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越知道自己在新生的秦帝國當中,更多是一個邊緣人物。八一中?文?網 W㈠W㈠W?.?8㈧1㈧ZW.COM
所以他想要在這個秦帝國當中真正的“出人頭地”,在刨除了依靠女兒的身份來更進一步之外,就只有立下更大的功勳。
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彭越知道自己想要成功,就必須要在這方面做得更好,而在這個基礎上,手段什麽的並不需要介意太多。
正如他對巴郡的山民的圍剿一樣,這些山民的死活對於他而言毫不重要。
但是他自己也很清楚一點,自己麾下的官兵同樣不能損失太慘重,要不然鹹陽的中樞必然會在這個事情上給他追究責任。
所以對於彭越來說,他在成為了燕郡郡尉之後,更多的是學習應該怎麽樣進行防守作戰。
……
在將近一年時間過去了,彭越自己也算是對長城的防禦體系有著比較熟悉的運作與理解。
而這也給彭越相當高的信心,讓他在將有可能面對匈奴人的大規模侵攻之中,盡可能不會因為一些不應該出現的錯誤而導致戰線崩潰的結果出現。
但是彭越自己更希望能夠揮自己的風格,可惜的是,在到達了長城的將近一年的時間,彭越除了再次受到張嘉師派遣使節給他的告誡之外,他還從邊地戍守的官兵口中,知道了匈奴人的作戰性質。
那就是匈奴人往往是不會攜帶額外的糧秣作戰,而他們的後勤保障,更多是戰線後面的部落牧民們給他們這些作戰人員進行保證的。
這也就是換句話說,若是他真的打算如同以往一樣對這些匈奴人的後勤進行打擊,很有可能在沒有解決掉一個部落的同時,就會面對著迅回返的匈奴騎手主力而面對被敵人圍攻的困境。
彭越並不是傻瓜,他很清楚這麽一來,他的下場會很慘。
即使是他能夠在這個困境中率軍突圍成功,但是一來違反張嘉師多次的告誡,二來則是損兵折將嚴重,那麽等待他的必然是軍法的嚴峻處置。
但是彭越不認為這些牧民並非是不可能的目標,相反,彭越認為柿子挑軟的捏是非常正確的行為。
畢竟相對於大部分青壯集中組成的匈奴軍隊,後方基本上是老弱病殘為主的牧民們,就是一個相對而言較為輕松對付的目標。
即使是這些牧民有著一定的作戰能力,但是只要這些人當中敢於作戰的人傷亡殆盡之後,那麽等待這些牧民的,將會是一面倒的屠殺。
………………………………………………分割線…………………………………………
牧民這個稱呼並非是秦帝國創,而是出於《國語》一書:“且夫君也者,將牧民而正其邪者也,若君縱私回而棄民事,民旁有慝無由省之,益邪多矣。”
《國語》,又名《春秋外傳》或《左氏外傳》。相傳為春秋末魯國左丘明所撰,但現代有的學者從內容判斷,認為是戰國時期的學者依據春秋時期各國史官記錄的原始材料整理編輯而成的。
《國語》是中國最早的一部國別體史書,凡二十一卷(篇),分周、魯、齊、晉、鄭、楚、吳、越八國記事。記事時間,起自西周中期,下迄春秋戰國之交,前後約五百年。
相較《左傳》,《國語》所記事件大都不相連屬,且偏重記言,往往通過言論反映事實,以人物之間的對話刻畫人物形象,具有一定的文學價值。
《國語》全書二十一卷:
《周語》三卷,記載了西周穆王、厲王直至東周襄王、景王、敬王時有關“邦國成敗”的部分重大政治事件,反映了從西周到東周的社會政治變化的過程。
《魯語》二卷,則著重記載魯國上層社會一些歷史人物的言行,反映了春秋時期這個禮義之邦的社會面貌。
《齊語》一卷,主要記載管仲輔佐齊桓公稱霸采取的內政外交措施及其主導思想。
《晉語》九卷,篇幅佔全書三分之一強,它比較完整地記載了從武公替晉為諸侯,獻公之子的君權之爭,文公稱霸,一直到戰國初年趙、魏、韓三家滅智氏的政治歷史,從公元前678年到公元前453年,時間長,分量重,所以有人把《國語》稱為“晉史”。
