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話,那是對付還沒醒的粽子,趁它還迷糊著的時候忽悠它的,剛才這貨它媽的都滿地道亂闖了,別說黑驢蹄,就是黑驢鞭都沒用!”
大牙沒好氣的說道,“趕緊收拾了跑路,這地兒也不安全!”
黑驢鞭?還有這麽一說?
我半信半疑的站了起來,大牙提起我撿來的那個包裹,打開布蓋,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包裡的東西特別瑣碎齊全,一看就知道布包原來的主人是個專業人員,我們在裡面翻檢了一會,將彈夾跟食物等有用的東西,分別裝入自己的背包裡。
剩下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大牙又撥拉了一下,就罵道:“操,手電筒也不備一個,活該被啃了!”
“積點口德吧!”我本來還希望能找到什麽跟對方身份有關的東西呢,最好是日記之類,沒想到這哥們死得倒是乾脆,愣是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我有些不甘心,撿起一團卷成小筒狀的毛巾,借著微微的燭火,見上面繡著一隻暗褐色的蠍子,張牙舞爪的,尾刺翹起,躍躍欲鬥。
我見那模樣,不像是什麽品牌商標,應該是某個組織的徽標。
我暗暗留意,解了開來,是一條不大的運動方帕,裹著一張相片,因為卷著的原因,照片也是呈現弧形。
“果然是曬恩愛,死得快!”大牙看了一下,撇撇嘴走開了,不曉得是羨慕,還是嫉妒,總之帶著一股子恨。
照片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海灘上拍的,一艘小遊艇上,一個穿著泳衣,露出雄赳赳滿身肌肉的男子,擁著一個身材曼妙的長發女郎,在陽光下笑得分外燦爛,身邊是釣魚的器具,充滿生活的氣息……
這應該就是掛在上面的那哥們吧,我看著照片裡那張英俊的臉,再想起四分五裂,殘缺不全的屍體,這對比太強烈了!
我心裡忍不住有些悲哀,看樣子那家夥小日子過得還不錯,怎麽會跑到這裡來倒鬥,落得個死無全屍?
不過那女的長得真不錯,一看就是東亞人,長發飄飄的,大牙看得抹了抹嘴巴的口水,說這妞兒不錯,夠辣的,就這長腿夠玩一年的,要是也在上面被那些鬼王蝠給撕了倒是可惜!
我被他說得突然有些惡心,扔了照片就往外走。大牙嘿了一聲,趕了過來。
手電筒丟了,大牙將散光燈拿了出來,安在腰上的皮帶上,拎著AK走在前面,我端著壓滿子彈的步槍跟在後面,亦步亦趨,小心戒備著。
通道很寬,感覺像是走在一個極為空曠的空間裡,大牙的散光燈竟然照不到邊兒,也看不出多長。
隻覺得又是一段黑暗寂寞的路程,這種想象不來的黑,沒邊沒際,就像人被懸在空中,讓人特別的沒著沒落,四周除了鬼氣森森,便是重重疊疊的黑暗。
精神高度集中,緊繃著神經走了一段,心臟不停地收縮著,又脹又壓抑,這種精神狀態下,特別耗費體力。
沒走多久,我就覺得額頭,後腦杓一滴汗珠子順著脖子後面往下流,癢癢的很不舒服,我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一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汗了,沒覺得熱啊!
咦,不對,怎麽是黏糊糊的?
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青綠色的液體,我頭皮立馬就炸開了,哇的一下叫出聲來!
大牙唰的轉過身來,面向我時,雙眼瞬間瞪得滾圓,我心知不妙,正想朝他衝過去,卻見他舉起槍,槍口直對著我,它媽的要幹嘛!
我胃裡一緊,
一個念頭浮了上來,難道我中招變成粽子了! 剛想大喊,就瞥見大牙猙獰的臉上,肌肉咬動,我雙腿一軟,往前倒去。
“噠噠……”一股熱浪從我頭頂劃過,我甚至嗅到頭髮有股燒焦的味道。
巨大的槍響聲中,能聽到子彈劃過空氣發出的“咻咻”呼嘯聲,也不知道打在了什麽東西身上。
我隻覺得屁股一涼,一股腥臭鑽入鼻腔中,腦海立刻清醒了許多,匍匐著往前爬了幾步遠。
猛的轉過身,就看見在我原來的位置上方,一個巨大的怪臉正正的俯下身子,嘴角垂涎著濃稠的液體,兩隻沒有瞳孔的眼洞,毫無生氣。
子彈不停的打在它的身上,噗噗的不停的掉渣。
媽的!我心裡一發狠,舉起步槍,剛要摟火,眨眼間,那玩意像是發動了隱身似的,一下子閃的沒影兒了。
子彈叮當叮當的打在對面的牆上,濺起劈裡啪啦的火花,落點飄得慘不忍睹。
隻一眼,我就知道大牙的槍法是有夠爛的,一看就不是個常用槍的人, 心裡一股無名火氣,你妹的,就這樣也敢一而再的往老子身上打!
“棒!”大牙吼了一聲,見我沒反應,自己反手抽出一把熒光棒,往空中甩了幾下,返身扔向了我這個方向!我才想起原來包裡還有這玩意!
散光燈在這裡面,只能照見方圓三米多的距離,再遠了就黑咕隆咚的看不到。
幾根熒光棒甩出去之後,星星點點的,微弱得很,也沒有見到身影,那“怪物”就像是突然閃進了牆裡去!
我剛爬了起來,大牙已經大吼一聲,衝了出去,我不敢怠慢,跟著就跑。
現在唯一的光源就掛在他身上,不跟上他,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我們一口氣跑出去許遠,總覺得身後那個巨大的身影馬上就要追了過來,一想到子彈打在“它”身上掉下來的渣,我手腳就有些發軟,這要是人,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而落到“它”身上,竟然只是蹭掉了點皮質,是什麽東西,我的腦子已經完全無法想象出了!
“停……”有了前車之鑒,這次大牙很醒目的喊了一聲,免得我倆又撞成一團。
我剛一抬頭,就見前方的黑暗中,一股濃霧滾滾而來,我大驚失色,這又是什麽路數?
那濃霧突然翻滾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裡面出來……
我扯著大牙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拚命地往一邊跑去,而那團黑霧像是有靈性,追著我們就堵到了眼跟前。
前路不通,後路堵截,我們被生生的夾在了檔口,濃霧越發膨脹起來,眼看裡面的東西就要衝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