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巨蟒吃痛的吼叫起來!
墨寧那緊抓著叉子的右手驟然間感受到一股巨力的反震,頓時悶哼一聲,臉色煞白。他也沒有去看自己是否刺中了巨蟒那朝著自己張開的血盆大口,也沒有理會自己孱弱的身體,他腦海裡,心裡,隻有一個信念:逃,不顧一切的逃,要活下去!
“嗷~”巨蟒再次嘶吼一聲,在原地,頭部不斷來回甩動,也沒有去理會那逃向山上的獵物,而是欲想將一根樹枝一樣的東西,從自己的口中甩掉。
沒錯,那是一根叉子,墨寧唯一的“武器”,在那生死一瞬間,他所賭下的一切機會,在巨蟒張開巨口,朝著他咬去時,那最重要的一刺。一旦刺不中,那他隻有一個死字。
結果,所幸的是被墨寧刺中了巨蟒的上顎,不說多大的傷害,隻能說是阻止了它。畢竟這點小傷,對巨蟒來說,不過是小意思,但是,它憤怒的是,自己居然被這弱小的人類給傷了,而起那東西還卡在了自己的嘴裡,難受得很。
“啪嗒!”叉子被巨蟒甩掉了,隻是,當巨蟒看向四周時,發現那人類的身影已經相距很遠了。
“嗷!”巨蟒怒吼一聲,隨即朝著墨寧追殺了過去。
巨蟒憤怒之下,那兩尺粗大的身軀,不斷的橫衝直撞,一路奔襲而去,那些花草樹木,皆被破壞,留下的盡是斑駁不堪的殘亂場景。
“媽蛋,真是不作死就不死啊!剛上山就送了一個份大禮給我,希望山上有什麽猛獸能阻擋住巨蟒啊!”逃過一命的墨寧,此時冷靜了下來,他之所以朝著山上跑去,就是打算著“借力打力”或是“借獸殺莽”的念頭。一旦遇上其它的野獸或猛獸,也能借此來纏著巨蟒,那麽他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墨寧此時的狀態,若是小胖子在這裡的話,也定會被他的狀態和精力所震驚。與那平時病怏怏的樣子相比,此時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甚至比正常人還要生猛。這種情況,就連墨寧自己也不知道。
他此時的狀態,完全體現出來的,是一種逃生的本能,這種本能,在那種強烈的信念之下,也會爆發出一種超乎想象的能力。但是這種情況,就好比是透支,透支的,是一個人的生命力和精力。一旦這種狀態消失,後遺症也很是嚴重。
然而,不同的是,此時此刻,墨寧體內的血氣正不斷的上升,造血的速度,也在不斷的從其心脈中湧出,然後迅速擴充到全身,而其右手的傷口依舊在緩緩的滴著鮮血,並沒有愈合的情況出現,隻是流血的速度並不快。
但,也正是因此,其體內不斷產生新的血液,接連的將原先的那些血液替換,並將其通過右手的傷口,排了出去,留下了一路的血液痕跡。同時,那原本煞白的臉上,也在逐漸的恢復了紅潤。這一切,都在顯示著不正常。
這一切,墨寧都不知曉,他的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逃,然後活下去,找到自己的父母!
盡管墨寧率先跑遠了,但是論速度,他如何比得上巨蟒的速度。兩者之間,也在一逃一追中,不斷的往山峰之上而去。墨寧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也不知跑了多久,巨蟒還在追著他,而自己隻能繼續往前跑。不然,同樣也隻有死路一條。
“究竟怎麽回事!跑了這麽久,別說野獸凶獸了,居然連個鬼都不曾見到!丫的,今天的人品沒這麽糟吧,還是出門忘了看黃歷的緣故!?”此時,墨寧很是不解,他不過是剛進這裡,
就遇上了一隻恐怖的巨蟒。 一時間,他都覺得是不是村裡的獵戶們編出這個故事來騙村裡的小孩子,說仙墮峰有凶獸野獸,不能上去,不然會被吃掉雲雲。
然而,就在墨寧感到有些精疲力盡的時候,驟然間,“吼”的一聲,從其前方右側方向的傳來了一聲震懾心神的怒吼之聲。隻是這聲音不過響起一半就戛然而止,仿佛被生生止住了一般。
“這聲音,難道是凶獸麽!?”墨寧震驚,但是他也顧不上什麽了,他已經感覺到自己跑不動了。畢竟他還是一個凡人,而且還是凡人中的渣渣啊。
得到希望的墨寧,再次跑了幾十丈,便一個轉向,擠開那些雜亂、超出人高的雜草,朝著那聲音出現的地方而去,隻是,不等他跑出多遠,他便看到兩個人,一個身穿白衫,顯得有些妖異的年輕男子和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
墨寧立馬強迫自己停下腳步,但是,還是由於慣性的問題,他還是向前踉蹌了十幾步,最後摔了一跤,在他們兩人身前趴了下來。
這時,墨寧趴著身體,抬起頭,才駭然地發現,在他的前方,卻是一個懸崖,而他們兩人的腳正站在懸崖邊上。此外,在他的左側方向的草叢裡,一隻丈許高,長著一對兩尺長的巨大牙齒的花白老虎,正躺在血泊之中。
“老虎斑紋,巨齒,丈許……這,這,這是凶獸劍,劍齒虎!?”此時,墨寧的心被震住了,他曾經聽過村裡獵人對一些凶獸的描述,而這劍齒虎,他就曾經聽過。但是,他的表情在那兩人看來,卻很是鄙夷。
然而,就在這時,那兩個人忽然看向李天一的身後,那白衫男子卻是咦的一聲,頓時右手虛空一抓,頓時一條巨大的蟒蛇從李天一後方的草叢中凌空而起,被那白衫男子就這般虛抓在半空中,仿佛一個大人抓著一條蚯蚓一般。
“哼,這兩隻連妖獸都進階不了,真是無聊!話說,吞天蟒妖主的本體也是蟒啊!一條蟒蛇,還想與我黑蛟一族作對,真是不自量力!”白衫男子冷哼一聲,右手虛空輕輕一抓,墨寧便見到那條讓他險些喪命的巨蟒,在男子恐怖的手段下,“噗”的一聲,眨眼間化成了血雨。
“這,就是仙,仙人麽?”墨寧一臉煞白,那血雨如同下雨般不斷滴落在他的身上,將其全身都染紅,臉上也變得血腥起來!