《鄭語》一卷記周太史伯論西周末年天下興衰繼替的大局勢。《楚語》二卷,主要記靈王、昭王時的歷史事件。
《吳語》一卷、《越語》二卷記春秋末期吳、越爭霸的史實。
而嚴格來說,《國語》更像是《左氏春秋》的一些記載的故事版本。
比如說同樣是出自《國語?魯語》的部分內容,可以看出這個特點:
“夏父弗忌改昭穆之常”:
夏父弗忌為宗,蒸將躋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曰:“我為宗伯,明者為昭,其次為穆,何賞之有!”有司曰:“夫宗廟之有昭穆也,以次世之長幼,而等胄之親疏也。夫祀,昭孝也。各致齊敬於其皇祖,昭孝之至也。故工史書世,宗祝書昭穆,猶恐其踰也。今將先明而後祖,自玄王以及主癸莫若湯,自稷以及王季莫若文、武,商、周之蒸也,未嘗躋湯與文、武,為不踰也。魯未若商、周而改其常,無乃不可乎?”弗聽,遂躋之。
展禽曰:“夏父弗忌必有殃。夫宗有司之言順矣,僖又未有明焉。犯順不祥,以逆訓民亦不祥,易神之班亦不祥,不明而躋之亦不祥,犯鬼道二,犯人道二,能無殃乎?”侍者曰:“若有殃焉在?抑刑戮也,其天劄也?”曰:“未可知也。若血氣強固,將壽寵得沒,雖壽而沒,不為無殃。”既其葬也,焚,煙徹於上。
“太子晉諫靈王壅谷水”:
靈王二十二年,谷、洛鬥,將毀王宮。王欲壅之,太子晉諫曰:“不可。晉聞古之長民者,不墮山,不崇藪,不防川,不竇澤。夫山,土之聚也;藪,物之歸也;川,氣之導也;澤,水之鍾也。夫天地成而聚於高,歸物於下,疏為川谷以導其氣,陂塘汙庫以鍾其美。是故聚不阤崩而物有所歸,氣不沉滯而亦不散越,是以民生有財用而死有所葬。然則無夭、昏、劄、瘥之憂,而無饑、寒、乏、匱之患,故上下能相固,以待不虞,古之聖王唯此之慎。
“昔共工棄此道也,虞於湛樂,淫失其身,欲壅防百川,墮高堙庳,以害天下。皇天弗福,庶民弗助,禍亂並興,共工用滅。其在有虞,有崇伯鮌播其淫心。稱遂共工之過,堯用殛之於羽山。其後伯禹念前之非度,厘改製量,象物天地,比類百則,儀之於民而度之於群生。共之從孫四嶽佐之,高高下下,疏川導滯,鍾水豐物,封崇九山,決汩九川,陂鄣九澤,豐殖九藪,汨越九原,宅居九隩,合通四海。故天無伏陰,地無散陽,水無沉氣,火無災燀,神無間行,民無淫心,時無逆數,物無害生。帥象禹之功,度之於軌儀,莫非嘉績,克厭帝心。皇天嘉之,祚以天下,賜姓曰姒,氏曰有夏,謂其能以嘉祉殷富生物也。祚四嶽國,命以侯伯,賜姓曰薑,氏曰有呂,謂其能為禹股肱心膂,以養物豐民人也。
“此一王四伯豈繄多寵?皆亡王之後也。唯能厘舉嘉義,以有胤在下,守祀不替其典。有夏雖衰,杞、鄫猶在;申、呂雖衰,齊、許猶在。唯有嘉功,以命姓受祀,迄於天下。及其失之也,必有慆淫之心間之。故亡其氏姓,踣斃不振;絕後無主,湮替隸圉。夫亡者豈繄無寵?皆黃、炎之後也。唯不帥天地之度,不順四時之序,不度民神之義,不儀生物之則,以殄滅無胤,至於今不祀。及其得之也,必有忠信之心間之。度於天地而順於時動,和於民神而儀於物則,故高朗令終,顯融昭明,命姓受氏,而附之以令名。若啟先王之遺訓,省其典圖刑法而觀其廢興者,皆可知也,其興者,必有夏、呂之功焉;其廢者,必有共、鮌之敗焉。今吾執政無乃實有所避,而滑夫二川之神,使至於爭明,以妨王宮,王而飾之,無乃不可乎!
“人有言曰:‘無過亂人之門。”又曰:‘佐和者嘗焉,佐鬥者傷焉。’又曰:‘禍不好,不能為禍。’《詩》曰:‘四牡騤騤,旐有翩,亂生不夷,靡國不泯。’又曰:‘民之貪亂,寧為荼毒。’夫見亂而不惕,所殘必多,其飾彌章。民有怨亂,猶不可遏,而況神乎?王將防鬥川以飾宮,是飾亂而佐鬥也,其無乃章禍且遇傷乎?自我先王厲、宣、幽、平而貪天禍,至於今未弭。我又章之,懼長及子孫,王室其愈卑乎?其若之何?
