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麽?本王說的是事實。之前,若非你們連成一氣,那小子根本就不可能參賽,更沒有資格參賽。你們背著本王和閻羅王,與他達成什麽交易,不要以為沒人猜得出來。”
閻羅王皺眉,沒曾想自己會被他牽連進去,炯目瞪向他。
“輪轉王,你不滿,那是你的事。別拉本王下水。”
輪轉王轉頭,諷刺的笑一閃而逝。
“你閻羅王遲早也是會被他們指派的人取而代之的。”
閻羅王一怔,隨後看向場地之中——這輪轉王的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其意所指的是,那邪凌雲會取代他?
化東風老臉整個已經陰沉下來,極為寒煞的盯著這與從前氣度頗為迥異的輪轉王。
“你究竟要如何?這賽事,還重不重要了?有任何疑義,等到賽事過後再議不遲。”
輪轉王沒想到這化東風竟然忍下這口氣,倒是沒有再說什麽了,轉頭看向場地中央。
見他默認了自己的話,化東風這才暗自偷笑起來——呵,輪轉王麽?
以“本王”來自詡,已經不會有多長時間了。
他這徒兒的地位,任何人也休想動搖。
君宇其實也早已明了這一點,當下根本就是故意裝作漠視的樣子,懶得再理會這輪轉王的話。
而在他心底唯一介意的,只有不遠處的邪凌雲。
他沒想到,這小子面對那禁域五帝之一的沐純陽,居然都敢出手,可見他定然是藏拙無疑了。
且不論他轉世重修也好,或是其他,光是那份膽量,便是他君宇不及的。
他佩服!
但也僅此而已。
他身為酆都大帝,遲早實力也是會上來的。
他一定會和他痛痛快快的比一場!
他不會殺掉他。
他只會讓他臣服,心甘情願的留在酆都城,留在他麾下,與他一同成就統一大業!
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人才。
邪凌雲掃視一圈之後,才將目光放在那蔡鍾壘身上。
“玄鬼境後期巔峰?實力不錯。”
適才被那死胖子壓製的十幾人這才吐出一口濁氣,在他說話的同時都回過神來,紛紛看向這個巍峨如山,卻又氣韻帶著一絲儒氣的年輕男子。
“啊!蔡鍾壘?難道,是那個蔡鍾壘?冤魂山第一次談判時,那個力挫青月的人?”立時,十幾人當中的一人認出了他來,當即抱拳衝著他行禮,眼底灼熱一片,滿臉欽佩,“在下盧哲。見過蔡大人。”
蔡鍾壘一愣,沒想過那一役有人記住了他的名號,微沉的面色才稍稍放松了一分,揚眉點頭。
“無需稱呼我為大人。我也不過只是個勾魂使者罷了!擔不起大人一呼。”
然,那十幾人卻是都有些忌憚起來。
更是忌憚的人又多了一個。
如此強大的人物參加賽事,那他們的機會不是更少了麽?
再者,漁翁得利這種事,那也是對人的。
有些人聰穎,自然也會想到這一點。
怕是他們要得勝,根本就不可能了。
當下,十幾人心底開始掙扎,最終留下的人也就只有那屈指可數的幾人而已——邪凌雲、崔鈺、陸青、蔡鍾壘、盧哲、厲飄雪,豐英、豐奇兩兄弟,以及三個相貌平平卻流露出絲絲神秘氣息的男子。
一共,十一人。
賽事到現在,所有人,不單單是席位上觀看的幾人,還是在擂台之下,酆都城之內透過法陣觀看的人,都已然明白,這十一人還將淘汰一個出去。
畢竟,這上位排名賽,只會取前十位名額,來給予獎勵。
崔鈺和陸青兩人很自覺的站到了邪凌雲一側,那意思也是不言而明,向著正看過來的這幾人透出一個明顯的訊息——他們三人是盟友!
不單單如此,更還是戰友!
盧哲一眼便明白崔鈺和陸青的意思,心下也起了和蔡鍾壘聯手的意圖,立馬朝著他一側站過去。
“蔡大人擔得起的。大人實力強大,恐怕就是我們當中最強的了。”
倒是讓他有些怪異的是,邪凌雲看樣子好似應該有靈鬼境的實力,卻為何能看透蔡鍾壘的真正修為呢?
這一點即便是他也是做不到的。
而他也有玄鬼境的實力。
這一點不單單他覺得怪異,蔡鍾壘本人其實也十分好奇不解。
“邪鬼差,現在十一人,正好有一人須得淘汰出去。不如,我們就給那人一個面子,讓他自行離去吧!誰也不為難如何?”
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所有人紛紛跟著一怒。
但隨後想一想,卻也對他的善意起了一種感激的態度。
他這麽做,無疑那人便不會受到任何傷害,還能體面的放棄賽事,而他們也不用那麽麻煩,還要比過,才能將那人擠出賽事。
厲飄雪水袖輕輕一拂,果斷的選擇了放棄,深深看向邪凌雲,長睫之下,那雙幽黑的眸子投射出一種別樣意味。
“小子,姑娘我退出。但姑娘我有個請求。”
“什麽請求?”邪凌雲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接出言一問。
“讓姑娘我跟著你。”厲飄雪語氣柔軟,清淡的好似水過無痕,卻怪異的又流露出幾分勾人的韻味來。
明顯,這話說的相當有歧義,讓人聽了都會不自覺的想歪了去。
但,邪凌雲三人,擂台上的所有人,都不是蠢貨,又怎麽不明白她這麽說是另有目的呢?
邪凌雲這才巡過她戴著面紗的臉龐一眼,眸光一閃,不禁勾了勾嘴角,笑容一瞬浮現,一瞬消無,在這一顯一隱之間,迅速劃過兩種情緒——驚愕、不屑!
他驚愕,自然是訝異這女子的聰穎,而不屑,卻也源自於她的自作聰明。
“姑娘何必攙和進來呢?跟著本鬼差,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厲飄雪一愣,明顯柳眉蹙了起來,面紗之下的櫻唇也跟著咬了咬,好似是完全聽懂了他的話一般,映出憤怒的清涼眸子,霎時透出厲色。
但也不過須臾間,她便選擇轉身,瀟灑的離去,比之灑脫的男子都要更灑脫幾分。
所有人都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