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秦風確實有些意動了,從小到大,他一直引以為傲的便是自己的武道,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他怎會錯過?
不過,他總覺得這周之嘯有些蹊蹺,他們不過第一次見面而已,就跟自己說了這麽多,難道他真的隻是簡單的欣賞自己?
“秦掌櫃,我們快進去吧,裡面已經開始了。”
此時,那紫袍少女已經翩然走向後面去,幾個年輕人也都趕緊跟上。
秦風和周之嘯也往這試金堂內部走去。
裡面豁然又是另一副場面。
試金堂三個大字高高懸掛,周圍擠滿了人,正中間有一個佔地約十丈方圓的高台。
高台之上,此時正有兩人相對而立。
一人年紀約三十歲左右,膀大腰圓,穿著一身黑色勁裝,但一身充滿爆炸力量的肌肉卻顯露無疑。他的臉上無時無刻不掛著一抹猙獰的笑意,打量著對面的對手,像是在看一隻小雞仔一般。
另一人,則瘦小許多,不過二十歲左右,穿著粗布衣服,平平無奇。
“這新來的小子也太倒霉了,第一次就碰到李江龍這樣的硬茬子,這場看來是沒什麽懸念了。”
“李江龍可是已經連勝了十九場了,再贏一場,就能去試試那位的功夫了,就是不知道孰強孰弱。”
“你開什麽玩笑?人家段凌飛那七十七場可是實打實的一場場廝殺下來的,你想想,從他做了第一名以後,哪一場跟他戰鬥的不是身懷絕技的高手?依我看,試金堂試出來的第一塊金子,肯定是段凌飛了。”
此言一出,頓時贏來一片附和聲。
看來這段凌飛的支持者還不少。
秦風跟著周之嘯和紫袍少女等人,倒是沒有走向下方,而是登上了一旁的一座閣樓中。
樓上布置的寬敞華麗,香爐青煙嫋嫋,幾幅水墨點綴,臨窗向下,那擂台一覽無余。
眾人紛紛落座。
之前那個長臉青年此時開口道:“齊師姐,我真是不知道,老仙師為什麽要安排你來做這個試金堂的堂主,無非是一群不入流的武者而已,至於要你這個築基期的大高手來坐鎮嗎?甚至還說是讓我們來觀摩,這些武者打鬥,要我們來觀摩什麽?”
眾人此時都望向那紫袍少女。
“就是,武者跟修者之間,有著天差地別,仙道更是講究根基的重要性,眾所周知,武道越往後修煉,則越難在仙道上築基,我看,這試金堂也就是個擺設,就算有人能夠拿到百連勝,到頭來怕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無法修仙。”
“對啊,齊師姐,你知道仙師到底是何用意嗎?”
許多人都出言相問,面露不解。
而此時,那名被稱為齊師姐的紫袍少女微微一笑,低頭向下方看去,神情淡然。
“老師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我們只需要靜心觀看便是,不要多做揣摩,況且,我今天正好還有一事,要請教一下那個段凌飛呢。”
紫袍少女輕聲說完,眾人雖然還是有許多不解,但卻不好再說什麽了,隻能向下看去。
此時,那場中的兩人也終於要開始對決了。
隨著一聲象征著開始的鑼聲,那大漢再也按耐不住身形,搖晃著高大的身軀就衝上前去,雙手張開,青筋暴起,像一隻巨鷹一般,對著那瘦小的布衣青年抓去。
看那架勢,真就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
畢竟兩人的身高體形差距擺在那裡,
任誰也不能無視。 眾人都搖了搖頭,覺得這場比鬥簡直毫無懸念,認為那大漢必贏。
然而,就在那大漢即將衝到那青年身前時,驚爆眾人眼球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原先如同木訥一般的布衣青年,卻突然雙腿一彎,凌空飛起一腳,直向著那大漢的面門踢去。
青年身形之快,簡直讓許多人都覺得眼花繚亂,尚未看清是怎麽回事,那一腳就已經落到了大漢的側臉上。
大漢一聲悶哼,被踢的身體一頓,前衝的腳步也停了下來,踉蹌兩步,差點就此倒在了地上。
“果然有些看頭!”
此時,閣樓上的眾多年輕俊傑們都眼放異彩,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青年。
“沒想到那人身法居然如此之快,武道中居然也有如此高手!都說武道中的絕頂高手可媲美我們仙道的築基期,我原先還不以為意,但現在看起來,確實不錯。”
他們這些人中,應該都是第一次來這裡,而且,他們大多是自幼便修煉仙道,為了凝氣精純,從未習練武道,更不要說滋生內勁。不懂武道的實際厲害也屬正常。
此時他們看到場中那青年身形飄逸,竟然輕輕一腳就將那大漢攻勢化解,並且還反攻一記,頓時都來了興趣。
紫袍少女此時也輕輕點點頭,聲音不溫不火,很是清淡。
“老師的用意,在於讓你們觀看這些武道高手搏殺時,對於技巧的掌握,對時機的把握,還有,他們所使用的武道功法與仙道功法雖然不可同日而語,但溯本求源,都是對自身力量的掌握和合理的發揮。”
“你們都是凝氣期的修為,甚至有人根本不曾與人搏殺過,多在這裡看看,對於你們以後的路有很大的好處。等你們達到築基期以後,便能學習一樣功法,多做些準備,對功法的領悟也有極大的好處的。”
紫袍少女是眾人中修為最高的,也是唯一一位築基期的仙道高手,更是大名鼎鼎的千雲城城主之女,身份尊貴,在場眾人一向都以她馬首是瞻,此時哪有不聽之理?
