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走到額利可汗面前,額利恐懼地看著李寬。
“你配不上義成公主,從今天開始你被休了。滾!”蠻橫的聲音,李靖、唐儉、安修人都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李寬伸出手將額利可汗從座位上拎起,看也不看一眼,扔到身後的地上。隨後走到義成公主身邊。義成公主倔強地看著李寬,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李寬微笑,如同春天第一股暖風。
“我來了,我是為你而來!”這一句一出口,不僅義成公主驚呆,李靖等人也張大嘴。李寬應該從來沒有見過義成公主,而且李寬也不可能對義成公主有男女之情,義成公主的年齡是李寬祖母級別,實際上義成公主的輩分也真是李寬祖母級別。
李寬單膝跪下,溫柔地看向義成公主:“跟我回家吧!”。義成公主愣了愣:“大唐皇子如同你一樣得了瘋病不成?”。
“殿下不屬於這裡,更我回關中吧!哪裡才是汝之家。”李寬沒有起身。
呸!義成公主一口吐沫吐在李寬臉上。
“你們李家不忠不孝之人,篡逆江山。我死也不食李家一米一粟,不踏上李家一磚一瓦!”義成公主雙眼圓睜,怒向李寬。
“掘大隋基業之人,並非李家!而是所有世家大族,楊廣太過急功近利之故。即使李家真心保楊家基業也無力回天”。
“狡辯,你與李淵那廝均是狡詐之徒!”義成對著李寬的頭使勁地敲打,李寬沒有還手,也沒阻止。
“殿下,並非狡辯,若說是李家重整楊家破碎江山,倒不如說是所有世家大族妥協,推舉了李家。李家也是棋子,天下歸心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罷了。李家不想步楊家後塵,只能隨波逐流”李寬解釋。
“那好!李家得到江山,若是重臣,為什麽不接回楊正道。”義成公主果然是愚忠之人。
“殿下!天下表面上是聖人天下,實際上並不是。天子不過是特權階級選出之代表。楊廣自以為是,動了天下士族利益,汝以為隋末動蕩,背後推手是誰?是所有世家大族,沒有他們推手,那一路反王也不能撬動隋之基業。他們怎麽可能容許楊家之人在坐上九五之位?況且,李家也不是高祖李淵、以及當今聖人李世民一人能做主。李氏所有人怎麽可能放棄已經到手之權力。當權者看不清權力之真相,自以為天下系一人之手時,便是他或者他所代表之利益滅亡之時!”李寬的話出口。李靖、唐儉等人群被震撼。他們只是隱約感覺到,但還不能清洗地點出。
“我只看李家坐上九五之位,楊家四散滅亡!”義成公主聲音悲哀,這不怪她,她很偉大,為了完成隋文帝托付的任務,義成公主不惜把全部根須扎在塞外草原上。她先後嫁了四位突厥可汗,從父親到兒子,從哥哥到弟弟……男人,像一根又一根刺疼的釘子,扎進她柔弱的生命裡。
突厥,野蠻的“胡俗”實在令中原人心驚肉跳。在沒有血緣的前提下,兒子可以繼承父輩的女人,弟弟能夠再娶兄長的妻妾。胡俗當頭,女性就更像牲口了。但是,處在那個時代,就不能講條件,只能無條件地服從。
義成公主的元配是啟明可汗,沒過幾年,丈夫就死了。義成公主立刻由啟明可汗的兒子始畢可汗收入囊中,可惜,始畢可汗也是個“短命鬼”,他撒手西去之後,接下來的繼承人是他的弟弟——處羅可汗和頡利可汗。
她對隋朝的感情太深了,便始終認為李唐是“篡逆”。
可憐義成公主,喪失了效忠對象,雖說沒有任何旌表,就只能效忠自己的信仰了。她慘烈地死去,很像一位突厥可汗的老婆,充滿的陽剛與血性。頡利可汗則沒有老婆視死如歸的勇氣,他被押進長安,乖乖地做了李世民的“階下囚”。 義成公主拿出短刃一刀插入李寬的胸膛,因為李寬身穿重鎧,刀沒有刺進去!
