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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博》第814章 歸家思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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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隅角,6府大院,6菁一路奔波,終於再一次回到了這裡,回到了自己的家……

 唐戰跟著6菁一起,而蕭天和蘇佳則是先行離開,至於6昭和6蒙,也是先一步回到了家裡。ap;eΔ小說昨日城中糜戰,玲瓏喋血一幕,因戰事過家門而不入,今天再次站在這裡,才算是自己真真正正回了家門。

 望著6府大院久經風霜的門匾,相比兩年前的繁華與榮貴,如今看來,盡是顯得淒涼與滄桑。雖然沒有遭遇南宮慕容家的慘劇,但門庭稀落、物是人非,寒風蕭瑟處,過往無回,一切眼裡看來,都是那樣的哀落與惜婉。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無情戰火即過,家族大難不死,除了玲瓏以身殉情,其余家人平安無事……

 “我們進去吧,菁兒……”看著6菁在大院門口呆佇立,神情茫然,唐戰在一旁深有感觸,輕聲提醒道。

 “嗯……”6菁也只是簡單地答應了一句,遂與唐戰走進了大院……

 家裡的一切依舊沒變,除了昨日蒙元士兵“闖門”的野蠻痕跡,院中的花花草草,一磚一土,在6菁眼裡看來,竟是那樣的熟悉。唯獨不同的是,家裡的氣氛異於往昔兩年前自己還是6府的大家千金,古靈精怪,調皮任性,專以整人為樂,汴梁官民無不知曉,氣氛卻是詼諧和睦;可如今以“英雄”姿態歸來,相比從前成熟穩重,經歷了世態炎涼、戰火紛飛,懂得珍惜許多,卻也失去許多,戰爭塗炭後的院落,盡是留下淒涼與骨感……

 二人徑直前往正廳方向,6菁正視而望。在那裡,自己的爹娘,以及6昭6蒙已經等待許久……

 “小姐你回來了……”正廳門口,綠雲早早在此等候,本應是歸家重逢的喜悅,綠雲的眼中,卻是多了幾分憂傷也許是因為玲瓏的死,綠雲直到現在,還不能從逝者悲傷中振作。

 “嗯……”6菁依舊簡單回應道,望著正廳的大門,將要進去面對未逢兩年的父母親人,心中複雜難定。

 唐戰像是看出了6菁的心思,站在門口默默說道:“菁兒,你爹娘在屋裡等候,一定很想見你,有很多的話想和你說,我就不進去了……”

 6菁沒有作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獨自一人推門走進正廳,留下唐戰和綠雲二人守在門口。

 看著這一幕,唐戰不禁想起兩年前自己第一次來到6府,也是6菁帶自己來到了正廳,會見她的父母。

卍.卍卍當時他也是和侍女守在門外,只是那一次,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是玲瓏……相較於兩年前的天真與歡樂,如今歸家,氣氛盡是追思與沉痛;6菁的身影也是成熟了不少,少了幾分年輕時的刁蠻與任性,多了幾分沉穩與孝念……

 “吱”推開了正門,6菁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父親6展鴻,還有自己已然相思入病的母親阮翠英……

 6昭和6蒙最先回到了家,哥哥拄著拐杖,弟弟攙扶在旁,告知今日6菁歸家,6展鴻與阮翠英也是情緒激動兩年前,本應只是6氏兄弟二人北上,答應了父親作為閨女留在家中,6菁卻是選擇任性離家,隻留下一封淺淺的書信,繼而便是兩年未有音訊;如果不是昨日被王大生挾持,6展鴻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女兒的生死;雖然成為了一軍之將、巾幗英雄讓自己出乎意料,但這次的兩年任性似乎有些過了頭,6展鴻的眼神中夾雜著嚴肅與痛惜;阮翠英就更不用說了,正是因為兩年前6菁的離家,阮翠英傷心日積成病,就這點來說,左君弼與汪古部扎台都有提及……

 “菁兒……”阮翠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再次看見兩年未逢的女兒,身上的傷病一時消退,激動伸手道。

 相較而言,作為父親的6展鴻,眼神嚴肅得多。兩年前自己擔心女兒遭遇不測,傷心過度,染了白頭;如今卻是身披鎧甲、一身戎裝回到了自己身前,6展鴻的神情中,複雜難以言表……

