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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秘史》第二百三十九章 孤崖獨樓
照那卷子裡的說法,在運送成吉思汗的靈柩途中,將遇到的所有人殺死作為殉葬者,由巫師割下殉葬者的頭顱,施以秘法,鑽孔取魂,嫁接到護墓靈猴的身上去。

 這種靈猴通體白毛,不生不滅,無欲無歡,靠地間生氣而活,遇陽氣而動。

 不知道為什麽,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見過那有個洞的薩滿頭骨,頓時覺得四周全是涼颼颼的。

 他媽就算喝西北風,也得有風不是?這玩意倒好,淨玩兒虛的!

 薩滿這種原始宗教,向來邪門得很,不過長春子可是道家正統全真派的創始人,怎麽在他督建的王陵裡會有這些東西,難道是胳膊拗不過大腿、牛鼻子搞不過野蠻人,所以妥協了?

 我聽起來將信將疑的,考慮到古人記事總愛吹噓這點,便自行腦補了一下,說不定這些猴子也就是吃死屍存活下來的,搞不好連它們的主人成吉思汗都被啃光了!

 要不然怎麽會連玉佩這玩意都給順出來,還當成石頭砸我身上了呢?如此一想,心裡便沒有那麽害怕了,反而多了些勇氣出來。

 這時候,一旁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帶著幾分著急:“我說老哥,咱們等會兒再聊,現在該怎麽辦?”

 聽聲音有幾分陌生,黑燈瞎火我也看不到,問了姓才知道是姓謝的那個土夫子,沒想到他們搞到一處去了。

 陳歪嘴沒好氣的說:“還能怎麽辦,摸著石頭過河唄,不過既然遇到了這些白毛玩意,離墓穴就不會太遠了。”

 這話無疑給黑暗中的我們打了一針雞血,老謝語氣都帶出幾分激奮來,催著趕緊走。

 這石壁看起來像是圍牆,裡外都看不清楚,我來的那一邊應該是入口,這樣一想墓穴應該在裡面那一片了!

 沒想到陳歪嘴噓了一聲,打頭就順著石壁往前走,這老頭對黑暗似乎有種異乎尋常的敏感,我聽聲辯位,隨著他慢慢的往前面摸去。

 四周不是一般的黑,完全看不到任何玩意兒,陳歪嘴也是走走停停,速度一點都不比爬來得快,我心裡又怕得要命,這可是絕壁千仞,萬一踏空就玩完了,便一邊走一邊低聲嘟囔著,通過微弱的話音來分辨他們的位置。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在黑暗中“爬”行著,照他們的說法,再加上我自行腦補,大致知道他們是怎麽一回事。

 原來大霧來的時候,老頭本想找到大牙的,卻不想碰到了謝葉兩人。

 這兩位搭檔多年的土夫子,走南闖北也算是有些見識,到了這裡之後,就覺得氣場不對,特別是大霧來得蹊蹺又凶險,他們便生了退縮之意,正好脫了隊伍,想著偷溜呢,讓陳歪嘴一通猛忽悠,又聽他手裡掌握有重大線索,就跟著趴山溝裡窩了一陣,等沒了動靜才偷偷起身,依著陳歪嘴發現的線索,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挖了個盜洞進來。

 果然是專業人士,手腳挺麻利的,現挖洞都比我這摸路來的快,都趕我前頭來了!

 我聽陳歪嘴說他們挖洞的地方就在七星石堆所在的谷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老小子,有這線索還藏著掖著,也不早說,不用大家夥折騰這麽久,搞得四分五散的。

 不過回頭一想,就發現不對,老頭不是不懂得蒙文麽,老嶽還眼巴的給他找了翻譯,為什麽他知道的線索,普拉他們反而不知道?

 陳歪嘴呸了一聲:“要不說你就是一生瓜蛋子,還嫩著呢!你以為那些人是好相與的,要不是老子藏著掖著,早就讓人給偷偷乾掉了,再說了,什麽破翻譯,隻懂得表面文章,哪裡知道文字裡面的道道。”

 老頭說得頗有些得意,一副老奸巨滑的得瑟樣兒,我聽著卻感覺到別扭,普拉他們在目標達到之前,肯定是不會為難陳歪嘴的,為什麽老頭總是說會被乾掉?

 莫非老頭在暗示隊伍裡有奸細?我一邊爬著一邊在腦海中將人群挨個過了一遍,要說可疑的,就數向導布和了,這小子看起來挺窩囊的,不過越是這樣越顯得可疑,要知道向導不是導遊,沒有幾分膽色是不敢來碰這行的!

 我越想越覺得這小子不對勁,正在胡思亂想,前方的陳歪嘴突然低聲說了一聲:“到了!”

 四周黑暗得十分凝重,像是鐵幕一般,我完全跟個盲人一樣,循著陳歪嘴的聲音摸了過去,隻覺得身下硌的慌,似乎是一片台階,好不容易聞到一股熟悉的餿味,忍不住埋怨道老頭:“你就不能多洗澡麽,瞧你這一身味,粽子快把你當自家人了!”

 “你個娃子挖個洞試試!”陳歪嘴罵了一聲,呼呼幾下吹亮了手裡的火折子。

 就在火光點亮的一刹那,就聽一聲突如其來的嘶叫,很快又歸於平靜,火光閃了一下,沒有點著!

 “是誰?”陳歪嘴的聲音沉的滴出水來。

 “老葉折了!”是老謝的聲音,不知道是因為我太緊張還是怎麽,反倒聽著他的聲音平靜無瀾。

 老頭一聲咒罵,我想點燈被老頭按住了,大家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再點燈,身邊四周一點動靜都沒有!剛才緊張的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嘩”,豆大般的火苗陡然亮起,把我嚇了一跳,說:“你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能開燈早說啊,我這有礦燈呢,再不濟我後腰上還插著幾根火把,怎麽著也比你這個強!”

 陳歪嘴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掏出一根蠟燭來點燃,微顫顫的火苗亮起,將四周照出一片亮堂來,我才看清楚我們所在的地方,果然是一片陡峭的台階,上面是個城樓一樣的建築。

 從我這個角度看不到全貌,只能見到一個四四方方的門,兩旁立著巨大的石柱。

 正想往老頭身邊靠靠,膝蓋磨擦的疼痛感,讓我忍不住抱怨了起來,低頭一看,地面上坑坑窪窪,順著溝壑往後看去,我擦,怎麽那麽像特意雕刻的樣子?

 火光范圍有限,看不出大概的輪廓,只是誰會在地面上刻畫呢?

 我看了看陳歪嘴,他似乎並沒有留意到地面的怪像,正倚在石柱拿著蠟燭往裡面照,老謝靠在另一側的石柱上,也是扭頭往裡面看,側臉上有一道已經乾涸的血痕,從眼角一直劃拉到下巴,耳朵也是血肉模糊的,不知道被什麽抓過,幾乎就毀了半張臉。

 這傷勢太觸目驚心,瞧得我一陣陣發寒,緊了緊脖子,不知道為什麽,四周異常安靜,沒有絲毫的風聲,卻感覺到一股股涼氣直往骨子裡鑽。

 我剛想說讓大家注意地上,就見陳歪嘴蠟燭伸進門裡,突然猛烈搖擺起來,幾次差點撲滅,老頭臉色有些難看,縮手回來,對著謝夫子使了使眼色.

 謝夫子從隨身的兜裡掏出一把糯米,雙手捧著揉了一陣,突然揚手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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