“楚王!”李靖等人大呼。
“別過來!”李寬震住身後之人。然後握住義成公主的手。盡管義成公主在突厥地位頗高,但北方氣候乾旱,無論怎麽保養也會留下留下歲月痕跡。
“你這一刀扎的不夠深!”李寬握住義成公主的手,用力將刀刺進自己的胸膛。鮮血濺在義成公主的臉上。
“你這是幹什麽?”義成公主一陣心慌,想要松開手,但手被李寬緊緊握住。
“這一刀你應該刺進來,只有這樣吾才能感受你汝之痛苦!”李寬依然溫柔地看著義成公主。
“汝得了癔症了嗎?”義成想要松手,但只見李寬更加用力向自己胸膛刺入。血一下子湧出來。
“我覺得疼痛還不夠。身為楚王李寬吾不欠任何人,但身為華夏男兒,吾欠你太多。跟我走吧!回長安!回到汝之家!”李寬依舊是溫柔地訴說。根本不顧及義成公主的感受。
“是不是,吾不答應,你就真的刺破胸膛!”義成公主只是隨便說說。但是李寬一用力,短刃一下貫穿了李寬的胸膛,刃封透體而出。
“你!”義成公主一下子心慌了!他從來沒有加過這樣的男人。一個因為她一句話將將生命拋棄的男人。
“楚王殿下!”李靖等人想要上前查看李寬的傷勢,但李寬一揮手,阻止他們上來。
“是漢家男人無能,讓殿下遠嫁異族!我不在汝恨不恨李唐,我只在乎你恨不恨漢家男兒!”李寬聲音開始顫抖。
“那有恨不恨之說,吾那有選擇權利”義成公主眼神沒落。
“但是吾恨!我恨漢家兒郎無能、無恥,用芊芊弱女去換取邊疆和平。盡管吾有弑神之能,卻也無法拭去心中之恥。”李寬語帶懺悔。
“吾存活一日,異族遝上中原半步,滅起全族!”李寬聲音平淡,但無人不信。
“跟我走吧!家鄉花開了!我們一起賞花!”李寬再一次邀請義成公主。
“大唐能容得下,吾見證了李氏父子是無恥之徒!”義成苦笑。的確,義成公主的忠貞反襯所有隋朝遺臣的不忠。李淵能借到突厥兵恐怕是對義成公主許下了無法完成的條件。義成公主一定從中周旋。
“三年前,吾討了一份聖旨,為此吾要求滿朝眾臣,全數署名。他們無法用任何罪名責難你!我想漢家兒郎不至於無恥到那種地步!”李寬一句話,李靖、唐儉臉色一變,他們幾乎忘記三年前李寬昏迷前索討聖旨。也就是說李寬早已料到有這一天。李靖等人勝利地喜悅立刻大減,他與滿朝群臣所作所為均在楚王殿下算計之中……。
“三年前?你就料到會見到我?”義成公主根本不信。
“殿下!楚王三年前用全部功績換得一份聖旨,聖旨內容是赦免一女子全部罪行!楚王殿下早已料到今天之事!”李靖上前解釋……。
義成公主松手,這一次李寬沒有緊握,李寬一隻手緊握刀柄,緩緩抽出短刃。血順著刀身流淌。
“藍田血衛聽令!搜索突厥倉庫,金銀銅鐵一律不要,主要搜索植被種子……”李寬下令血衛搜索種子,豐富中原食品種類。
“喏!”
“殿下靖邊而遠嫁,回華夏也要風風光光。讓我這個大唐親王背著公主回中原吧!”李寬說出震撼寰宇之言,陰山到長安一千多公裡距離。
李寬身體經過一段時間修養,傷口並未愈合。李寬不顧眾人反對背上義成公主踏上回歸長安的路。
“你還真溫柔!”義成公主趴在李寬背上。
“若是三十年前遇到你,一定會嫁給你!”義成公主將頭靠在李寬肩上。五百血衛保衛李寬行走在茫茫草原上。
李寬身體一震。一股溫熱的液體流進李寬甲胃上,隨後又凍結了,義成公主身體漸冷!
“如果我早些來到這個世界上,一定娶你為妻!”李寬溫柔地訴說,但雙眼中噙滿淚水……。
“你真無情,讓吾等沒有任何補救之機,讓我們華夏男兒永遠背負這一份恥辱活著!”三月草原上突然降下一場大雪,李寬在風雪中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