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太好!
他的魂體居然莫名裂開一道碩大的口子,緋紅不住的湧出,止也止不住。
更伴隨著這傷口的擴大,他也發現冥靈之力在不住的消失,仿佛被什麽東西給吸走了一樣。
不僅如此,一股尖銳的痛楚也席卷而來,讓他幾乎無法忍受,瀕臨一種暈眩的境地。
他咬牙切齒,心中憤恨無比,想到鬼淵,想到他對自己做下的種種,他就不由生出一股無邊殺意。
利用他的鬼淵,他都還沒有殺掉他呢!
又怎麽能夠死在這裡?
“嗡——”驀地,一聲鳴動竄出,讓他馬上從極度的痛苦之中跌落,轉入到一種空明的意境之內。
身上的一切,都好似與他無關。
他發現一枚玉玨閃現,緩緩的暈開一層層金色的光芒,照耀著他,讓他極為的舒爽,憎惡的心也逐漸被淡化,一絲的殺戮意念都沒有了。
這玉玨到底是什麽?
等等。
這熟悉的氣息,是那位沒有透露姓名的半個師父的。
這麽說,這東西難道是,存放《不滅魂訣》的那塊玉簡?
可記憶之中,這玉簡應該是碎了才對吧!
當時,他在那個陵墓之中尋到這東西之後,是那老頭直接將法訣打入他靈魂之內的。
他是見到那玉簡破碎了的。
怎麽這會兒這東西又存在呢?
不對!
難道說,玉簡之中,還有這玉玨?
是了。
一定就是這樣。
這氣息十分古老,和那紫玉簡的有點不太一樣。
而且,那種古老的力量,能鎮壓無盡業力,只怕這玉玨本身就是一種寶物。
那麽,魂體之內的禁製,應該就是這東西……
噬魂刹那閃現在他面前,凝視著他仿佛定住的呆滯身影,心中也頗為的好奇。
這小子難道是在耍什麽花招?
“小子,你只有死的份兒了!前世你也是這樣,遇到本神兵之後,大言不慚的要收服,卻最終還是被本神兵殺死了。雖說,那時你沒有一絲怨恨,但終究你還是沒有做到,辜負了本神兵對你的期望。這一世,你居然還是如此!虧了本神兵等著你。為了等你,借助那女子的力量……你不單單辜負了本神兵,也辜負了那女子……”
顯然,它的話,身在靈魂深處的邪凌雲,是無法聽到的。
他忙著破譯這玉玨的秘密。
那半個師父留下了強大的力量給他,卻是直接遍布在他魂體之內的。
到達一定修為境界,便可自動解封。
但這玉玨顯然不是那老頭可以控制的物件。
所以,想要參悟其中的奧秘,也只有邪凌雲自己來做了。
任何人也幫不了他。
而玉玨選擇這個時候異動,讓他發現它的存在,想必也是有一定蹊蹺的。
噬魂這時已經極度的失望,再次高高舉起不滅魂鐮。
“小子,安息吧!不滅鐮技,第二式,斷魄!”
四周烏黑的風再度纏繞而起,顯露出那飄逸的身姿,一瞬擬出一個月牙形態,朝著依舊不動的邪凌雲飛去。
就當噬魂以為一切都將結束的時候,那碩大的飛刃居然臨空靜止,被一股怪異的力量圈定了軌跡,將之固定在了原處。
“這?”它無法置信,心底更是欣喜若狂。
難道說,這小子還有後招?
它當即再度舉起不滅魂鐮,卻發現那刃芒與自己失去了聯系,一絲都無法調動,近乎於徹底的斷絕了控制。
“厲害!”它讚許了一聲,眯眼的同時,更是朝著他魂體投去一抹意念,想窺探他魂體之中究竟出了什麽事?
為何突然會有這種怪異的力量?
再者,這種力量雖然奇特,讓它不知究竟是何種力量,卻又溢出幾分熟悉的氣息,讓它頗為的懷念。
它越發不解了。
邪凌雲在靈魂深處,仔細的打量著這玉玨,觀其表層印刻的花紋,銘刻的符文,心底越發的吃驚和讚歎!
就這花紋來看,應該是一種法陣。
不,是多重法陣造就而成。
也是因為如此,才形成了一種極其怪異的禁製。
禁製這東西,本是用來封印和禁錮之用,但到了他這裡,卻並非僅此而已。
他也從中感應到了無盡業力的存在。
而且,無盡業力在其中,並非被壓製,反倒是逐漸的在之中被溫養,慢慢越發的精純。
這玉玨的神奇,更也不僅如此。
就那符文來看,這東西應該不是天然的玉玨,不是一種物件,而是由力量化形而成的。
說它是一件至寶,但也更可以道它就是一股龐大而無法被人利用的強大力量。
那符文他是認識的。
那是塑形符文!
一切的力量到達一個臨界點,都可以化為某物。
而這個時候,就需要這塑形符文,為之加固,固化出一個形態出來。
這符文,可是極為高深的符籙之一。
他不禁對《不滅魂訣》的創造者,越發的好奇起來。
能將這法訣錄入這玉玨之內,這是何其壯舉?
一般固化之後的東西,想要再次利用,談何容易?
一旦要鐫刻,或者再度加入某種力量,都會打破原有的和諧,讓固化之後的力量暴走。
然而,這玉玨的存在,完全打破了這些無法更改的鐵律,顛覆了這些認知!
這《不滅魂訣》和玉玨曾經的主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思緒猛然拉回,他轉身看向四周空濛的空間,已然是發現,這裡應該就是自己的靈魂深處的某個角落。
這裡一望無際, 除開他和玉玨,就什麽都沒有了。
那麽,玉玨將他帶到這裡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是為了幫他?
怕他被那神兵的器靈噬魂給弄死嗎?
也就是他剛這麽一想,一段段玄奧的符文閃現,猶如星光一般飄灑,一道道飛旋的畫面便由玉玨之上湧入他心底,讓他頃刻被一股力量桎梏,眼前飛速穿行的場景,更讓他無比的震撼。
三生三世?
不!
這絕不是三生三世!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他便恢復了自由。
而心底的震驚,卻越發的加重,猶如千斤巨石沉沉的壓在他心頭。
原本,他以為是三生三世,結果卻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