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支持,就讓我做吧!不能在最後功虧一簣!”蘇煙那蒼白的臉上,多了一份淒美之色。
然而,此時附在蘇煙肩膀上的墨寧,於生死鍾內,身體不停的顫抖,一臉殺意的盯著杜恆易等人。
若不是葬死死的按住墨寧的肩膀,只怕他現在就要動手搶人了。
“放心吧,只要她沒死,修煉都不是問題。”葬的手沒有松開,依舊按在墨寧的肩上,生怕自己一時疏忽,墨寧就忍不住出現了。
墨寧強忍著體內的怒火,他只能看到蘇煙的側面,但是那蒼白寂落的臉上,讓墨寧無比的心痛。
然而,接下來蘇煙那幾乎微不可聞的、仿佛最後遺言般的呢喃聲,如同一柄利劍,瞬間貫穿了墨寧的全身,深深的扎在了墨寧的右心上,痛徹心扉!
“呆子,好想再見你一面,可惜,沒有機會了!”
呆子!
呆子!!
墨寧失神,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當初見面的那些畫面。
“你喜歡海麽?”
“我曾夢見過一個地方,那裡有藍色的大海,蔚藍蔚藍的天空,地上長滿了花草樹木,許許多多的世俗人安居樂業,男耕女織,打獵,出海。那個夢,多美好!你說是不是?”
“我夢見過在那個地方,生長著一朵花,七種顏色,花似玉,很美的一朵花。但是,那是個夢,夢都不為真,不是麽?”
“這是我照著夢做成的一個幻鏡珠!裡面有我的夢境所描述的一切,就送給你吧,難得你願意聽我說完這個不切實際的夢。”
“你這煉氣弟子不好好修煉,躲在這裡看書,老是失神,跟個呆子一樣,修為比我還低,還敢說大話!”
“不聊啦,我師傅叫我了,我走啦!等你找到那地方,記得告訴我,愛失神的呆子!”
……
昔日那一面的話,墨寧依舊深深的記在腦海中,從未忘記過。
那一日的湖亭邊,呆子,便成為了她對他的專屬稱呼。
每當不曾修煉的夜晚,他都會取出那顆幻境珠,想起那令其牽掛的人。
可是,如今第二次見面,卻是在這般情況下,而他卻無能為力!!
我真的無能為力麽?
不!
不是!
即便是死!我也不可能讓你死去!!
“葬,放開我!!”
墨寧的雙眼變得猩紅,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墨寧的身上爆發而出,欲要睜開葬的收。
然而葬的手,如同鉗子一般死死的按住墨寧,即將他再掙扎,墨寧依舊脫不開葬的手。
“你不能衝動!!你這般出去,只有死路一條!你不僅救不了蘇煙,連你一個照面就會被拍死的!!”葬大聲叱喝,欲要讓墨寧清醒。
墨寧看著不斷噴吐出一口口鮮血,氣息不斷萎靡的蘇煙,那一臉冷漠的在收集鮮血杜恆易,墨寧眥目欲裂,咆哮著:
“死又如何!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而無動於衷,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也要忍!!”葬也是大喝著。他還是這般第一次見到墨寧憤怒到這種地步。
這種憤怒,足以讓一個人瘋魔了,所以,他必須要阻止,他不會眼看墨寧這般下去。
“再等等,再等等!!”葬不斷的勸慰著。
“現在夜魔沒到深淵,這些人就不會讓蘇煙死去,而且那個自稱蘇煙師尊的女子,也不會讓蘇煙死掉的。
而你所能做的,就是將你狀態維持在巔峰,然後在找準機會出手。不是像現在這般讓憤怒的情緒支配你的大腦,白白浪費掉可能一閃即逝的機會!你懂不懂!!”
葬的話,瞬間讓墨寧猛地一震,瞬間清醒過來,而後雙拳緊握,指甲死死的插入掌心肉中,借著這種痛楚,使得他能迅速冷靜下來,壓下心中的怒火。
“對,你說得對,我要找準機會,我一定要找準機會!!”
墨寧緩緩站起,胸口不斷起伏,死死的盯著外面的情況,同時不斷的吞下本源丹藥。
“死,有機會,我一定要讓你死!!”墨寧同樣在盯著杜恆易,他在記住那張臉,那張比當初挖掉他左心的黑無情還要令其憎恨的臉。
生死鍾內,葬的全力隔絕,即便他們在裡面怎麽吼叫,依舊沒有泄露出一些他們的氣息。
此時,外面的杜恆易收集完蘇煙的鮮血後,便不再理會她了。
而一旁心疼無比的邵月蘭連忙上前扶住了險些掉下去的蘇煙,跟著取出一顆丹藥給她服下,然後一手按在她的背心,一股仙靈氣渡入了蘇煙的體內,幫其煉化丹藥。
“蘇煙,你怎麽樣了?”邵月蘭看著幾乎毫無血色的蘇煙,臉上無比的焦急。
她第一眼見到蘇煙,也就是在那一次聚會上。能在其余人都不敢說話的時候,能主動出來說話並提出這種以身犯險的主意,讓她主意到了她。
之後,在她的探查下,發現蘇煙的資質很強,因此就起了收她為徒的意思。
她問過玄音殿的殿主蘇未央,她也只是說讓蘇煙自己選擇。
有個仙人當師傅,蘇未央自然願意,畢竟蘇煙自身的問題,她到現在都沒辦法解決。
只不過,邵月蘭想得很好,蘇煙卻不願意。對她而言,蘇未央就是她亦師亦母的存在,她自然不願意離開。
蘇煙性子的執拗,邵月蘭這幾個月來偏偏沒辦法。
她也只能慢慢的磨著,她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入眼的弟子,自然不會這般錯過,所以這一路上,她都很是關心的保護著她。
“不妙了,金丹碎裂,已經傷到根基了。”
此時扶著已經昏過去的蘇煙, 邵月蘭秀眉緊蹙,心裡有些焦急。
“若是在上界還好,有宗門賜予的小還丹能保住他的道基。但是下來時這些東西都沒帶。這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邵月蘭惡狠狠的盯了杜恆易一眼,冷聲道:“我這徒弟一旦有什麽好歹,你杜恆易就給我等著吧!!”
只是杜恆易冷冷的瞥了邵月蘭一眼,冷笑道:
“等你什麽時候將修為修煉到第九重再說吧!一個下界螻蟻,你也這般大驚小怪,死了就死了,有何可惜。”
杜恆易壓根就沒將她們放在眼裡,他已經是第九重的修為,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帝境,哪裡會跟他們爭吵什麽。
聽著杜恆易那雲淡風輕,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裡的態度,邵月蘭皓齒緊咬,恨不得殺了他。
但是她也清楚,她不過是第六重的修為,哪裡是杜恆易的對手,因此也只能這般隱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