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司徒海早早的便起床了,而一旁的南榮婁聽到司徒海穿衣的稀松聲也睜開了那朦朧的睡眼,疑惑的問道,“你起來這麽早幹什麽?”
只見司徒海將手指放在嘴邊,“噓……小點聲,不要驚醒了他們……”說罷,司徒海穿好衣物便出門洗漱去了。
一番收拾好了之後,司徒海便朝著屋舍大門走去。
就在司徒海腳步剛剛踏出房門半步,小胖子南榮婁便噎著嗓子,輕聲喊到,“司徒兄,你等等我……”
司徒海詫異的回頭,只見南榮婁此刻也穿好了衣物,接著他飛快的跑到水缸旁,捧起一把水在臉上胡亂的一拍,便朝著司徒海而去。笑呵呵的看著司徒海說道,“司徒兄,你去幹什麽啊?”
“我去跑步……”
“跑步?”南榮婁對司徒海更加的佩服了,連忙說道,“嘿嘿,我也陪你去跑步吧……”
對於這南榮婁,司徒海不知怎的,不是說特別的想和他一起玩,也許是因為他相比於司徒海這消瘦的身材來說太胖的原因吧。
“好吧……”說罷司徒海便轉身跑了起來,南榮婁也搖晃著那圓圓的腦袋跟在司徒海屁股後跑著……
“你今年多大了……?”途中南榮婁突然開口問道。
“六歲半……”
“哦,那你讀過私塾嗎……?”司徒海剛剛回答完,南榮婁又問道。
這次司徒海嘴角一撇,並沒有說話,自顧自的跑著……
見司徒海不說話,南榮婁也識趣的沒有再繼續追究這個問題。
見他不再問了,司徒海則舒心的一笑。
這一笑不要緊,可是落在南榮婁眼中卻是另一層意思,只見他再次開口問道,“你家是哪裡的……?”
…………
“我有一個姐姐,你有沒有兄弟姐妹……?”
…………
“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
“我來私塾沒有走後門,你走後門了嗎……?”
~~~~~~
一路上南榮婁不停的問著司徒海各種各樣的問題,不過對於這些問題,司徒海均都是白了南榮婁一眼,並未回答。而南榮婁也異常的識趣,每次司徒海不回答,他便不再追問,不過他卻是會繼續問出下一個問題。
一炷香過後,南榮婁實在跑不動了,一把拽住司徒海,大口大口的喘息道,“司徒兄,我們休息一下吧,太累了……”
而司徒海聽了之後,內心一喜,不過面色卻故作平常的說道,“南榮兄,這樣,你累了就先回去吧,我再跑一會兒。”
這是司徒海第一次喊南榮婁的名字,只見他瞬間恢復了精神一般,說道,“司徒兄,你不用這麽客氣,我小名叫球球,你以後也這麽叫我就行……”
“噗嗤……”一聲,司徒海一下沒有憋住,笑了出來,球球?他看著南榮婁那圓圓的腦袋,還有那微微偏胖的身材,再一番聯想,暗道球球這個名字還真是十分的適合南榮婁。不禁再次笑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對於這南榮婁的好感也增大了一些。
不過一旁的南榮婁可不知道司徒海大笑的原因,他以為是司徒海開心所致,也嘿嘿笑了起來。問道,“司徒兄,你有沒有什麽小名之類的?”
經過球球這個名字,司徒海現在心情異常愉悅,看著南榮婁說道,“你可以叫我小飛。”說罷,他又想起了球球這個名字,不禁再次大笑起來。
“小飛?好,
小弟南榮婁見過小飛哥哥……”說罷,南榮婁還裝模作樣的行了一禮。 “我們年齡差不多,你不用這樣的。”
“哎,小飛哥哥你看起來就很霸氣,就該這麽喊,嘿嘿……”
見南榮婁如此堅決,司徒海便不再相勸,片刻後想起了球球這個名字卻是再次笑出了聲。
南榮婁看著也在一旁也嘿嘿笑著,不過他卻不知道司徒海真正開心的是什麽。
就在二人回到閣樓時,只見那秦湛正在一間房門外大聲的喝道,“你們現在都是私塾的學子了,怎麽還能這麽懶散,快點起床了!”
盡管秦湛在門外大聲吵著,不過那間房門卻並沒有立刻打開,而是過了好一會才被一個衣衫不整的孩童緩緩打開。
就在這時秦湛正好看到回來的司徒海二人,便問道,“你們幹什麽去了!”
