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明將隱身法陣教授大家之後,便隱藏了起來,用魂識說話。
“大家記住了。魂識在鬼獸接近距離五步之內都不要使用。它們會發現的。”
鬼獸。
面目可憎,猙獰恐怖。
身軀高大,體魄霸道。
最明顯的特征,就是那張極為醜陋,總留著口水,滿布獠牙的大嘴,以及又圓又粗的健碩雙臂,如刀鋒一般銳利的指甲。
幾人旋即都朝著一片晃蕩著無數碩大鬼怪的殘破宮殿走去。
果然。
鬼獸們並未發現它們當中摻雜著修者,都只是在相互撕咬,就好似成了玩耍一般,卻也極為殘忍,硬是將同伴的胳膊血肉給生吞活剝。
那嗜血殘暴的場景,無疑讓崔鈺、陸青、百無三人心中驚駭一片,臉色都是一片冰冷,毫無血暈。
跟著谷明一路朝著殘破宮殿之內走去,立馬便見到一個正在打鬥的人。
那人全副武裝,全身金剛鐵甲,一手持劍,周身一股陰邪之氣嫋轉,卻又十分霸道的撐開一種護壁,擋住了其他蜂擁而至的鬼獸爪牙,揮劍如神,卻劍氣不會外放,因此也見不到那種絢爛的光暈,他只是像在普通的攻擊一樣。
那人打到半路,察覺到有人過來,旋即收劍,一揮手之間,所有的鬼獸就像是煙消雲散般,化為了一陣陣青霧。
邪凌雲忽而撤掉了隱身法陣,緊接著其他人也明白,或許人家早就發現了他們靠近,再隱藏也沒有任何意義,於是都顯露了身形。
“想必,這位就是接引使者。”沐純陽率先出言,衝著那人拱拱手。
“想必,你就是禁域五帝之一,沐帝吧!”
“不錯。真是鄙人。”沐純陽小眼睛眯了眯,“我們已經來了。未教使者打算怎麽談?”
那人聞言,卻是直接閃身到了邪凌雲面前,突然單膝跪拜,十分恭敬的看向他。
“狂瀾見過地獄之主。”
“啊?”
“地獄之主?”
“凌雲,這怎麽回事?”
“你……”邪凌雲這一刻有點懵,“我好似沒有收你做屬下吧!”
狂瀾剛毅的臉龐上,多了幾分戲謔,道:“的確沒有。但血河宮中央大殿的寶座……”
他的話只有半截,但僅僅是半截,也足夠讓邪凌雲明白緣由了。
“寶座?”沐純陽頓時驚愕——該不是得到那寶座,就是地獄之主吧?
難道說,邪凌雲已經得到那寶座了?
其實他也親自偷偷去看過,那血河宮已經完全封閉了。
根本就進不去。
亦或者說,凌雲這小子留下了什麽通道,只能他自己一個人進去?
這小子還真是……
此時,邪凌雲已然是完全明白怎麽回事了。
“看來,你們已經知道我得到那寶座了。”
“不錯。”狂瀾雖然是奉命行事,心頭卻也還是不太篤定這個小子是否真有這個能力,執掌整個十八層地獄,挽回而今不利的局面。
可事實已經如此,他也不得不聽從獄主的命令來迎接十八層地獄的新主。
幾人一聽到這話,都無法置信的看向邪凌雲,想從他臉上窺見幾分端倪,直勾勾的都盯著他一陣猛瞧。
邪凌雲忽而有種被坑的感覺。
“鬼谷子你認識麽?”
“認識。乃是前一任地獄之主。事實上,您一進入酆都城,我們就開始在關注了。因為我們發現您功法特殊,早已猜測您會不會是轉生而死,回到幽冥地府的地獄之主,卻後來從陰佛城那方,得知您是其衣缽傳人。即為繼承者,自然地獄之主便是您。”
邪凌雲卻是心中冷冷一笑——只怕是而今十八層地獄大亂,無法掌控局面,才過來找他的吧!
利用他就直說,還在這裡廢話連篇,說什麽繼承者。
只怕他一旦幫助他們之後,他們就會過河拆橋,將他趕盡殺絕吧!
十八層地獄那方是什麽地方,曾經身為五行僵屍王,又不是沒去過。
即便是那十幾個掌管各個層的獄主,都不比那些狡猾的罪徒好到哪裡去,還不是一樣的陰險狡詐殘暴不仁。
相信他們,就等於是在作死!
倒是陰佛城那幫老禿驢,居然沒告訴他這些。
當下,他到底該如何選擇呢?
現在去,憑借他們只怕也是不夠看的,而他又不相信那些獄主……
這倒是有點為難了。
“容我考慮一下。”
“好。您可以考慮是否成為地獄之主。但地獄而今情況危急,屬下等不了多長時間。最多三日。”
“好。三日後,我會親自過來一趟。”邪凌雲說完,便帶著人返回到了禁域。
事情一帶過去,化東風等人便明顯的嚇住了。
此時,雲酆大殿之內,所有到場的人都紛紛更加敬畏邪凌雲。
十八層地獄之主,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聽聞,地獄之主的能力,在上古時期是完全凌駕於當時的酆都大帝,單單是十八位獄主的能力,都不是一個酆都大帝能夠完全擊敗的,何況是地獄之主?
可以說,掌控了十八層地獄,就等於得到了半個幽冥地府。
邪凌雲沉沉斂眉, 心中也頗為的猶豫。
其實他也想馬上進入十八層地獄,拿到他想要的東西,可而今那方大亂,如果他以地獄之主的身份過去,只怕會被桎梏在那方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鎮壓那方之後,這明顯就是在耽誤時間。
鎮壓肯定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化東風其實自邪凌雲走了之後,便開始閉關推算玄機,也早已料到會有莫大機緣,只是沒想到會是平白無故得到地獄之主的封號,前往地獄平亂。
“這差事,不太好做。”
“何止是不太好做,簡直是在利用嘛!那邊的人比禁域中人還要霸道,根本講不了道理。這明顯就是想佔便宜。他們以為凌雲是誰?那麽容易糊弄?”府恐回神聽到這句,連忙替邪凌雲抱打不平起來。
所有人隨後都冷靜下來,也從中分析出了不利的地方。
“這怕是拒絕的話,就得罪了他們。”陸青連忙道出一個嚴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