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武還打算和那婦人再多了解些情況,但那人已經有些不耐煩起來,說著就要往出趕他,就在這時,從婦人身後傳來一個讓姬武聽著耳熟的聲音:
“田媽,此人交由我即可,這裡沒事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前些天還和姬武結拜過的周子強,那婦人看見周子強出來,先是愣了一下,但隨後還是應了一聲退了回去。
“大哥,別來無恙啊?”周子強灑脫的抱拳說。
“托貴府的‘福’,這不我自己親自上門來領自己的懸賞來了!”姬武話裡有話。
周子強見姬武這樣說並沒生氣,卻反而搖頭笑道:
“大哥,前天我們周家一隊押鏢的修士被滅,只有我逃了出來,可如今全畢方山的人只有我能相信大哥您了,您也是被逼無奈鋌而走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哥是被你那幾個‘朋友’給陷害了吧?”
姬武白了周子強一眼:
“知道還不讓你家裡人把那懸賞給撤了!”
“萬萬不可!雖然我也看不上一些族人的行事手段,但畢竟我也是族中一員,因為上次的事家裡人已經對我很有意見了,若再不識時務的說要撤消懸賞,恐怕家裡人就不是僅僅對我有意見那麽簡單了...”
周子強的話不是沒有道理,要是幫著姬武去撤銷懸賞,家族裡肯定會有人說他就是內奸。
“那我也不再牽連賢弟你了,這次來就是想向你討要些醫治心神之類的丹藥和服用說明,上....上次拿回去的那些藥不敢再用了。”
前半句姬武的話還挺衝,到了後面一想自己的手也不乾淨,於是氣勢就溜了下來。
“丹藥這事好說,不過現在你自己都自身難保,又如何去救他人?”周子強輕輕一歎,想了想就拉起姬武:
“大哥請隨我來,兄弟我自有妙計...”
一個時辰後,姬武和周子強從後門走了出來,而和剛才不同的事,姬武已經變成了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兒。
“子強,想不到你還會如此厲害的易容術!”
姬武輕輕捋著下巴上粘上去的那縷胡須,由衷的感歎道。
“大哥,你我二人還有正事,等以後您要救的那位康復再來誇賢弟我也不遲...”
經周子強一提醒,姬武便立刻收回了心神,和周子強各騎一匹馬向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半日後,姬武帶著周子強趕回了客棧,見到安然無恙的霍靈雪和方柯,姬武的心裡總算是松了口氣。
“公子,你可算回來了,剛才葛公子來了,和我說你在外面遇到了麻煩事脫不開身,讓我帶上靈雪和他走,可是我總覺的那人有問題,所以就沒聽他的...”
聽方柯的敘述,姬武咬牙切齒的攥緊了拳頭,他臉色陰沉的低聲自語:
“姓葛的,竟敢對我的人出手,下次要讓我遇見你,老子就...”
姬武的表情把方柯嚇了一跳,而旁邊的周子強連忙將話題轉開:
“大哥!既然她們都還安好,就先不必去想其他事情了,還是趕快用丹藥醫治為妙...”
聽周子強一說,姬武這才想到了霍靈雪,便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心說今天不知道怎麽了,總是去耽誤這個更重要的事情。
霍靈雪被方柯帶到了近前,周子強這時才看清了她的相貌,這一看不要緊,竟然一時愣在了當場。
見周子強這般盯著霍靈雪看,姬武的心裡沒來由的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股酸溜溜的感覺湧上心頭,卻一時想不到該說些什麽,只能假裝乾咳了幾聲,周子強這才收回了目光,這時他竟然沒發覺自己已有所不敬,還高興的扭臉對姬武說: “果然是國色天香啊!大哥,你有這樣一位紅顏知己不知道是修了幾輩子的功德...”
說著眼睛繼續在霍靈雪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就在一旁的姬武要發飆時,方柯終於開口了:
“我說這位公子,您是來這裡看病的?還是來看人的?”
雖然聽方柯這麽一說,周子強收斂起在姬武看來那色迷迷的眼神,但似乎還意猶未盡,竟然抬手摸了摸霍靈雪的臉蛋:
“果然,看這皮膚,這麽水靈!還這麽有彈性!比我的...”
姬武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咬牙切齒的撥開了周子強的手說:
“子強,信不信待會兒我給你松松皮子,皮膚就會更有彈性...”
......
接下來,周子強看了霍靈雪的情況,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如何?”
姬武在一邊兒早就等不及了。
“看來正如那位比丘尼所說,這姑娘的確是傷了一魂,丟了一魄,而這都是任何丹藥都無法治愈的...”
周子強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將從家裡帶出的丹藥給霍靈雪服用了下去:
“至少能穩固一下她的心神,讓體內的其他魂魄都保持穩定...”
聽了周子強的話,姬武歎了口氣,心中想靠丹藥來治愈霍靈雪的希望破滅了,然而卻更加堅定了他去尋找修靈期修士的信念,他發誓,無論代價多大,一定要盡快讓霍靈雪回到原來的樣子。
夜裡,姬武獨自一人坐在桌旁喝起了酒,今天沒有治好霍靈雪多少讓他有些失意,而舉杯澆愁愁更愁,酒不醉人人自醉,到了後半夜,姬武竟然趴在桌上昏昏睡了過去。
天亮時客棧後面的雞叫聲把昏睡的姬武吵醒了,昨晚的酒讓他感到有些頭疼,搖晃著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不料他記錯了房間,一下推開了霍靈雪的房門。
“方柯,你們怎麽睡覺不鎖門...”
姬武看到大床上躺著兩人,便自知自己走錯了房間,正想退出去時,卻突然感到有什麽不對勁,連忙向床上看去:
只見靠裡睡著的是霍靈雪無疑,但外面躺著的那位可不是方柯,而是周子強,他的那位結拜兄弟。
一瞬間,姬武感到周圍的聲音全都消失了,繼而是嗡嗡的耳鳴聲此起彼伏,他怒不可遏,頭上綠光乍現,三步並成一步來到了床前。
“周子強!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
周子強聽見喊聲剛剛睜開眼睛,就立刻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一雙強有力的手緊緊掐住。
驚慌失措的周子強連呼喊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脫下了床, 他喉嚨透不過氣、眼前已經冒開了金星...
“咣當!”
就在這時,出去打水的方柯回來了,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將手裡端著的銅盆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一聲卻剛好把正在瘋狂憤怒中的姬武帶回了現實,他這才發現自己正用手掐著周子強,而周子強此時已經漲紅了臉氣若遊絲。
這麽近的距離,姬武發現此時的周子強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兒,似乎眼睛變大了點兒,嘴變小了些,昨天還是棱角分明的面龐不知何時變得柔和了許多,甚至身上還散發出一陣胭脂的香味...
姬武聞著那淡雅的體香,視線卻不自覺的向周子強的身上看去,經過姬武剛才的拖拽,周子強上身的貼身睡衣已經被掀開大半,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風景宜人的雪白...
“你...你...你是...”
姬武連忙放開手後退了數步,頭上的綠光此時已被層層的冷汗澆滅,他站在那裡不知該說些什麽。
“公子啊!你為何要對一個女孩子下如此毒手!”
這時方柯方才反應過來,連忙跑過去將連連咳嗽的周子強從地上扶了起來,見這位還能站起來,這才一邊給周子強順氣一邊埋怨起姬武來。
“可...可是...前天和我結拜為兄弟的那人,明明是個男的啊!...”
姬武頓感信息量太大,自己的腦仁已經有了死機的前兆。
“那...那是我用的易容術...”
差點兒因奪人所愛而冤死的周子強,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