“自後稷以來寧亂,及文、武、成、康而僅克安民。自後稷之始基靖民,十五王而文始平之,十八王而康克安之,其難也如是。厲始革典,
十四王矣。基德十五而始平,基禍十五其不濟乎!吾朝夕儆懼,曰:“其何德之修,而少光王室,以逆天休?’王又章輔禍亂,將何以堪之?王無亦鑒於黎、苗之王,下及夏、商之季,上不象天而下不儀地,中不和民而方不順時,不共神祇而蔑棄五則。是以人夷其宗廟而火焚其彝器,子孫為隸,下夷於民,而亦未觀夫前哲令德之則。則此五者而受天之豐福,饗民之勳力,子孫豐厚,令聞不忘,是皆天子之所知也。
“天所崇之子孫或在畎畝,由欲亂民也;畎畝之人或在社稷,由欲靖民也,無有異焉!《詩》雲:‘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將焉用飾宮?其以徼亂也。度之天神則非祥也,比之地物則非義也,類之民則則非仁也,方之時動則非順也,谘之前訓則非正也,觀之《詩》《書》與民之憲言則皆亡王之為也。上下議之,無所比度,王其圖之!夫事大不從象,小不從文,上非天刑,下非地德,中非民則,方非時動而作之者,必不節矣。作又不節,害之道也。”
王卒壅之。及景王多寵人,亂於是乎始生。景王崩,王室大亂。及定王,王室遂卑。
……
但是作為魯國史官記載的歷史典籍,《國語》對作為鄰國齊國的記載並不詳細,更多是管仲到齊桓公稱霸時期的記載:
《國語?齊語》“桓公霸諸侯”:
桓公憂天下諸侯。魯有夫人、慶父之亂,二君弑死,國絕無嗣。桓公聞之,使高子存之。
狄人攻邢,桓公築夷儀以封之,男女不淫,牛馬選具。狄人攻衛,衛人出廬於曹,桓公城楚丘以封之。其畜散而無育,桓公與之系馬三百。天下諸侯稱仁焉。於是天下諸侯知桓公之非為己動也,是故諸侯歸之。
桓公知諸侯之歸己也,故使輕其幣而重其禮。故天下諸侯罷馬以為幣,縷綦以為奉,鹿皮四個;諸侯之使垂橐而入,稛載而歸。故拘之以利,結之以信,示之以武,故天下小國諸侯既許桓公,莫之敢背,就其利而信其仁、畏其武。桓公知天下諸侯多與己也,故又大施忠焉。可為動者為之動,可為謀者為之謀,軍譚、遂而不有也,諸侯稱寬焉。通齊國之魚鹽於東萊,使關市幾而不征,以為諸侯利,諸侯稱廣焉。築葵茲、晏、負夏、領釜丘,以禦戎、狄之地,所以禁暴於諸侯也;築五鹿、中牟、蓋與、牡丘,以衛諸夏之地,所以示權於中國也。教大成,定三革,隱五刃,朝服以濟河而無怵惕焉,文事勝矣。是故大國慚愧,小國附協。唯能用管夷吾、寧戚、隰朋、賓胥無、鮑叔牙之屬而伯功立。
同樣是出自《國語?齊語》的“管仲佐桓公為政”:
“正月之朝,鄉長複事。君親問焉,曰:“於子之鄉,有居處好學、慈孝於父母、聰慧質仁、聞於鄉裡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鄉,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於眾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蔽賢,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桓公又問焉,曰:“於子之鄉,有不慈孝於父母、不長悌於鄉裡、驕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則以告。有而不以告,謂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是故鄉長退而修德進賢,桓公親見之,遂使役官。
桓公令官長期而書伐,以告且選,選其官之賢者而複用之, 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德,惟慎端愨以待時,使民以勸,綏謗言,足以補官之不善政。”桓公召而與之語,訾相其質,足以比成事,誠可立而授之。設之以國家之患而不疚,退問之其鄉,以觀其所能而無大厲,升以為上卿之讚。謂之三選。國子、高子退而修鄉,鄉退而修連,連退而修裡,裡退而修軌,軌退而修伍,伍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舉也;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誅也。政既成,鄉不越長,朝不越爵,罷士無伍,罷女無家。夫是,故民皆勉為善。與其為善於鄉也,不如為善於裡;與其為善於裡也,不如為善於家。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皆有終歲之計;莫敢以終歲之議,皆有終身之功。
桓公曰:“伍鄙若何?”管子對曰:“相地而衰征,****不移;政不旅舊,****不偷;山澤各致其時,****不苟;6、阜、陵、墐、井、田、疇均,****不憾;無奪民時,則百姓富;犧牲不睦,則牛羊遂。”
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對曰:“製鄙。三十家為邑,邑有司;十邑為卒,卒有卒帥;十卒為鄉,鄉有鄉帥;三鄉為縣,縣有縣帥;十縣為屬,屬有大夫。五屬,故立五大夫,各使治一屬焉;立五正,各使聽一屬焉。是故正之政聽屬,牧政聽縣,下政聽鄉。”桓公曰:“各保治爾所,無惑淫怠而不聽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