在村子裡的時候,他就經常聽到村裡的老人說著世間有仙人的存在,他們能飛天遁地;能讓山川傾覆;能讓河海倒流;甚至,能讓死人復活……這等等之類的傳說。他們孩提時,沒少聽,但也都是聽聽而已。即便是扯到以前,這種情況,也隻是在電視劇裡看看而已。因為他一直在村裡,也沒有見過!
可不曾想,今日居然見到了,隻是這場景,與他小時候所聽到的並不同,沒有那所謂的仙風道骨;沒有那所謂的仙氣彌漫;更沒有那所謂的心靈安平之狀態……而是,很是恐怖,很是血腥。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弱不禁風的螻蟻出現在仙墮峰,這就是人族麽?自詡為正道,為世間萬靈之主,哼,但,依舊有如此弱小不堪的螻蟻!”此時,白衫男子看向墨寧,忽然一笑,隨後右手一揮,將墨寧抓了過去。
被懸空掐著脖子的墨寧,此時臉色雖然被巨蟒的猩紅血液染紅,但是,那憋得通紅的雙眼中,透露出一股不甘,憤怒之色。他沒想到,自己來仙墮峰的目的還沒走出一步,就險些死在巨蟒額口中,以為巨蟒死了,自己算的得救的時候,卻便莫名的要死在眼前這人手中!
“臥槽,上輩子活了二十幾年,莫名其妙就掛了,這次才活了十年加上半死不活的五年,又得掛了!我不甘心呐!!”墨寧心中嘶吼,雙手不斷捂著脖子,欲想掙脫那無形的手,但……都無用。
“哈哈,這就是人類啊!弱小,太弱小了。肉身不如我們,實力不如我們,但是,卻佔據了混元大陸一半的地域!憑什麽……”
“無情,以你靈神期的修為,對付凶獸,對付一隻人族螻蟻,有意思?出來也夠久了,該回去了!不然妖主大人會生氣了。”此時,白衫男子身後的老者忽然開口說道,同時,看向墨寧時的眼神,仿佛真的在看一隻螞蟻一般,沒有絲毫的感情.色彩,語氣很是冰冷。
“行了,行了!”白衫男子有些不耐的瞥了一眼身後的老頭,但也不敢太過,畢竟這老頭是他父親的屬下,也是他的長輩,專門保護他的。
下一刻,他看向墨寧時,眼神之中露出一股戲謔之色,舌頭微添過嘴唇,隨後開口道:“這幾年在仙墮峰,生活還真是不錯,前幾年有四個不開眼的人闖入了我的地盤,人心的味道,還是挺不錯的!但是現在,就不知你的味道如何……”
白衫男子的話,在墨寧的耳中, 仿佛一道驚天霹靂,雙眼蹬得碩大,他再次掙扎起來,艱難的說道:“你們,在四五年前,是,是不是,殺了一個男人,男人的左眉頭上,有,有一顆黑痣!還有一個女人,那女人是,是穿著灰色補丁的衣衫。”
“咦,看來你認識他們?但是,哪來那麽多廢話!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今日,就試試你這顆心的味道如何!!”
白衫男子的話,讓墨寧呲目欲裂,雖然他的心裡早已經猜到自己的父母已經不在了世間,但是,更多的,是他希望,希望自己的父母是迷失在了山中,或是被困在了山裡的某一處地方!
可是,現在,他的希望破滅了,自己的父母居然被人殺了,心也被眼前這仙人吃了,屍首也不知何處。仙人,這就是仙人麽?不,不,這不是仙人,這是妖魔,隻有畜生才會乾出吃人心的事情……
“啊……”墨寧正憤怒之際,驟然間自己心口被一股撕裂的痛楚傳遍全身,他痛吼一聲,隨即雙眼艱難地往下一瞥,那逐漸失去光亮的眼神,便見到自己的左胸口處,被無形的力量豁開了一道裂痕,鮮血汩汩湧出,隨即,一顆不斷跳動的心髒被無形的手挖了出來。他仿佛失去了痛覺一般,雙眼之中,那充滿色彩的世界,在逐漸的變成灰色,最後,留在墨寧眼中的,隻有那兩個被他痛恨的人!
“真是,日了狗了!”這是他最後的念頭,最後下意識的抬起那雙重如千斤的雙手,然後朝著對面那個男子緩緩豎起了兩根中指,最後,失去意識的他,整個人被白衫男子丟到了仙墮峰的深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