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這不是能解百毒的解毒丹,只能起到鎮痛和鎮壓毒性發作,延遲毒發的效用。
於同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那隻腳的麻木,似乎減小了許多,至少他此時能站起來走路了。
“唉,還真是運氣背!為什麽偏就遇到這麽大一條?剛才這條血荊棘實在是太過巨大了。我們到底怎麽樣才能過去呢?”
角元卻心底早已發現幾分端倪,覺著這裡應該就是這片血荊棘的中心。
剛才那條極為碩大的血荊棘,就是這一片血荊棘的首領。
那粗大的藤觸,完全就好似一隻恐怖的凶獸,居然生生阻擋了他們的步伐,不讓他們靠近一分一毫。
所以,他有理由猜測,這東西是不是在守護什麽東西?
比如,這陵墓中陪葬的寶物!
“如果有人能幫忙就好了。人多的話,分散注意力,或許我們兩人能有機會越過那些藤觸,繼續前行。”
府恐盤膝而坐,當下翻了個白眼。
“哪裡來的人?你這不是廢話麽?”
不遠處偷偷靠近的邪凌雲幾人,偷聽到他們的話之後,隨後又遠離。
幾人最後在距離他們千裡的地方停了下來,布置好了防禦法陣,隱藏了氣息蹤跡,才背靠一塊堅硬的巨石,圍坐在一起。
幾個人更是訝然這墨衣少年那幻化的能力。
如果不是他這個能力,估計他們一靠近那府恐和角元,就會被他們發現。
崔鈺隨後沉吟了片刻,想到之前凌雲的話,雖然他們能隨著那兩人的腳步過來,而不會遭受阻礙,但現在呢?
那兩人實力之強,不容忽視。
即便知道他們中毒,但實力境界這種天塹,根本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逾越的。
即便是他們都對付不了那血荊棘,他們又該如何做呢?
“凌雲,這府恐和角元相互聯手,又暗自算計彼此,其實他們心底非常清楚這些。何不,我們利用這一點呢?既然我們兩人來了這裡,這裡面的東西,可就不能隨便拱手讓人了。再者,我們現在人數也佔優勢,大家齊心的話,倒是能試一試。如果能最終到達寶物藏匿的地方,大家見者有份,也非不可。”
邪凌雲聞言,心底暗笑。
沒想到這崔鈺話說的這麽圓滑。
這倒是讓他省下不少事。
幾人聽到他的話,都紛紛打起了主意,想著自己到底能分到多少東西。
沒多時,谷明收了拂塵,才看向邪凌雲。
“邪鬼差實力莫測,加上我們幾個,定然可以賭一把。至於崔判官的分法,想必大家也是不會有意見的。”
“可以。我讚同這個分法。”
“附議。”
見幾人都同意自己的提議,崔鈺才再度道破一點。
“這血荊棘十分厲害。剛才大家也看到了。我倒是還有一點解毒丹。但大家也清楚,這裡的血荊棘成片成海,所以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中毒了。”
“崔判官言之有理。我這也還有幾顆。”方震聞言,立時大大方方的從腰間掏出一個瓶子,扔給了他。
“既然如此。那解毒丹,大家一起分一下好了。”說著,崔鈺便清點了一下所有人遞過來的解毒丹,最後均衡的分配,才讓幾個人服氣。
邪凌雲也早就看出來了。
這幾個人各個可都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至少在他看來,他們還算是有點本事的。
“我什麽都沒有貢獻,還真是慚愧啊!不過,我倒是有兩個辦法。當然,之所以提出來,也是因為我還無法決定到底用哪一個好?”
“哦?還請邪鬼差指教。”幾人一聽他有辦法,都不由興奮了起來。
自然,在見過他化霧一手之後,他們便意識到了一點——這小子絕非看上去那般簡單。
而聽到他竟想到兩個辦法之多的時候,他們又怎麽可能不興奮呢?
不單單興奮,更是讓他們有些躍躍欲試,摩拳擦掌了。
邪凌雲立時撿來十幾顆石子,在身前的地面擺弄起來,最後擺出了幾個陣型,倏地讓他們幾人看的是一陣心驚膽戰——好精妙的布局,好厲害的法陣!
但風險也很大!
落山和方震是兩個粗人,都根本不懂什麽法陣、陣法,但看到他誘敵深入的布局,又同時算計了盟友這兩點,便馬上心生一股欽佩之意,歎服他的睿智、腹黑!
明顯,所謂的盟友,就是指的那府恐和角元。
谷明自然是善用陣法,以術法攻擊敵人,見到這看似簡單的幾個陣後,更是大為的敬佩!
已然是看出了幾分玄妙所在。
“好辦法!好妙計!好陣!”
邪凌雲倒是完全沒有一絲的謙虛,繼續擺弄石子。
“血荊棘的生長,一般是按照圓形逐步遞增的。一定有一個圓心點。如果能夠確定那是圓心點的話,那就好辦了。我們大可以繞開那處。但問題是,我們還不知道有沒有第三層。如果沒有,那麽很可能那片當中,就是寶物所在。你們看看,如果這顆石子代表府恐,這顆代表角元的話……”
聽到他的話,幾人紛紛低頭看向他擺好的石子,在腦海之中對比之後,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一招,別說,一定能管用!
但關鍵還是那兩人會不會上套?
當然,在此之前,他們也必須先確定有沒有第三層?
如此,這也關乎於他們這幾個人相互之間的信任問題。
畢竟,剛才兩個辦法,都有風險,第一個風險還特別的大,如果彼此之間心思不純,是很容易功虧一簣的。
而第二個辦法,雖然比較穩妥、保守,但首先卻要先確定有沒有第三層,因此派誰人去探查這第二層空間,就成了彼此之間很大的問題。
最後,歸結以上,還是信任的問題。
幾個人隨後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了許久,才做出了表態。
“我谷明,願意做這誘敵之人。”谷明立時看向邪凌雲,目光灼灼。
邪凌雲忽然笑了起來,微微頷首。
卻並未說話。
幾乎在他開口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了一點——這個叫谷明的家夥,是個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