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因為是周末的緣故,學生們都有了時間做一些比如打工賺點零錢、學費,或者是到處閑狂,各種玩,要麽就是窩在宿舍睡覺、打遊戲之類的事情。
天空有些灰暗,首都的故宮裡,一群人正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有說有笑的遊覽著。
林青赫然也在其中,他還是被王曉峰拉來了,美名其曰是給介紹女朋友,還有帶他這從沒來過故宮的京外人來看看,實際上是因為王曉峰自己想把妹,但是一個人又不好意思,就死纏爛打的拉著林青來了。
林青獨自走在後面,看著前面兩個相互交談的身影,恨不得把自己四十二碼的鞋印在他們臉上,大聲質問說好的給介紹呢?
林青漫無目的跟著人群走進了文物展覽區域,工作人員繪聲繪色的介紹著一樣樣展品,到一處空著的櫃台前時隻聽工作人員話語傳來:“這裡本來是應該放著我華夏的隗寶‘傳國玉璽’,之所以空著是要紀念這件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文物,具體的我也不是很了解。”
王曉峰也許是想在心儀的女生面前表現一下,大聲道:“我朋友知道!”說話間給林青使了個眼色。
林青當然明白他的小伎倆,本想不予理會,給他丟丟面子,以報他戲耍自己跟著來的事情。但談歷史上的事向來是他所熱衷的,往常也經常會跟朋友同學和老師之間討論一些逝去的遺憾。
當下點點頭,王曉峰見了不由有些欣喜,有些炫耀的對著他心儀的女生道:“這是我的鐵哥們,歷史系的高材生,很厲害的,嘿嘿……”
林青並不管王曉峰如何吹噓自己,對著周圍一同遊覽的遊客和工作人員說道:“傳國玉璽是我國古代第一個皇帝秦始皇令人所鑄,它的原型是傳聞中的和氏璧,令人鑄造成玉璽後上書八個大字,這也是我個人認為我國古代最霸氣的八個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自秦朝以後幾經輾轉,到後來的元朝末年(公元1368年),元惠宗帶著傳國玉璽逃往草原,明太祖朱元璋帶兵追擊,雙方交戰數月,但最後朱元璋還是空手而返。至此,經歷了一千五百多年風風雨雨的傳國玉璽就此湮沒在漫漫的歷史長河中。”
林青見周圍群眾都在聽,不由提高了幾分音量:“這在我們今天看來,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因為我們可能再也無法親眼看到這在當時代表社稷神器的象征了。”
……
半小時後,林青此時已經跟王曉峰等人分開了,獨自遊覽著,看著一件件古代文物,心裡知道每一件的背後都代表著曾經的歷史,有的可能隻是隨興製作,因為年代久遠才被放在這裡展覽,而有的卻代表著皇權、國家甚至族群的交替,一時間越發感慨。
行至一處幾乎無人光顧的區域時,林青不經意的瞄了一眼,這一眼卻讓林青瞪大了眼睛有些錯愕,因為他看見身前這一幅幅壁畫好似在動一樣,待揉了揉眼睛凝視看過去時又什麽都沒發現,壁畫是靜止的,林青以為是自己被琳琅滿目的展品晃得眼花了,也沒多想,湊上前去仔細觀看一幅幅壁畫的內容。
旁邊有介紹的文字,林青細細閱讀後才知道,這些壁畫是距今兩千多年前的漢朝文物,是今天幾乎被遺忘了的古代漢人習俗。
其中一幅壁畫是出土於川地一帶的,描繪的是漢習俗弄劍與踏杯舞,壁畫上一男子赤上身,雙手上舉舞劍,空中有五個圓球環繞,旁邊還有一首詩,壯夫弄劍不弄丸,上下青光懾人寒。
長袖應隨笙鼓樂,跳踏圓杯舞君前。 看著這一幅幅活靈活現的壁畫,林青不由自主的用輕輕話語開口:“唉,這些漢人的夷風習俗,今天再也看不到了,或許許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漢人還有習俗。”
仿佛是說給自己聽得,沒有人回應他,但就在林青轉身想走之際,這些存在了千年的古樸壁畫好像是聽見了林青的話語一樣,大放光華,林青隻感覺一片光刺得自己睜不開眼睛便沒有了意識。
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正如往日幾乎沒有人會光顧這裡一樣。
……
康熙元年,前明叛將吳三桂殺南明永歷帝朱由榔於滇南省城,清廷晉升吳三桂為親王,號平西,並命黔西省亦屬其管轄。
林青睜開眼睛時,仍然感覺頭有些暈眩,還沒來得及看周圍,隻想著應該是王曉峰發現自己暈倒了把我送回宿舍的吧,還算他小子有良心,沒有見色忘友。
但等回過神來打量周圍時,看著這簡陋的房屋讓林青愣住了,“這,這是哪?,難道王曉峰那孫子沒有帶我回宿舍?”
林青正打量著屋內的環境,只見木質門口一風韻猶存的婦人回頭大聲說著:“孩他爹!快來看呐,咱娃兒醒了!”婦人說話間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抱起了林青,語氣帶著些訓斥意味得對林青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爹和我有多擔心,下次再敢和老曾家那小子去河裡,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林青對這番話有些莫名其妙,看著眼前這婦人未施粉黛的臉上還有淚痕就知道剛哭過,想推開這抱著自己的婦人,卻發現自己力氣小的可憐,扭了幾下掙脫不開,還遭到婦人一陣白眼:“幹啥,幹啥?讓娘抱抱都不行了?真是白疼你了!”
林青聽了不由開口:“您好,我不是您…”但話還沒說完林青又是一臉錯愕的表情,“這聲音!這,這怎麽是…”
就在林青驚訝自己的稚嫩童聲時,門口又進來兩個身影,一個是穿著粗布短打褂子的中年男子,另一個是身著有補丁的長衫男子,他背上還背著一個箱子。
剛進門口,中年男子就對身旁稍顯老得身影道:“馮大夫,多虧了您呀!要不是您我家林興可能就…”
被稱作馮大夫的老者沒等中年男子說完就開口打斷道:“我隻是給令郎把了把脈,連藥都沒開,不敢邀功,是令郎自己福大命大。”
中年男子對林青能醒來非常高興,“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謝您。”
說著從懷裡摸出十個銅板道:“這幾個小錢不成敬意,您老拿去喝杯茶。”
林青在婦人懷裡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呆滯,不是因為他們的談話,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只在史書上才有記載的“金錢鼠尾”(所謂“金錢鼠尾”就是頭髮全剃光,隻留頭心一小撮,如銅錢大小,梳成跟老鼠尾巴一樣粗細的辮子,像後世的電視劇中那樣留,在前清時是要被砍頭的)林青對這一幕感到實在不可思議,想開口問話時,隻覺腦海裡不斷有片段襲來,不一會便被記憶的潮水淹沒而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