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這位前輩稍候...”
周子若看完信後眼睛一亮,隨後便轉身跑進書房,不一會兒就拿著封信出來。
“麻煩前輩您將此書信帶回,那人要問的事情已在裡面寫清楚了。”
孟老從周子若手裡接過信,看也沒看就揣入懷中。
“要是早這樣不就結了!”
嘀咕一聲後,孟老便運轉靈氣騰空而起,身形在十多丈的空中一晃,轉眼就不見了蹤影,看得周家一行人瞠目結舌。
“這...這難道就是修靈士?!還...還好剛才沒惹惱此人...”
看著還在地上躺著的十幾個自家修士,周鼎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後怕不已...
周子若寫給姬武的信裡自然是有多日不見的敘舊之話,當然也提到了霍靈雪她們此時身在何處,雖然媚娘總覺得“偷看”別人的信有些不地道,但誰讓她和姬武本來就是一個“人”呢!
入夜後,媚娘和孟老沒費多大勁兒便找到了霍靈雪和方柯,而霍靈雪自然是認識媚娘的,見到媚娘後便興奮的跑過來抱著媚娘,這讓方柯也松了口氣。
“就是這丫頭?”
孟老看著霍靈雪問,反而將後者嚇得退到了媚娘身後。
“對,還望孟老您能給我表妹修魂尋魄,將她治好...”
孟老點點頭,讓媚娘去找來些符紙和香燭,不一會兒就布置好了法壇。
“一會兒我開始做法,你要在外面看好了,千萬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囑咐一番後,孟老就將媚娘和方柯趕出了屋子,自己端坐在法壇前準備施法。
“叮鈴...”
屋內傳來了孟老的魂鈴聲,看來已經開始了。
媚娘和方柯守在外面,神情都有些緊張,尤其是媚娘,她對這剛認識還不到一天的孟老並未完全放下戒心。
然而,雖然她尚不完全信任孟老,但媚娘此時已別無它法,也只能鋌而走險走這一步了,不過當她想到自身並沒有什麽值得屋內那個修靈士惦記後,心情這才多少平複了一些。
施法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就在這時,夜空中一輪滿月升了起來,媚娘抬頭看著月亮,卻想起了自己自從身負詛咒後,還沒像今晚這般有機會來好好欣賞這般景色。
正當她沐浴在這皎潔的月光之中時,卻突然感到身體外有陣陣寒意襲來,這種感覺她再熟悉不過了。
“不好!難道要在這時變回去了?!”
媚娘的感覺沒錯,也許是因為白天那白衣老者對她施展了破咒術,此時詛咒正在消退,亦或許是自己的那具叫姬武的身體已經恢復完畢,詛咒將要暫時過去了...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媚娘知會了方柯一聲後,轉身就向遠處跑去,直到跑出兩裡多地後,這才躲進一處樹林裡隱匿了起來。
剛剛鑽進樹林,詛咒就“爆發”了,一層冰殼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覆蓋媚娘全身,不多時就形成了一具冰蛹。
又過了一個時辰,冰蛹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隨著一聲聲的哢哢聲,姬武從裡面坐了起來。
“太好了!我終於變回來了!”
看著自己那具久違的軀體,姬武高興的喊出了聲,隨後他試著調動了一下元氣,發現自己現在是修元期七層的修為。
“也許再等一會兒就能恢復到九層的修為了吧?”
姬武這樣想著,便展開步法向來時的方向趕去,此時身上的那套卓家軍軍服已經顯得有些局促起來,
但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公子!您...您可算回來了!”
方柯突然見到姬武回來,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哭什麽!我這不還沒死嘛!”
姬武連忙製止了正要放聲大哭的方柯:
“裡面是什麽情況?”
就在姬武要問情況時,突然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推開,孟老有些疲憊的走了出來。
“孟老!成功了嗎?”
姬武急切的問。
見面前突然站出來個生面孔,孟老皺了皺眉:
“你是誰?那個叫媚娘的丫頭呢?”
“哦!我是他表哥,媚娘不舒服出去了,晚輩姬武,有失遠迎...”
“嗨!哪有賭注的‘籌碼’自己跑掉的道理?算了吧!反正我的籌碼還在就行!”
孟老抱怨道,隨後指指身後說:
“你們家表親真多,你自己進去看吧!”
姬武正準備進屋,這時卻見霍靈雪走了出來。
激動而興奮的姬武正準備上前,卻突然感到哪裡有些不對勁。
霍靈雪只是淡淡的看了姬武一眼,然後對方柯說:
“方柯,我們走!”
看到霍靈雪的眼神,姬武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湊到霍靈雪面前擠出笑容說:
“靈雪,是我啊,我是姬武,難道你不記得了?”
霍靈雪聞言,轉過頭來冷冷的看著姬武:
“我知道你是誰!不過那是之前,現在,我不願再見到你,當然也不想知道你是誰!”
說罷,自顧帶著方柯離開了,方柯邊走邊回頭看向姬武,見姬武愣在原地,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跟著霍靈雪走進了另一間屋子裡。
“這...這是怎麽回事?”
姬武連忙攔住正要離開的孟老問。
“唉!她的那一魄我已經找回來了,可是,她所傷的那一魂我卻無法修複,從她受創的那個魂性來看,這丫頭以後有可能會變成個無情甚至是嗜血之人...”
聽孟老這麽說,姬武的腦中嗡的一聲,竟然不自覺的向後踉蹌的退了幾步。
“該死!我這也不能算贏吧!若不找到媚娘這女娃,我還真就不能這樣回去!”
孟老又嘀咕了幾句,終身一躍跳上半空,辨別了一下方向後就朝一邊兒遁去,多半是找媚娘核實情況去了。
雖然姬武這兩天來一直陪著霍靈雪,但是霍靈雪對他的態度卻完全變了,看他的眼神都是那樣的冰冷,似乎在看一個路人,亦或者是仇人。
“不要再跟著我,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霍靈雪冷冷的警告姬武,沒有一絲情感。
霍靈雪和方柯打包完行李後,就叫了輛馬車就打算離開這裡。
“方柯,今後靈雪...靈雪就擺脫你照顧了!”
見霍靈雪如此這般,姬武心如刀絞,但還是囑咐方柯要照顧好霍靈雪,最後把身上這幾個月來攢下的十多張五百兩銀票全部塞給了方柯。
方柯接過銀票後點了點頭,眼圈紅紅的欲言又止,到最後卻隻說出了“保重”二字,就和霍靈雪乘著馬車向遠處駛去。
又過了一天,正喝得醉醺醺的姬武突然感到了全身泛起了寒意,不多時身上便開始結滿冰霜,此時的他躺在地上,口中呼出一團團白氣,似乎又看到了霍靈雪離開時那冰冷的表情。
好冷啊...
在上次月圓之夜過後的第三天夜裡,姬武再次變回了媚娘...
......
“你跑到哪裡去了?害得我找了你好幾天!”孟老氣呼呼的質問。
“出去給表妹買東西時,順便回...回了趟娘家。”媚娘答。
“那晚月圓之夜時,你身上的詛咒去掉了嗎?”孟老又問。
“沒,沒有!”媚娘又答,心說別提這件事了,肯定是那白衣老者亂給她破咒,這下倒好了,詛咒的新機制成了平時是女身的媚娘,每到月圓之夜後卻只有三天時間來做姬武...
“好!你的咒沒破!你那表妹也沒全被我治好,這次和那老家夥的賭就算平局了!哈哈哈...”孟老高興得大笑起來。
此時媚娘的心裡活動:我願用我一生的幸福,去換這老東西被雷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