 “爹,娘,女兒回來了……”6菁終於開口說道還是熟悉的聲音,只是少了幾分天真,多了幾分滄桑……

 “跪下……”6展鴻神情複雜,二話不說,直接開口命其下跪,似乎是要以家法相訓。

 6菁沒有遲疑,兩眼直視,在自己父母面前跪下身來。

 “菁妹……”“姐姐……”6氏兄弟看在眼裡,也不禁低聲道。

 阮翠英看著女兒好不容易平安歸來,作為父親的6展鴻卻是命其下跪反省,不禁心生憐惜,眼角擠出了淚水。

 不過對於自己來說,6菁並沒有任何反對異議,似乎與兩年未見的父母重逢,面對久違的嚴父之訓,6菁很是欣然接受。

 6展鴻緩緩走到6菁身邊,眼神不定,語氣交雜道:“兩年前,你答應過我什麽?”

 6菁似乎依舊記憶清晰,正視前方,“認錯”直言道:“兄長弟弟北上,女兒獨留家中,只要勝仗平安歸來,便能將女兒嫁於唐家後人……”

 “那你做錯了什麽?”6展鴻繼續問道。.

 6菁繼續“反省”道:“女兒執意離家,未曾告訴家人,隨從兄長等人北上,違反誓言,讓爹娘受苦擔心足足兩年……女兒不孝,甘願遭受家法責罰”

 聽著6菁的一字一句,站在門的唐戰看來,心中莫名感慨萬千……

 6展鴻看著女兒身著戰甲、巾幗相貌,身為一軍之將,與兩年前的大家閨秀大相徑庭,想到這兩年女兒可能受到的無數苦難,6展鴻眼神帶淚道:“要不是昨天王大生挾持爹作人質,告訴了我你這兩年來的遭遇,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最後的這句異常激動,尤其說到“死”字時,6展鴻不禁咬牙憤慨。

 6菁知道父親的嚴肅下,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擔心與難過,好在戰事結束,自己還能平安無事跪在父母面前,以贖不孝之罪過。6菁稍許閉眼,靜靜說道:“女兒不孝,讓爹娘擔心,爹若責罰,女兒自當盡受……”

 “好”6展鴻強忍著淚水,從門檻一旁拾起家法用的木杖,緩緩走到6菁的身後,抬手說道,“家法有言,子女不孝,重當責杖……你小時任性、不受管教,但看在女兒之身,自懂事後,爹從未以杖訓責罰過你;但是這次,你離家兩年,一封書信未回,家人苦等數久,生死杳無音訊,你娘親還因此患疾,其不孝之罪,必當重杖以罰!”

 “女兒甘願受罰”6菁跪在地上,堅定不移道。

 6展鴻見了,不再“手軟”,抬起木杖,便朝6菁自己的女兒背上重重打去。

 “不要啊”阮翠英看著女兒身受杖刑之苦,大聲哭喊道。

 “沒關系的,娘,讓爹打吧,讓爹娘你們擔心兩年,積憂成病,這是女兒該受的……”6菁看著自己娘親擔憂的眼神,反聲安慰道。

 “砰”話音剛落,6菁背上便是重重一擊6展鴻一棍子重重下來,絲毫沒有手軟,打在6菁背上出令人心痛的震響,旁人所觀聽來,心中糾結不忍。

 “額……”從小到大,這是6菁第一次遭受父親責杖重罰,雖然以自己的身骨,受不了多少皮外傷,何況還穿著鎧甲,但這一下杖責,卻是在6菁心中深深刻印一番那是一種內心的痛,追思的痛。

 “砰”緊接著又是一下,6展鴻依舊沒有手軟,繼續重重一棍下去。6菁一時腦中多想,沒有屏氣寧息,這一棍子下來,倒是眼前有些昏,心中的痛苦再添一番。但6菁依舊咬牙忍痛,她知道自己離家兩年,給自己父母帶來的擔憂與傷痛,自己的不孝與任性,是該以此責罰來贖自己的罪過……

 而其他人看著6菁忍受責杖,作為父親的6展鴻,對自己女兒一點手軟的意思都沒有阮翠英就不說了,早已是痛哭流涕;作為兄弟的6昭和6蒙,也不忍心繼續看著6菁獨自“受罪”,甚至有想要一同接受責罰的衝動;而綠雲及其他下人在門外看著,“父責訓女”的場面,大戶人家還是第一次,眾人都有些兩眼受激,不敢繼續直視下去……

 終於,門外的唐戰再也看不下去了……

 “前輩”唐戰跑進正廳,跪在6展鴻面前,阻止說道,“前輩不要再打了,菁兒她知道錯了……何況,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我兩年前如果不是我執意北上,菁兒不會隨我離家,讓兩位前輩苦苦擔心兩年……所有的一切都怪我,前輩若要責罰的話,讓我替菁兒受罰好了”

