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那一年不叩關?”李淵依舊喝茶,似乎突厥進犯帶來的傷害不如權利被奪帶來的傷害大。
“突厥人很厲害嗎?”八歲大的九江公主好奇問道。
“突厥人不能用厲害不厲害形容,是給大唐人們帶來多大的傷害而定!”李寬席地而坐。
“那這一次突厥能帶來多大的傷害呢?”九江繼續追問。
“不好說!這一次與往常不一樣,突厥會趁著權力交接以及人心不穩的情況下,直取關中,甚至能兵臨長安”李寬是依據歷史資料而言,沒有一絲保留。
“啊!會達到長安呀!那怎麽辦呢?”九江擔心地問。李淵一聽會打到長安心一驚,隨後又覺得可能性很小。李淵明白以長安的兵力布置,現在打到長安,結果隻有一個,唐滅國。
“打到長安,最小的代價則大唐與突厥互稱兄弟之邦,然後大唐清空國庫收買這次平安,突厥退兵,象征性送大唐牛羊”。
“二郎!危言聳聽了,不會到那個地步的”李淵不悅,將茶放於案上。
“這是最好的結果,想聽聽最壞的嗎?”李寬咳嗦了兩聲,並不是因為想引起眾人注意。李寬此時的臉色比兩個月前強很多,但比起強康人還是蒼白。
“在距離這裡很遠的地方,有一個與大唐相似的國家。這個國家被稱為大宋,大宋的北方有一個與突厥差不多的國家,被稱作大金。大宋與阿翁建立的大唐很相似,大金與蒙古一樣,絕世建立在草原上的國家”。實際上宋與唐還是有很大區別,但如果這一次突厥扣邊,突厥的主帥激進一點……,結果會恨有意思。
“靖康元年,金攻破宋都城開封,靖康二年正月,金軍先後把北宋太上皇宋徽宗和皇帝宋欽宗拘留在金營,二月六日金主下詔廢宋徽宗、宋欽宗為庶人,另立同金朝勾結的原宋朝宰相張邦昌為偽楚皇帝。四月初一金軍俘虜徽、欽二帝和後妃、皇子、宗室、貴戚等三千多人北撤。宋朝皇室的寶璽、輿服、法物、禮器、渾天儀等也被搜羅一空滿載而歸。北宋從此滅亡,這就是所謂的―靖康之恥”李寬應為說的太多咳嗦了幾聲。因為比較簡略,所以李淵等人並沒有太多感觸。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還是繼續聽我講,如果你們還能坐得住”李寬接過余侍童遞過來的清茶……。
“在一般人眼中,戰爭仿佛隻是男人們事,女人們距離戰爭很遠,隻能在後方承受相思之苦以及可能有地功名或是不幸。但在男權佔絕對主導地位世界裡,女人們決沒有如此輕松,她們經常成為戰爭的犧牲品或戰利品,往往承受著比男人更多更沉痛的苦難。靖康十二月二十四日,開寶寺被燒成灰燼。二十五日,虜索國子監書出城。靖康二年正月虜索玉冊、車輅、冠冕一應宮廷儀物,及女童六百人、教坊樂工數百人。二十七日,虜取內侍五十人,晚間退回三十人。這樣的記載是不是很溫柔?”李寬咳嗦不斷,強吞下一口茶水壓下。
“某下面所說之事,可能會引起三位公主的不適,你們還要聽嗎嗎?”李寬詢問長沙公主等人。
“二郎但將無妨”長沙公主開口。
“靖康元年年末,金兵開始掠奪世家大族,放火燒毀明德劉皇后家、藍從家、孟家,沿燒數千間。斡離不掠婦女七十余人出城,未被帶出城之人全數燒死。這位斡離不就是金兵統帥完顏宗望,他以婦女為戰利品。金兵大規模索要宋國婦女是在靖康二年正月二十二日。
他們利用重兵壓境,先是要求宋朝支付文數字地犒軍費,大概他們也清楚,宋王朝已經山窮水盡,根本無力籌措這筆錢財,他們的真正用意或許本來就不在金錢,而在於宋王朝的婦女。哈哈哈……,宋朝男人根本不能成為男人,他們就是一群苟且偷生之廢物。原定犒軍費金一百萬錠、銀五百萬,須於十日內輪解無闕。如不敷數,以帝姬、王妃一人準金一千錠,宗姬一人準金五百錠,族姬一人準金二百錠,宗婦一人準銀五百錠,族婦一人準銀二百錠,貴戚女一人準銀一百錠,任聽帥府選擇。”說道這裡,李寬的淚水流下來,一掌擊碎了旁邊的大石,鮮血從手掌中噴湧。 “北方禽獸們,不僅要佔有宋王朝的國土和財物,還要佔有宋王朝的女人,來滿足他們的佔有欲。要知道,帝姬就是公主,王妃是皇帝兒媳,宗姬是諸王子之女,族姬是皇族女子。哈哈……。”說道這裡李寬渾身顫抖,一口鮮血從嘴裡吐出去。盡管李淵、長沙公主、房陵公主、九江公主聽得也是內心翻湧,但是看到李寬因此嘔血深感好奇。他們不明白,也不會明白李寬情緒為何如此激動。
