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我知道什麽?”

時歌突然的爆發讓牛大山一下子愣住了，他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那種表情，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仿佛有些嘲諷，又仿佛有些悲傷。

一個看起來如此魁梧粗獷的男人露出這樣細膩的表情，實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可是在牛大山身上，卻異常的沒有違和感。

因為，他那雙眼睛，那雙仿佛飽經滄桑，早已經看透了世間一切虛妄的眼睛！

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男人，就算露出任何表情，似乎也不會有任何的違和感吧！

葉荒楚看著牛大山，下意識的這樣想到。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牛大山的身形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牛大山真的是一個樣貌非常普通的男人，除了那高大魁梧的身材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的特點，就算見過恐怕也很難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不記得好像也不為過。

可是葉荒楚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再加上牛大山和時歌之間明顯有些牽扯不清，葉荒楚心裡越發不安起來。

“小歌兒......我可以解釋......”牛大山似乎那時歌有些無奈，他攤開手，如此說道。

“那你解釋啊！”時歌衝牛大山吼，她大概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吧！

“我......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牛大山的目光漸漸的堅定起來，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麽的明亮而神聖。

“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是殺死無辜的人嗎?”時歌嗤笑道。

“小歌兒，他們無辜嗎?”牛大山的神色有一瞬間的冷厲，他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這個世界上有誰敢說自己是無辜的?我不是，他不是，你也不是！”

“既然沒有無辜的人，那麽我殺了他們，跟別人殺了他們，有什麽區別嗎?反正都要死，死之前還能幫助我完成試驗，豈不是更有意義嗎?”牛大山反問道，他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時歌愣愣的看著牛大山，語氣裡滿是失望。

如果說之前時歌還心存僥幸的話，那麽當牛大山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時歌就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她當初認識的那個人了！

是啊，上萬年過去了，不管是誰，恐怕都已經變了吧！

是她太傻，還以為那個人真的回來了。

時歌垂下眸子，甚至不想再多看牛大山一眼。

牛大山自然知道時歌對自己有多失望，可是他卻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小歌兒，這些事情我將來慢慢解釋給你聽，你要相信我，我是有理由的！”

時歌沒有回答，牛大山繼續說道:“小歌兒，這麽多年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我一直在關注你，等你回來。我本來已經派人去西武學院了，想接你回來，可惜晚了一步！”

聽到牛大山這話，葉荒楚目光一凝，眉頭瞬間皺起。但他並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聽著。

“接我?”時歌勾了勾嘴角，仿佛是在笑，可是笑意卻未達眼底，“晚了。”

“小歌兒，如果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會回到我身邊的對不對！”牛大山盯著時歌，眼裡閃過期待的光芒。這句話原本是個問話，可是他卻說的異常的肯定。

在牛大山的心裡，如果是回到自己身邊的話，時歌無論如何都是不會拒絕的吧！

這麽多年來，他也一直關注著時歌。時歌對自己有多掛念，他很清楚。所以，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被時歌拒絕！

“回到你身邊?”時歌輕笑一聲，“怎麽?你還打算殺了我現在的主人嗎?”

牛大山聞言，眼中閃過一道戾氣，就連神色都多了一分猙獰:“那有什麽不可以的嗎?小歌兒，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殺多少人我都願意！”

這話說起來動人，可是時歌卻沒有半分感動，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心更冷了。眼前這個人和她記憶中的那個人，已經是判若兩人了！

“不可能。”時歌拒絕道，盡管她感覺自己的心底發酸，她依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牛大山沒有想到會這樣，他瞪著眼睛看著時歌，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接下去。

“小歌兒，你......”

“我們都已經不是以前的我們了，你變了，我也變了。從你離開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回不去了！我無法接受現在的你，所以請你不要再出現，不要毀了我心裡的你！”時歌冷冷的看著牛大山，語氣冰冷。

可是在她身後的葉荒楚卻看得很清楚，她的身體都有些微微的顫抖，分明是在故作強硬罷了！

葉荒楚知道， 那個人在時歌的心裡肯定有非比尋常的位置。而她之所以會拒絕，也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她對面前的這個人，太過失望了！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牛大山笑了，目光裡閃過一抹失望，當然，也僅僅只有一瞬間而已。

葉荒楚下意識的感覺到危險，他也顧不上其他，一下子從床上翻身坐起，將時歌拉到身後。

兩人就這樣對上了，互相盯著彼此，神色間都沒有半分的閃躲。

時歌詫異的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男子，倆人之間那微弱的感應還在，仿佛在告訴時歌什麽。時歌突然笑了笑，有些事情就該一輩子藏在心裡的。

“你就是這座寒雲宮背後的人吧！”葉荒楚看著牛大山，開口說道。

“沒錯。”牛大山也不否認，大大方方的點頭道。

“你到底是誰?又有什麽目的?”葉荒楚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問了出來。

原本，葉荒楚沒想過牛大山會回答，他真的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可是，牛大山竟然回答了他！

“我叫牛大山，也許你沒有聽過，不過你一定聽過噬魂魔宗吧?嗯，你們好像是這樣稱呼的，不過對於我更喜歡稱呼它為聖宗！”牛大山臉上又掛起了招牌式的憨厚笑容，不熟悉的他的人還真的會被他這個樣子給欺騙到！

當聽到牛大山提起噬魂魔宗的時候，葉荒楚的瞳孔就已經縮了起來。而牛大山接下來的話，卻讓葉荒楚心中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了！

“我就是聖宗的宗主，你也可以叫我大祭司。哦對了，你大概不知道吧，西川郡的事情，就是我的傑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