 6菁沒有說話,只是仍舊跪在地上,余光時不時瞟向跪在身旁的唐戰,神情複雜不定。

 6展鴻看在眼裡,似乎心有所想,眼神一定,舉起棍子再次揮下……

 “咚咚”一聲木棍落地聲響,6展鴻停止了責杖……

 在場眾人看在眼裡,神情皆驚異……

 “兩棍子足夠了……”終於,6展鴻背過身,緩緩開口道,“菁兒,正是因為你長大了,懂事了,在外有成就了,所以現在回來,我才狠心打你……你記住了,兩棍子,代表兩年,兩道教訓你是我的女兒,我憐愛你,你小時候任性犯錯,我不忍心打你;但是這回,你太任性了,太過頭了,我不得不打你,讓你長教訓……因為我是你的父親,和你母親一樣,我比任何人都疼愛你這個女兒,所以只有我肯狠下心,重重責杖教訓你……”

 口出嚴厲,但是6菁聽來,卻是句句珍惜對比來說,也只有自己這個女兒,最懂得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一樣始終疼愛著自己;而自己這次離家,卻是深深傷害了父母,所以該打……

 “謝謝爹,爹的教訓,女兒謹記在心……”6菁依舊跪在地上,欣慰一笑道。

 6展鴻望著門外,沒人注意到,他眼角中強忍的淚水,終究還是淌落而下……“兩年未歸,你娘親甚是想念,就在這裡,陪著你娘,還有你哥和弟弟,好好相敘吧……”6展鴻長袖揮拭淚水,不易察覺,隨即走出廳門,吩咐說道,“唐少俠,你隨老夫過來,老夫有話相與一談……”

 唐戰聽了,眼神不禁一怔,想不出6展鴻究竟想和自己說什麽。

 6菁跪在地上,側頭衝唐戰微微一笑。唐戰看懂了6菁的眼神,示意自己跟過去,遂點頭起身,回聲應道:“好的,前輩……”

 於是,唐戰也走出房門,緩緩跟著6展鴻離開了正廳……

 剩下6氏一家人呆在廳中,終於有了重逢相敘的機會……

 “菁兒菁兒……”6展鴻走了,阮翠英拖著傷病的身子,迫不及待走到6菁身前。

 “娘,慢點兒……”6昭和6蒙在背後見了紛紛喊道。但6昭自己腿腳不便,6蒙還得在一旁攙扶。

 “菁兒”終於再見自己的女兒,阮翠英激動抓著6菁的手,不斷呼喚心頭肉道。

 “娘……”6菁也終於露出女兒柔情的眼神,和娘親重逢,淚水交雜道。

 “怎麽樣了……沒事吧,菁兒?你爹那樣打你,背上疼不疼,有沒有受傷?”想到剛才的“杖刑之苦”,阮翠英怕是6菁身受痛傷,不禁擔心問道。

 6菁笑著搖了搖頭,安慰說道:“放心吧娘,女兒兩年在外,刀槍劍傷皆有忍受,這點杖刑之苦,算不了什麽……而且,正是因為爹疼我,所以才那樣打我……”

 阮翠英聽了, 想到這兩年在外6菁受的苦難,撫摸著女兒的臉頰,暗暗憐惜道:“你看看你,瘦了這麽多,連手都磨出繭子了……你哥也是,打仗斷了腿腳,好在沒有殞命。一家人依舊一起,未遭南宮慕容家的悲劇……”

 6菁微微一笑,緩著母親的手,繼續安慰道:“娘,女兒長大了,已經不是兩年前睡在象牙塔裡的千金小姐了……這兩年風餐露宿、南征北戰,不但見識甚廣,女兒還成了義軍先鋒的軍師領,天下百姓口中的救世英雄,完成了爹娘你們上輩子沒能完成的志願,你們應該感到高興不是嗎……”

 “可是戰爭殘酷,娘不希望看著你和你哥哥他們遭遇變故……”阮翠英繼續傷心道。

 “別傷心了娘,我和哥哥還有小蒙這不都好好的嗎?”6菁繼續安慰道,“放心吧,這幾天沒有軍務,我呆在家裡好好陪娘還有爹今天晚上,我們一家人一起,和從前一樣,安安心心、和和睦睦吃團圓飯……”

 阮翠英點了點頭,眼角不止流下欣慰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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