只見南榮婁嘿嘿一笑,上前說道,“秦湛大哥,我們剛剛去跑步鍛煉身體了。”
“哦?”秦湛看著司徒海,說道,“既然是跑步了,那應該也累了,去休息會兒吧,一會我帶你們去學堂……”
南榮婁微微一笑,便轉身同司徒海向著房間而去。
走進房間,司徒海發現此刻子書鋒卻不在房間內。
就在司徒海納悶時,一個哭喊聲驚動了司徒海。
“哇……這個衣服怎麽穿不上啊……脫起來那麽容易,穿上怎麽這麽難啊……哇……”原來這是一個家世不錯的少爺,雖然之前的種種考驗他都留了下來,但是現在穿衣服這個難題卻是再次難住了他。
其實他也不是不會穿,而是那秦湛一直在外催促著,一著急之下竟然忘記這衣服是怎麽穿的了。
就在這時,一旁在打水的孩童由於腳下沒有站穩,加之力氣太小,一個跟頭撲倒在地,水盆也扔了出去,水撒了一地。而水盆更是直接砸在了那正不知怎麽穿衣的孩童頭上。
他本來就在為自己該怎麽穿衣而苦惱,此刻被這水盆一砸,更是哇哇的哭的更厲害了……
而那個摔倒的孩童此刻也是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時間屋子裡一片狼藉,司徒海看著這一幕,歎了口氣,一手放在額頭,做無奈狀。暗道這子書鋒可真是聰明。
就在這時,六人中那體格最為魁梧高大的那個孩童走到那不知如何穿衣的孩童面前,一邊揉著他的小腦袋,一邊幫其穿好衣服。
另一旁的南榮婁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個孩童,覺得他實在是過於可憐,便上前一把將他拉了起來,說道,“好了,別哭了,快點收拾吧,馬上就要到辰時了,若是第一次去學堂就遲到的話,纖雨夫子肯定會生氣的。”
聽了南榮婁的話,那個孩童漸漸停止了哭泣,對於這一切司徒海最終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暗道這人也太笨了吧……隻是他不知道,如果不是司徒文一直這麽嚴厲的對他,怕是他現在也是和這些人一樣。
就在這時,隻聽外面秦湛的大嗓門再次響起,“你們幾個不要認為是女孩子就可以這麽懶散,快點出來!”
聽到這聲音,司徒海出於好奇,也走出了房間。
不過就在秦湛說了半天之後,屋子裡還是沒有一絲動靜,只見秦湛紅著臉,再次怒吼道,“你們再不出來,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這一年新招收的兩千多學子中也有很多女童,隻是這第三學堂的女童相對於其他學堂的女童要少很多,隻有六名,就在這間屋子內居住。
盡管秦湛在外邊喊了這麽長時間,但是此刻屋子裡卻還是沒有動靜。
“再不出來我推門了!”秦湛此刻已然憤怒到了極點,好像她們再不開門真的會闖進去一般。
就在這時,屋內響起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好了,好了,馬上就出來了。”
果然,沒多久,這六名女童便走了出來,只見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女童開口說道,“你們都準備好前往學堂了嗎?你們都沒有準備好,那麽著急喊我們幹什麽?你還敢硬闖?你多大的膽子?這可是女生的屋子,你闖一個我看看!”這女童出來之後便對著秦湛一陣教訓,說的秦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惹得周圍眾人亂笑。
而一旁的司徒海看到這女童這麽能說也是吃了一驚,這麽小,說話這麽凶,這還是小孩子嗎?他不禁咽了咽口水,暗自記下了這女童的相貌,唯恐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她。
秦湛此刻的處境卻是尷尬的很,站在原地想要張口反駁什麽,卻被這女童一番話弄的目瞪口呆的。 而且這六個女童看上去要比這懶散的一群男孩子整齊的多,所以更加不知道還說什麽了。
這時女童那凌厲的目光在眾人身邊掃過,當停在司徒海身上時,司徒海也感受到這目光之後,隻覺得渾身一股說不出的不自在。
就在這時南榮婁幾人走了出來,喊到,“小飛哥哥,我們去學堂吧。”
聽到南榮婁的話,司徒海好似得救了一般,連忙轉身,不由分說的拉著南榮婁便朝學堂跑去,好似再多待一刻就會崩潰一般。
“小飛哥哥,跑這麽快幹什麽?”
感覺走了有一段距離了,司徒海尷尬的哈哈一笑,告誡道,“球球,你記住啊,可千萬別搭理那個女孩兒,這是為你好。”
對於司徒海說的南榮婁卻是一陣迷茫,實在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片刻後,他想起剛剛出來時看見的那個女童,問道,“你是說那個長得很漂亮的那個女孩兒嗎?”
“嗯?漂亮?那哪是漂亮啊,簡直就是可怕,反正你記住我的話就好了。”現在說起來剛才那個凶悍的女童司徒海又是一陣寒顫。
看到司徒海表情,南榮婁更加確定他說的是誰了,嘿嘿一笑說道,“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她叫徐玲玲,她很厲害的,她的父親正是帝國少將軍徐鴻……”
司徒海打斷道,“行行行,我不想聽,走吧。”
司徒海他們來到了學堂時,而纖雨三人早就在這裡了,看樣子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一旁隻有子書鋒一人,半閉著雙眼,漫不經心的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