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的像素實在不行,一經放大之後,全是小方格點點,完全看不出是什麽玩意,眼前一片恍惚!
大牙眯著眼,瞧了半晌,說這可能是光線的問題,或許黑牛不是要拍某種東西,而純粹就是為了讓我們看看這個地方的風水。
突然,一拍大腿,立刻亢奮起來:“說不定下面藏了個大鬥!他們去踏過點之後,還沒來得及進一步研究就掛了!”
“很有可能!”我又點了點頭,隨口應道,畢竟當時情況緊急,我們也算是“救”了黑牛一把,雖然人沒救回來,不過恩情也還是有的,在這種情況下,黑牛臨死前送一樁大富貴給我們,也說得過去。
大牙對於我的敷衍十分不滿,走開給自己泡茶去了,我總覺得不像大牙說的那麽簡單,又往後拉,終於又讓我發現了一張藏有黑影的相片,放大之後,顯得十分模糊,但是從輪廓還是能看出,是一隻奇特的動物模樣!
從體型看,格外像是一隻來自非洲的雄師,體質厚重豐碩,胸脯突出,雄健的體魄勾勒出傲人的曲線,每一處肌肉都像蘊藏了無窮的力量,看上去就像一隻隨時都可離弦而出的箭,氣勢逼人。
但讓我驚訝的並非如此,而是在它的頭上,確切的說是臉上,在鼻子上方,有一道斜斜的黑影。
“獨角獸?!”我吸了一口冷氣,完全被圖片中怪物的氣勢震住了。
“什麽獨角獸?這是麒麟!”大牙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我身邊,目瞪口呆的看著屏幕,手裡一把紫砂壺斜著口子,茶水不停的往下滴。
“我靠!什麽眼神,你見過獨角的麒麟?”我一把推開他的手,茶水都快滴我身上了。
大牙似乎還沒從發現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聽我說話便不服氣起來,信誓旦旦的說:“你就不懂了吧,咱老祖宗就沒有獨角獸的說法,獨角獸跟不死鳥這些都是西方的糟粕!”
媽的,難道黑牛他們真的發現了傳說中的麒麟?!
“篤篤篤!”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我倆都給嚇了一跳,大牙喊了一聲“來了”,就跑出去。
我趕緊把相片拷到手機上,關了電腦,跟著走到外間,卻是送烤魚的小夥子到了,架了個小爐,一盆香噴噴的烤魚配料十足!
幾杯啤酒下肚,總算是心裡稍定了下來,我舉杯跟大牙碰了一下,說:“銅鏡不見了。”
大牙聽完,卻是意外的沒有什麽反應,頭都不抬的說:“你那是遭賊了!”
我見他眼神滴溜溜的轉,想起這貨上次也是不告而取,估計比我自己用鑰匙還快!不過其他的東西都沒丟,也沒有什麽痕跡,如果真的是賊,就是奔著那面銅鏡來的。
這會是誰呢,又怎麽知道我手裡就有那玩意?
大牙見我訕訕的,就安慰說:“既然對方沒有露面的意思,現在又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就應該不會再來滋擾你了,只是可惜了那物件,早知道當時一起轉給陳老九算了,唉,權當是破財消災吧!”
不知道是睡了一下午,還是吹了冷風,太陽穴一直突突的跳著,我悶下一杯酒,揉了揉腦袋,說:“沒那麽簡單!鏡子裡肯定藏著什麽咱們不知道的秘密!”
大牙卻不以為然說:“那玩意邪乎得很,當然是有問題。不過在咱們手裡都幾個月了,除了讓你夜會女鬼之外,也沒看出個毛來。這樣丟了也好,一了百了。”
這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條了?
我不肯罷休的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既然那東西在咱們手裡這麽久了,架不住奔它來的人會怎麽想,如果真有什麽秘密的話,還會放過咱們?”
門外風呼呼的吹著,一盞吊燈來回拖曳,詭異而沉鬱,大牙手裡杯子往桌子上一頓,望著我一字一頓的問道:“你還記不記得古老的屍體,或許那真的不是青屍,就是古老!”
我一聽差點跳了起來,這貨是中了那門子邪!那屍體就跟擱地下上千年了似的,屍蠟都結繭了!
任何物體的腐化,其實就是一個氧化的過程,通過其程度,大致可以判斷腐化的時間,法醫就是這麽弄的。
我特麽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在心裡接受那就是一具青屍,這貨反倒搖擺了起來?
大牙一通貓尿灌下去,臉上紅中泛青,恍恍的說:“不是你牙哥我顛三倒四,老人家也說了,人的世界觀是在不斷的實踐中改進的麽!要不然,幹嘛非要把你們這些臭老九送到廣闊天地去啃黃土?”
我呸了一聲,不愧是天子腳下的*動不動就把老人家抬出來!
酒意上湧,大牙搖頭晃腦斷斷續續的說:“你丫……還記不記得張大麻子…跟蟲老二……都是被陰氣給弄的!”
我一哆嗦,手裡半杯啤酒差點掉桌上,呆了一下,囁嚅的說:“古老在家裡,哪裡來的那麽強烈的陰氣?”
大牙瞟了我一樣,說:“問題很可能就出在銅鏡上面!你丫不是說連龍虎山的木劍都被弄成那鬼樣了麽,我看啊,古老很可能就是壞在這上頭了!
我草!我讓他唬了一跳,起費無極那老小子的時候,就覺得銅鏡放的位置不對,殿在腦袋的下方,拿起來的時候還沾滿了灰白的發絲。
大牙當時還說了一嘴,要是個美女也就算了, 一個小老頭值當那麽臭美麽?現在看來,那銅鏡說不定跟羽衣是配套的,就是用來養屍!
吊在屋頂的白熾燈晃動,大牙突然一臉嫌棄的看著我,說:“老吳,你有沒有覺得身體哪個地方不舒服?要不要明天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看看腦仁是不是也在冒屍油?”
我心裡一直繃著的一個泡泡突然被大牙這麽戳破,一股無由的恐慌蔓延了全身,忍不住煩躁了起來,破口罵道:“你奶奶的才冒屍油呢!你全家都冒屍油!”
大牙嘿了一聲,說不勞我惦記,照時間算,他奶奶屍油都幹了!
說著噴著滿嘴酒氣,開始訓起我來:“老吳同志啊,革命工作不能掉以輕心,要防范於未然!你都夢到那麽多次白衣小妞了,要說腦子沒有壞掉,實在難以讓廣大人民群眾信服嘛!”
我一想到古老最後的死樣,不禁起了一身的白毛汗,娘的,老子可還沒有生娃呢,難道吳家香火就此斷了?
那句話轟然響起在我腦海裡:逃不掉,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