“知道嗎?作為宋朝一國之君的宋欽宗居然照辦了。宋欽宗居然很快在上面畫押同意了,於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開封府不僅照辦,而且詳細記錄一份帳單。帳單上各類婦女之價碼與金人所開列完全相同,隻是將貴戚女改成了良家女,這表明受害面更廣了。部分女子經帥府選擇,被汰除不入寨。選納妃嬪八十三人,王妃二十四人,帝姬、公主二十二人,人準金一千錠,得金一十三萬四千錠,內帝妃五人倍益。嬪禦九十八人,王妾二十八人,宗姬五十二人,禦女七十八人,近支宗姬一百九十五人,人準金五百錠,得金二十二萬五千五百錠。族姬一千二百四十一人,人準金二百錠,得金二十四萬八千二百錠。宮女四百七十九人,采女六百單四人,宗婦二千單九十一人,人準銀五百錠,得銀一百五十八萬七千錠。族婦二千單七人,歌女一千三百十四人,人準銀二百錠,得銀六十六萬四千二百錠。貴戚、官民女三千三百十九人,人準銀一百錠,得銀三十三萬一千九百錠。都準金六十萬單七千七百錠,銀二百五十八萬三千一百錠”李寬走到另一山水石旁,用頭使勁磕碰作為假山的石頭。石頭碎片飛濺,同時李寬頭上的血液也飛濺。隻有疼痛才能減輕李寬內心的屈辱感。
長沙公主從李寬背後抱住李寬:“二郎,不要這樣。那些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北宋都城汴京被金軍攻破,共俘虜後妃三千余人,男女宗室四千余人,貴戚五千余人,各類工匠三千余人,教坊三千余人,民間美女三千余人,以及大臣、宗室家屬數千人。當時,金國左副元帥粘罕住在汴京城西南五裡青城,右副元帥斡離不住在汴梁城東北五裡劉家寺,女俘大多集中在這兩處。
帝姬二十一人,徽宗共生女兒二十六人,其中早夭四人,最小的福帝姬北行時下落不明,其余帝姬則一網打盡了。由城破日到徽欽二帝北行,其間女俘死亡很多,信王婦自盡於青城寨,各寨婦女死亡相繼,十七歲儀福帝姬令歸壽聖院。隨後死亡。十六歲仁福帝姬薨於劉家寺。十六歲賢福帝姬薨於劉家寺。她們都是被蹂躪而死”。
“邢妃,就是邢氏。邢氏被關押期間居然又懷孕了,這不能不說是金人造的孽。懷孕之人最怕顛簸,更何況騎馬了,再說她也從未騎過馬,怎能不回從馬背上摔下來,所以導致了邢氏以墮馬損胎的第二次流產。被俘之後忍辱苟活,早已是痛不欲生;孽種流產,對包括邢氏在內的四個女人來說,無疑是一種精神上的解脫。女人小產之後,必定要調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但此情此境,邢氏等人不過是被醫官稍作處理後,又被抬上了牛車,繼續趕路,期間的苦楚是不言而喻的。戰爭結束後,女人們往往要比男人承受更多的苦難,因為她們往往成為敵人的玩物。破巢之下,焉有完卵?北上期間,無助的女俘繼續受到金人的凌辱,被“嬲斃”者不計其數。當翰離不將邢氏交給蓋天大王后,蓋天大王便將邢氏強0奸。事畢,邢氏以蓋天相逼,欲自盡,未遂。”……。李寬不負之前的瘋狂,聲音冰冷。開始訴說這些女人被送往進過之路上的種種遭遇。
歷史上,男人戰爭失敗不過一死,但是女人呢!既然不能保護自己的子民,就不用成為一國之君,不能保護自己的妻兒,就不要成家立業。那不是宋朝的奇恥大辱,是整個華夏子孫的奇恥大辱。
李寬雙眼漆黑,一絲眼白都沒有。
李淵雙手顫抖。“不會的,大唐不會到哪一步,不會到哪一步……”。九江等人悄悄抹眼淚,是為宋,也是……。
按照正史,李世民賭贏了,僅僅六騎嚇退突厥兵十萬……。李寬敢把所有的賭注房還在李世民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