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算計她青月?
這就是下場!
而她適才接到了酆都城的傳音求救,也都沒有任何動作,自然就是因為她下達了“旁觀”這道命令。
她才不會幫!
她就是要看到酆都城滅亡!
冤魂城內。
黑壓壓一片的人群,早就布防起來,為了布置一種防禦大陣。
這種依靠各自自身的實力修為當做力量源泉的大陣,不單單是為了抵禦羅刹筆力量的傾軋,也更為了壓製冤魂城鎮守的邪靈。
十幾個長老早已聚首在冤魂城中心的一座祠堂裡。
這祠堂修砌的金碧輝煌,完全就是一座華麗無比的小宮殿,佔地面積雖然十分少,但內部卻出奇的寬廣,明顯是被加持了一種特殊的法陣,使得內部的空間龐大如城。
在這空廓的空間中央,冤魂城的十幾個長老,皆是雙手掐訣結印,朝著一個玉色佛龕打出訣印。
這佛龕內供奉的,只有一個小墓碑。
墓碑漆黑如墨。
一種詭異而令人恐懼的力量,便是由此而出。
驀然,表面看上去古樸的佛龕周身,忽閃出一圈一圈流光,那股邪惡的力量大有一種負隅頑抗之意,且勢頭極為凶猛,撞擊封印的力道及其狠烈,形勢頗為危急。
明顯,這些光芒並非是來自於他們打入佛龕的力量,而是佛龕本身滲透出來的光芒。
由內而外,那種猶如黑暗一般深沉又邪惡的力量,仿佛毫不休止,無數次衝擊著佛龕上的封印,引得佛龕不住的顫動。
佛龕上,自然也有一種強大的阻礙力。
其力量不單單有冥靈之力、印力、也有一種特殊的法陣的力量。
更有一種聖神的力量,也就是所謂佛陀才會修煉的無量法力。
更還摻雜著陰靈之力。
因為有這些純粹無染的力量環繞,才能暫時壓製那佛龕之內被鎮壓的邪靈。
這一方,早就因為要應付邪靈,根本也沒有人能離開,去應付酆都城那一方,因此就如邪凌雲所預料的那樣,根本就不會派人去助酆都城。
至於早就察覺到羅刹筆氣息的陰佛城眾位佛陀,也只是紛紛眺望了一眼那一方,亦如邪凌雲所猜想的那般,都是一個想法——只能犧牲酆都城,來成全其他人,讓大多數人存活下來了。
因此,陰佛城眾人,也都只是替酆都城所有人提前念經誦偈,以求他們的原諒。
至於屍城,凌霸天早已帶著人趕到了酆都城。
邪凌雲此刻已經與他魂識聯系,也得知了五城其他幾城的動作,不禁露出了一副了然神色來。
他瞥了一直守著化東風的君宇一眼,才陡然再度傳音。
“凌霸天,你帶著你的人全都回去。”
凌霸天魁偉的身影守候在酆都城之外,一聽到這傳音,心中頓時不解,立時回音詢問。
“主子,這是為何?那羅刹筆可不是普通物件……”
“這個你不用管。對了。屍城中人,你可是都肅清了?還有沒有不服你管制的?那秘法,你可有遵照我所言,隻使用了一次?”
凌霸天一聽他提到這個,趕忙更為的恭敬起來。
想到他對那幾個老家夥施展秘法時,他們那種畏懼又恐怖、絕望的神情,他就忍不住心中大為快意。
“回稟主子,屬下隻使用了一次。對付了幾個長老。其中還有一個地煞鬼境的。不過……”
那個長老所帶來的一個人,讓他有點為難。
而且,他更加後悔,把那個人放走了。
“不過什麽?”
邪凌雲不解。
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懂得比他所知曉的秘法還要高明的秘法秘術?
“不過,那幾個長老當中的一人,所帶來的一個人實力十分強大。而礙於他的師父,屬下才放走了他。但屬下現在卻是有點後悔。等到再去追時,已經為時已晚。”
“師父?”
邪凌雲頃刻明白了關鍵所在。
“是。那人的師父,乃是血河老祖。屬下暫時不想得罪他,所以才放走那個人。且,連他的名字,屬下都無法得知。只知道他經常來屍城,與幾個長老會面,與他們較為交好。”
一聽到“血河老祖”這個名頭,邪凌雲不由心底冷笑——這老東西,重生之前是敵人,現在好似也成了敵人了!
“好了。這羅刹筆和邪靈的事你就暫時不要管。你去一趟陰佛城,將一件事傳達給那幾個能執事的佛陀……”
他旋即將幾件事交代了一下, 便打發了他離開。
而見到淡漠表情的邪凌雲,一直都只是冷眼觀察四周的戰鬥,依舊完全都沒有一絲出手的意思,君宇心底沉沉,近乎於已經完全打消了想要收他做屬下的念頭了。
“邪凌雲,崔鈺幾人只怕根本攔不住。說不定,他們都會送掉一條命。這樣,你也不打算出手嗎?”
邪凌雲聞言一怔,轉頭看向他,把眉一挑。
“還不到時候。再者,你師父已經打算犧牲一批人……”
就他所觀察,這化東風的言行舉止,的的確確並沒任何虛假。
尤其他說出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句也都是順著他心意的,他又怎麽會不明白他的心思呢?
他不想得罪了他,這一點他早就看出來了。
其次,他懂得測算天機,泄露天機是會遭到天道懲罰的,所以許多事情,他也不能說。
這邪靈一事,只怕他早就算出來了。
所以,他才沒有阻礙他。
更還打算極力協助於他。
放任他,讓他按照自己的意志來做事。
這也就意味著,他沒有打算阻礙他的成長,阻礙他築基。
所以,現在的他雖然還是很絕望,卻還是本能的相信,天機不會有誤,相信他邪凌雲一定有對付邪靈的辦法。
因而,這化老頭才會決定依照他的意思,付出一點代價,犧牲掉一批人……
“不到時候?呵——”君宇冷冷諷刺的一笑,“聽說你們稱兄道弟,你還幫助他們訓練了許多死士。那些死士各個精通秘法。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我之間的協議,難道不算數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