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肚明,此時自己的力量得壓抑一點,不然的話,就又會被那羅刹筆吸收了。
“蓬蓬……”
“轟轟——”
不過須臾之間,連續的爆炸聲環繞整個擂台,更是無端幾處被轟出大洞來,煙塵滾滾,就是擂台也因此跟著不斷劇烈搖晃,最後成一個角度傾斜下去。
君宇見擂台或許要支撐不住,連忙轉身飛入下方,掐訣推法,維持著擂台的飄浮和平衡。
而他心中更加不甘。
他其實並非不想幫助自家師父,而是他也有些力不從心。
這驚蟄的實力,太強了。
“邪凌雲,你可是酆都城的人。”
他隨即出聲,用魂識提醒他,心底頓時也是頗為的氣憤。
師父的話他不聽也就罷了。
酆都城因為羅刹筆的事情,此刻變成這樣,身為酆都城的人,他居然完全想置身事外……
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邪凌雲在他飛身而下的時候,接到了他的傳音,但他卻沒有回應。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
就從那驚蟄偷師開始。
但無可否認,羅刹筆這一點,的的確確讓他有點意外。
他沒想到,會遇到這東西。
就他記憶所示,曾經的自己,是在對付血河老祖,搶奪他的幽冥血池之血的那時,才見過這支筆。
可當時這支筆,並未有什麽強大之處。
就他而言,他只是覺得這支筆上的藤紋有點詭異而已。
卻沒想到,透過那半個師父的記憶所學,才知道這羅刹筆,是鬼道道宗鬼谷子煉製的,與判官筆是一對!
如果兩筆相融合,必定能進化,最終成為生死筆。
也只有成為生死筆,才能真正與生死簿共鳴,解開生死簿上的禁製,才能徹底的讓生死簿發揮出它應有的力量。
崔鈺啊崔鈺,他可真是賺到了!
也好。
今後有了他這一助力,自己的目的,應該也能更好的達成。
驚蟄隨後顯露身形,站在坑洞邊緣向下望去,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傲慢而清高,更噙著不屑的笑。
他三叉戟對準了坑洞之中,試圖爬起來的化東風。
“老頭,你該去死了!”
在說話的同時,他的手那麽輕輕一抖動,低低的雷雲便遍布化東風的頭頂上方。
電花劈啪閃爍。
那陰雷的威壓,也陣陣散發出來。
雖然也引起了羅刹筆的注意,想要吸收這陰雷的力量,卻由於他刻意將那陰雷的力量壓低,羅刹筆周身的吸力才沒有對那陰雷造成什麽太大的阻礙。
君宇突感一股陰雷之力,心下登時慌了。
他魂識已然發現驚蟄想殺掉自家師父!
更可恨的是,那該死的邪凌雲明明會高深的秘法秘術,卻就是不出手!
“邪凌雲,你若再不出手,我君宇一定會殺了你!你聽到沒有!”
邪凌雲忽聞這爆炸似的怒喝傳音,涼涼的摸了摸鼻子——那老東西還沒死呢!
幹嘛那麽激動?
再者,只要那老東西扛得住那一擊不死,不會魂飛魄散,他有很多種辦法讓他恢復如初!
用得著這麽對著他喊打喊殺的麽?
“轟——”
就在這一刻,一擊陰雷光亮一閃!
紛亂的花火炸開,猶如絢爛的煙火。
也是這一擊,讓君宇徹底寒了心,對邪凌雲起了莫大的殺念!
但他的理智告訴他,還不能此時動手!
他迅速撤掉維持擂台平衡的力量,直接一拳砸去!
也同時仿佛是在發泄著他心頭的怨恨,讓他能更好的壓製,不讓自己衝動。
馬上,整個擂台向著下方墜落。
邪凌雲和驚蟄都紛紛朝著天空飄浮而上,懸浮在了空中,兩人都眼睜睜的望著擂台化為飛屑,消散於無。
君宇面色陰冷,落入一處高閣之巔,陰鷙的瞪著此時不遠處凌於半空的兩人。
他手一招,長劍閃現手中,直指他們。
“驚蟄、邪凌雲,本大帝一定會殺掉你們!替師父報仇!”
邪凌雲再度摸了摸鼻梁,瞥了同樣視線投過來的驚蟄一眼。
兩人目光一遇,卻臉色紛紛遽然一變——一個不由驚喜;一個徹底陰冷,似乎又隱忍著一種痛楚……
君宇見到他們渾然迥異的表情,原本憤恨的情緒也頓時化為了虛無。
更是突然有一隻手此時就搭落在他肩頭。
他身體僵住了一瞬,立時轉頭一看,整個人欣喜不已。
“師父,你還活著!”
他當即扶住他,替他療傷。
但顯然,中了陰雷術法的師父,魂體之內的雷電正在不斷的破壞,他從前就試過壓製陰雷,卻始終辦不到,又怎麽可能在此刻幫得了師父呢?
他面色再度一冷,想到那個旁觀的邪凌雲,心底再次湧現一股殺意。
“咳咳咳——”
化東風咳嗽了起來,當刻吐出了一口殷紅。
“啊,師父……”
君宇見此,更加心急起來。
這都要怪邪凌雲!
如果他能及時出手的話,師父也不會變成這樣!
“宇兒,剛才你對凌雲動了殺機對吧?你錯怪他了。”
“錯怪?師父,這小子完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他甚至都沒有出手救你……不然你也不會弄成這樣……他……”
“你一直都在嫉妒他,是也不是?”化東風搖搖頭,旋即一問,“你不要不承認。為師之前就說過,凌雲能助鬼道大興。你不可殺他。不能因為妒忌他就動那種念頭。”
沒想到自家師父到了而今還在為那小子說話,君宇心中涼下幾分。
“師父,到底誰才是你的徒兒?”
“唉,看來,你還是看不清他啊!你也不想想,為何為師能忍受他那種囂張的態度?不單單因為他能助鬼道大興,而是因為他真的很厲害!”
不得不說,他化東風有史以來見過的奇人無數,卻也是頭一次見到重生之人!
重生,本身就是大威能才能求得的。
邪凌雲能重生,可見曾經的他該是有多麽的可怕,多麽的強大!
即便是現在,他實力平平,也就中等偏上一點,但那份氣質,那份舉手投足之中的一種威懾力,一種霸道,可都不是一個普通上位者所能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