“多謝師姐提點,我等以後定會每日都前來觀摩,以求能夠更進一步。”
很多人都趕忙應道。
紫袍少女微微點頭,隨即便繼續向下看去。
此時,那青年與大漢的搏鬥已經達到白熱化的階段,青年雖然身法絕妙,但終究不如那大漢的力量強大,大漢應該是修煉了一種非常剛猛的橫練功夫,一招一式間大開大合,拳腳間虎虎生風,青年已經有好幾次都差點被擊中。
眾人不時驚呼,若那青年被打中一次,憑他那瘦弱的身體,肯定會當場重傷。
“唉,這人雖然也算是高手,但是武道功夫終究是近身搏鬥,力氣便是王道,依我看,他是堅持不了多久了,只需要被找到一絲破綻,就萬劫不複了,他的落敗,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說的不錯,他身法再絕妙,但十招之內卻也隻能攻擊出一兩招,如何能夠打敗對手?看來,還是自身的實力強大才是最重要的,功法什麽的,也要配以相當的實力才能完全發揮出來。”
眾人時不時點評一兩句,但都不太看好那布衣青年,認為其必輸無疑。
秦風同樣也在目不轉睛的看著,但卻不認同這些人的話語。
場中的那青年,看似一直被壓著打,但其身形沉穩至極,絲毫沒有慌亂之色,反而更像是一直在遊走,相對於說是那大漢在尋找他的破綻,倒不如說他才是一直尋找破綻的人,隻要被他找到機會,怕是勝負一瞬間便會揭曉。
聽著耳邊這些人自認為精準的見解,他並未多言,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不成想,他這一搖頭,卻恰好被那紫袍少女看到。
那少女有些眼神劃過一絲詫異。
“不知這位秦掌櫃,是否有什麽獨到的見解?聽瀟瀟說……你似乎也是一個武道高手?”
少女話音剛落,頓時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不過,不少人都面帶不屑,“他不過是一個一流高手而已,能看出來什麽?豈不知能上了這擂台的,哪一個不是小有名氣的絕頂高手?”
“你這話可說錯了,人家可是剿過匪的,有功之人,豈有不厲害的道理?”長臉青年接過話茬,語氣酸酸的說道,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能夠奚落秦風的機會。
聽他的口氣,那棲雲山的山賊壓根就不值一提。其他人也都有些好笑的看著秦風。
“秦掌櫃真的不是一般人,他很厲害的……”白瀟瀟皺起眉來,為秦風打抱不平。
“瀟瀟啊,你初到千雲城,沒怎麽見過世面,你可別被這小子隨隨便便小露一手就給騙了, 等你見識了更多的高手後,就會知道,一流高手,不過就是武道中稍微有些厲害而已,上面還有絕頂高手,甚至還有宗師的存在呢!齊師姐的父親,便是一個威名赫赫的武道宗師,便是在整個東海唐國,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長臉青年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將秦風說成了是專門騙小姑娘的江湖騙子。
“不是的……”白瀟瀟漲紅了臉,“秦掌櫃真的很厲害……我親眼看到……”
“瀟瀟,我說你是不是看上這小子了?怎麽一直為他說話?”長臉青年笑道,將白瀟瀟說的臉色更加通紅了。
“秦掌櫃,不知你有何高見?說來聽聽可好?”紫袍少女看向秦風的眼中卻帶著一絲其他人沒有的淡然,她端坐上首,輕聲道,“你覺得他倆誰會贏?”
秦風將桌前的茶杯端起,輕啜一口,清香撲鼻,他向下方掃了一眼,淡淡道:“十招之內,那穿布衣的青年就要贏了。”
此言一出,引來一片唏噓聲,眾人看著他淡然的樣子嗤笑不已。
“你可真是高人,任誰都看得出來,那人已經招式用盡,隻能閃躲,那大漢隻要逮住機會,只需要一拳,就能讓他重傷下場。你卻說他會贏?”長臉青年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了。
秦風自顧自的品著茶,絲毫不為所動。
長臉青年看秦風這樣子,有些惱怒,但他突然眼珠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麽,又笑了笑,“秦掌櫃既然如此有把握,不如我們賭一場如何?”
“哦?”秦風眉毛一挑,來了興趣,“賭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