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學堂裡,入眼處有些破敗,這大概是哪家不要的老房子,屋頂上結了蜘蛛網,好在沒有瓦片脫落而開了“天窗”。因為沒有窗戶的緣故,屋子裡光線很明亮。
一個留著花白辮子,臉上爬滿了皺紋的老者,撩了撩他洗得發白的長衫袖子,用一根彎曲得小樹枝,在身前桌上沙盤裡寫下了“日”和“月”這兩個字,然後讓下面的十多個孩子跟著他一起念。
“現在是白天,天上掛的太陽是‘日’,到了晚上,夜空裡就換成了‘月’。”
老者解釋了半響,底下一乾孩子不知道是懂了還是沒懂,多是木訥應著。
林青跟著父親進門見到了這一幕,他已經想象得到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要過得是什麽樣的生活,這跟他想學的考據學半點邊也沾不上。
天天學生字?林青有些無奈,忍住了想跟林泉生說不學了回家的話。
老者見有大人帶著小孩進門,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連忙放下手中樹枝,起身相迎。
一番寒暄後,林青才知道眼前老者姓劉,已經六十一歲,在明朝未亡時考得童生,至於為什麽這麽大年紀了還是童生,這就難說了,老者並沒有提及,林青猜測大概是才華不夠考不過的原因,或者跟滿人入關也有關系。
林泉生要跟老者談束脩(xiu)的事情,讓林青在學堂等著,在老者為其找來小凳後,林青坐到了最後面,有點前世上學時的風格。
看著前面的孩子交頭接耳得小聲交談,估計是議論自己這新同學的,林青沒有理會,正想著“再次上學”這事。
“現在我已經在做著準備,雖然只是最簡單的識字,但這是偉大複興的第一步,康熙、吳三桂,你們此時又在做著什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