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歸夜半夜歸人,
月浸江心江浸月。
“妙,對的妙!”
“工整至極,韻味符合。”
“佳聯,絕對的佳聯!”
眾人聽了之後,細細品味,紛紛稱讚著說道。
宋志也是面色一凝,顯然是沒想到,孟凡竟然真的對出來了,還能夠這般的工整對仗,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哼!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讓他給蒙對了。
“好,算你走運,竟然讓你給蒙上了。”宋志冷哼,孟凡能過了這一關,他雖有些吃驚,但也僅僅只是吃驚,他相信,最終的結果不會變,孟凡終將還是會敗在他的手下,而且輸的會比現在更加的慘烈。
“難道你不知道,幸運也是實力的一種麽,我以有這樣的幸運而感到驕傲。”孟凡嘴角輕抿,嘿嘿一笑。隨即又是一臉恍然:“哦,對了,我還帶著兩人的委托一起上台的。如果隻對一個下聯,顯然她們會不樂意啊,到時候說我沒盡力我豈不是冤枉。”
表面上,孟凡是在自言自語,實際上卻是在暗中提醒公孫凝萱和夜秋寒二人,別忘了她們的承諾。
孟凡這麽說不打緊,可聽在大家的耳朵裡就完全變味了,難怪他之前在思索代表幾人站出來挑戰宋志,原來他所說的是這個意思。可大家又有些難以理解孟凡的話了,或者說,有些好奇,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他還有其他的下聯?
眾人紛紛好奇的盯著眼前的青年,總覺得這家夥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他所做的事情,總是出乎別人意料。
就連小王爺劉麟都把眼神好奇的放在了孟凡身上,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一直隻關注公孫凝萱的。此刻的他眼睛微眯,似乎是對孟凡露出了不少的興趣。
“怎麽?你還能對出不同的下聯不成?”宋志有些惱羞,剛剛他才說過是孟凡走了狗屎運才蒙出了下聯,可這沒一會,他竟然還想再對出個不同的下聯。這顯然是對他之前說的話,狠狠的來了一個耳光。
“人歸夜半夜歸人,月鎖雲中雲鎖月。怎麽樣,這個下聯可還算是工整?”孟凡沒有回答宋志的話,而是直接接出了下聯。說完,他還不忘眼神掃過公孫凝萱和夜秋寒的方向,眼中的提醒之意,只有二女能看得出來。
兩人心中不覺對孟凡又好氣又好笑。這家夥,還真是做事夠謹慎,那你也不用這麽重複吧。一點君子的風度都沒有。
“......”
眾人有些驚了,這家夥也太妖孽了吧,才剛對出一個下聯,這就又對出一個不同的下聯。他們很好奇,這臨安府什麽時候多出了這麽個大才子,卻是從未聽說過。
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人,認出了孟凡,這不正是府尹壽宴楹聯勝李子軒的青年麽?李子軒並不能算的上是什麽大才子,不說蘇穆痕,即便是沐白,他也是差之甚遠,當初孟凡贏了他,大家也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感觸。
可今天,依舊是那青年,卻是能夠挑戰楹聯聖手,在大家詞窮的情況下,一連接出兩種不同的下聯,卻又和上聯工整至極。
“湊巧罷了,你這二副下聯都與月有關,能想出一個,再想出第二個就很容易了。”被孟凡第二聯憋了半天沒說話的宋志,臉色通紅之下隨口說道。似乎很久都沒有人能夠讓他像今天這般狼狽了。
只是宋志的話一說出來,頓時引來了一陣鄙夷的眼光,說的好聽,你有本事你也來啊。
宋志也自知說錯話了,臉色更是漲紅了不少,還有著一絲的尷尬。終日打雁,沒曾想竟被雁兒給啄了眼。
“哦,宋兄說的也是,兩聯都是月亮,的確有些抄襲之意。”孟凡低頭微微思索,轉過來回味,認真的說道,一副還真是如此的神情。
眾人還沒來及鄙視完宋志,又不得不轉過頭來鄙夷孟凡。你這家夥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好不容易一個羞辱對方的機會,你就這麽放棄了?你難道沒有看他已經害臊的臉都紅了?你難道沒看到他剛才是怎麽侮辱我們臨安府才子的?
宋志抬起頭了看了看孟凡,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雖然作為對手,可他依舊覺得孟凡這貨太傻。給他一個羞辱自己的機會,他居然都不知道把握。
“畢竟宋兄是楹聯聖手,名氣在我大夏境內,那都是大大的有名。我只是個老實人,既然宋兄說我這下聯是重複了,那就一定是重複了,憑他對楹聯的造詣,怎麽可能會說錯呢?你比如說那趙高,在皇帝面前,也曾經指鹿為馬,硬是把有的說成了沒得,可結果呢——”孟凡仿佛是沒有看到大家的眼神,反而是替宋志說起話來,只不過,最後這個典故讓確讓大家疑惑了,這件事怎麽就能扯到指鹿為馬上面,這兩者之間有一兩銀子的關系麽?
不僅臨安府才子們疑惑,在場沒有不疑惑地人,誰也搞不懂這兩者之間的關系。
“結果呢?......”
不知是誰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他很想知道,這結果和這件事情有什麽關系。
“結果?結果趙高太監了,他就是因為不說真話,他成了歷史上有名的太監。你們再看宋兄,氣宇軒昂,哪有一絲太監的影子,怎麽會說假話呢?說違心的話,那可是和趙高一樣,要絕後的,宋兄怎麽可能說假話。”孟凡肯定的為宋兄辯解道。他雖然是再為宋志辯護,可話語間卻是不斷地把眾人往‘說假話會斷後’這個話題上面引。
眾人看著孟凡,眼中閃過一個字,一個大寫的‘服’字,能把罵人說的這麽清新脫俗,而且能把兩件沒有任何聯系的事情生生湊在一起來罵人,也真的是沒有誰了。
宋志更是憤怒,恨不得生撕了孟凡,他是宋家三代單傳,宋家還指望著他傳宗接代,現在卻生生被孟凡給說成了絕後。正打算朝著孟凡斥罵幾聲,卻聽孟凡又開口說道:“既然你說‘人歸夜半夜歸人,月鎖雲中雲鎖月’重複了,那我就改一改,把下聯改成‘蝶醉花間花醉蝶’。怎麽樣,宋兄覺得這個可還算是工整?”
孟凡的話,就像是一擊重錘,砸在眾人心間,這一會功夫,他竟然又是一個絕妙的下聯,這家夥是怎麽想到的。前面幾人,雖然對出了下聯,可都多少有些瑕疵,可孟凡這接連三幅下聯,聯聯絕妙。
即便是宋兄,也是心中一突,若是說孟凡一次是幸運,兩次還說巧合,那麽現在又如何說,僅僅是幸運麽?
宋志深吸了口氣,平複心中的怒意,冷靜下來,這回是一個不錯的對手。或者說是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