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客棧租借了一匹馬,姬武就朝‘慶元丹道’世家的方向策馬而去,在路上又問了幾人後,姬武順利的找到了這個修元世家。
“勞煩這位兄弟稟報家主一聲,在下是前來求藥的...”
見是一個生面孔,穿著又十分普通,守門的家丁就先白了他一眼:
“哪裡來的討吃鬼?竟敢到我們慶元世家來討丹藥,也不撒潑尿去照照自己那副德行...”
聽著家丁的嘲諷,姬武的眉頭皺了皺,但還是壓下心裡的不悅,再次恭敬的說道:
“在下自知這裡是畢方山大名鼎鼎的丹道世家,所以才專程前來求藥,友人病重,還希望貴府能通融一下...”
說著就掏出一塊兒十兩的銀子,悄悄遞到了這名家丁手裡。
這名家丁掂量了一下手裡銀子的重量,輕哼了一聲說:
“算你小子識趣兒,等著吧!”說完讓另外一個家丁看著大門,自己走進了院子。
過了挺長時間那個家丁才出來,他看著姬武不緊不慢的說:
“算你小子運氣好,今天大管家心情不錯,跟我來吧!”
客廳裡,姬武看到一個老者正躺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正是這裡的大管家,他身邊有四五個丫鬟伺候著,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
“就是你要買丹藥?”
聽到腳步聲,大管家睜開了半隻眼睛斜看了姬武一眼。
“正是在下,一位修士朋友心神受創...”姬武說。
不等姬武說完,大管家就打斷了他的話:
“先別說你那朋友如何,我問你,錢帶夠了嗎?”
“兩千的銀票夠嗎?”
姬武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拋去零頭,霍靈雪的銀票現在一共就這麽多了,雖說用霍靈雪的錢來買藥救霍靈雪自己,姬武的心裡感到有些不自在,但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兩千?我沒聽錯吧?”
大管家聽了姬武的話後差點兒笑出了聲:
“雖然不知道你是畢方山哪家的子弟,但你們家長輩就沒告訴過你,我們慶元丹道的丹藥價格?”
見姬武愣在了當場,大管家搖搖頭說:
“好吧!見你救人心切而又無知者不怪,我就告訴你,我們慶元丹道無論哪種丹藥,即使是低階的聚元丹,那都要五千兩銀子一顆,你要救人的丹藥,沒有萬兩的家底兒就不要開口,要是沒錢,勸你還是到那些凡夫俗子們聚集的城鎮上去看看,那裡的藥鋪要的價兒可比我們這裡便宜多了!”
“可普通的藥鋪沒這藥!在下的確就只有這麽多錢,還望您老能看著在下救人心切的份上...”
姬武有些著急了,他上前一步拱手抱拳道。
“你要救人關我們慶元丹道何事?既然沒錢,送客!...肩膀上再用點兒力道...”說完這句,大管家就不再搭理姬武。
一個小廝走到姬武跟前,向他做出了個請的手勢,已不容姬武再說些什麽。
剛剛走出客廳,就聽身後傳來了大管家不屑的諷刺:
“窮鬼!”
出來時,還有些不死心的姬武向家丁打聽他們家主或者少爺長老之類還能做主的人,那名家丁也不敢多說什麽,不過看在拿銀子的份上,最後還是悄悄提醒姬武:世家裡的丹藥囤積居奇,沒錢沒硬關系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姬武回到客棧時已是第二天清晨,他見方柯已經起來了,就問了一下昨天的情況。
“沒什麽事情,就是葛公子昨天晚上來找過您,見您不在就離開了。”方柯說,見姬武一臉的愁雲,就擔心的問:
“公子您怎麽了?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沒事,就是昨晚沒睡覺罷了!”
正說著話,霍靈雪衣冠不整的打著哈欠從房裡走了出來,淡粉色的繡花內衣被姬武盡收眼底,上面正繡著兩條戲水的小金魚和一些荷花荷葉,看得姬武一時失了神。
“咳咳...啃...嗯...”
方柯在一邊兒咳嗽著提醒姬武請自重,姬武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目光移向他處,假裝欣賞起走廊裡掛著的一幅墨寶。
“靈雪啊,都說了多說此了,穿好衣服再出來!否則就要便宜某人了...”
隨後一臉壞笑的方柯拉著霍靈雪回了房間關起了門。
姬武看著走廊裡掛著的這副畫原想裝個樣子,誰料這幅畫上的內容卻將他吸引了過去:
這是一幅山水畫,遠處山川疊嶂雲霧繚繞,近景處畫的是一顆長在懸崖上的松柏,這幅畫的右上角題著一首五言絕句:
天涯一棵樹,
閱盡人生路。
白發堪回首,
絕境逢生處。
“好一個‘絕境逢生處!’,既然沒有萬兩白銀,那就去找不需要用萬兩白銀的方法!”
姬武這樣想著,他不再猶豫,出了客棧後就直奔葛弘益的府邸...
“姬兄同意了?”
葛弘益高興的問。
“怎麽?不願意?”姬武反問。
“當然願意!只是姬兄說好的三天給答覆,沒想到這才過去一天多,還真讓葛某有些受寵若驚...”
就在這時,姬武突然感到不遠處有兩個元氣波動,一個是六層修為的,一個竟然已是修元期七層。
見姬武的表情,葛弘益笑了笑解釋起來:
“姬兄不用意外,那是在後院打坐修煉的曹道友和董道友,如你所見,曹道友是修元期六層的修為,而董道友已經卡在修元期七層大圓滿多年,這次來畢方山,董道友必定要有功而返!”
“是要提升修為的丹藥吧?為何不直接向那‘慶元丹道’去買?”
姬武問,其中也有些試探的意思在裡面。
“姬兄,不滿您笑話,我們三人加起來的銀子還不到一千兩,又無奇珍異寶,亦無通路,如何能買起那‘慶元丹道’家的丹藥?這點,姬兄您昨日就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葛弘益拿起茶杯,笑著品起了茶。
“你跟蹤我?”
姬武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姬道友莫要生氣,在下只是昨夜去客棧裡找您而已,見姬兄不在,便猜出這些罷了。”
葛弘益另一隻手扇著鵝毛扇,顯得十分的自得愜意:
“我看,你我二人現在還是到後院和那兩位道友商量一下‘大計’為妙,這事情拖的越久,就越容易處岔子,就和生病吃藥一樣,這病拖得越久,到後面的藥效就會越差,姬道友,是這個理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