天亮後雨越下越大,坐在平原上的這兩萬多名修元士每人從頭到腳都早已沒有一處乾燥的地方,但卻沒人站起身離開,男修士還沒什麽,調動體內元氣禦寒即可,而那些女修可就不好受了,尤其是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濕,不少人裡面的內衣就透了出來,這讓她們臉上是火紅一片,如坐針氈。
然而這對姬武來說並不算什麽,他倒是有些同情那些女修,因為他慶幸自己沒有變成媚娘,否則此時應該和她們的感覺一樣吧!
又過了一天, 到第次日早上時雨還沒停,於是開始有一些富家子弟再也忍不住了:
“這是要弄哪出啊?這是招收弟子還是玩兒人呢?!”
“就是!老子自打娘胎裡出來還沒遭過這種罪...”
幾個人一帶頭,又有不少修士開始跟著抱怨,不一會兒原先安靜的場地中就喧嘩了起來。
就在這時,忽然從半空的雨霧中落下二十幾個修靈士,二話不說,抓起剛才有意見的那些人就向場地外丟去,隨著驚呼聲和摔在地上的哀嚎聲接連響起,不斷有人從半空中被丟出場地,不一會兒竟然一下少了數百人。
“誰再敢聒噪,就滾出我們匯靈宗的地界!”
站在向飛旁邊的一個門人喊道,這下再沒人敢吭聲了。
到中午時,雨終於停了,但天還是陰的。
向飛領著幾個門人站在不遠處的亭子裡,他看雨停了,就對著場地中的修士朗聲說到:
“抱歉讓諸位受苦了,不過我們匯靈宗沒有給諸位提供換洗的衣服,這樣吧,還要勞煩諸位調動各自體內的元氣,自己將身上的衣服烘乾,但也只能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眾人聞言便知道這是要測試他們的元氣實力了,於是連忙調動丹田內的元氣運轉周天,不一會兒這兩萬多人頭頂上空便霧氣蒸騰...
“好,時間到了!”
向飛見香燃盡,吩咐一聲,一百個修靈士飛入打坐的修元士眾人之中,起落之間將那些身上衣服尚未全乾的修士丟出了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