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楊和李羽糾纏的時候,在洛陽自稱皇帝的董良也沒有閑著,派張炬為大將領軍二十萬前去攻打西涼,雙方在狄道大戰一場。
西涼多是羌族,民風彪悍善用長槍,張炬遠道出征與西涼戰神薑歩大戰一百多個回合,最先一招險勝,薑華撥馬敗陣,張炬軍一陣衝殺,將西涼兵衝散。
西平、武威等地被董良軍佔領,西涼落入董良之手,而薑華攜帶殘兵敗將投奔益州刺史俞歲林。
俞歲林見薑華來投,倒是大喜過望,大晉常年的朝綱紊亂,對南中等地的管理已經基本喪失,如今南蠻王突金扎在永昌、雲南等地起兵眼看就要佔領建寧。
若是建寧一丟,南蠻垂涎天府之國已久,必然會攻打益州,俞歲林只能出兵建寧,全力對抗南蠻。
另外在東北方向,幽、冀、並、青四州大戰一觸即發。
李羽對豫州虎視眈眈與康樂早晚必有一戰。
如今天下相對平靜的只有揚州、交州二地,只有零星的戰火,但是一股勢力就在這點戰火中悄然崛起,而許楊的大師兄段閣禹正是這股勢力的軍師。
天下間戰亂頻發,出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流民問題,很多百姓在戰亂中失去了家園,不得已只能四處流浪,尋找一口吃食,這些流民的社會地位是非常低下的,流民造反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很多地方都拒絕流民的進入。
當今天下大亂,到處都已經打成一鍋粥,襄陽卻迎來了短暫的平靜。
自從許楊奪了襄陽短短半年之內已經動了三次刀兵,如今臨近年關,許楊原本想要佔領江夏的計劃只能暫時擱淺,先休養生息一段時間。
在許楊的命令下招賢館已經統計出襄陽、江陵兩地的人口約有二十五萬人,其中還包含了許楊的五萬兵士。
除去老人、婦女可以應征入伍的大約還有三萬人左右,連年戰亂已經將能夠入伍的青壯年征用得差不多。
人口減少尤其是青壯年勞力的減少造成了大面積田地荒蕪。
許楊桌案上正放著一份關於屯田製的建議報告。
這個建議是由楊倫主導,數十名儒生共同完善。
建議許楊收回荒廢農田,招募流民,製造下發農具讓軍隊與流民一起開墾農田,五十人為一小屯,一百人為一大屯,農忙的時候幫助生產,農閑的時候進行訓練,由軍隊收取六成作為賦稅,剩下的四成則是作為流民自己的收成。
一來可以有效的解決流民問題,二來也可以有效的利用田地增加糧食產量,一定程度上減少普通百姓的賦稅,最大的作用還可以增加人口。
爭奪天下不是幾年就能完成了的,需要十幾年或者是幾十年的時間,這時候新生的人口,均可以達到入伍的標準。
許楊沒有太多的猶豫,詢問過楊倫具體實施的細節,覺得沒有什麽問題,便下令實施屯田製,每座城裡隻留下一萬固定士兵,其余的派遣到周邊各地實行屯田。
如今即將臨近年關,襄陽到處都洋溢著喜悅的氣息,許楊自從建了招賢館之後,在政務方面輕松了許多,尤其是楊倫在處理政務方面竟然非常老道,幫了許楊不少的忙。
……
這一日早上起來,許楊正披著外衣,在院子裡看雪,就聽到耳後傳來小蝶的聲音。
“相公,今天怎麽有雅興在此觀雪。”
許楊轉頭看去,小蝶今天穿了一間淡紅色的衣服,披著紅色狐狸尾巴做成的披風,小臉蛋讓微風凍得紅撲撲的,在皚皚白雪中顯得更加靚麗。
許楊牽過小蝶的手,一起在院子裡走了幾步壓出了幾隻腳印。
“自從起兵以來,一直忙碌,好久都沒有如此這般的悠閑。”許楊抬頭仰望著雪白的天空,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淺笑。
小蝶清楚,許楊每到逢年過節都會掛欠王先生,只是他不願再去提起。
“放心吧,我已經把老夫人的年貨安排妥當。”
許楊沒有說話,而是將小蝶溫柔抱在懷裡。
“馬上要過年了,我們一起出去街上走走,我好像很長時間沒有陪你逛過街了。”許楊突然提議道。
“好啊。”小蝶的美目閃過一絲興奮。
自從跟隨許楊以來,小蝶的生活大多以許楊為中心,諾大的太守府基本都是小蝶與許楊的母親李氏在打理,很少有自己的時間。
許楊帶著小蝶,領著幾個隨從來到了襄陽街上。
臨近年關,襄陽城裡的人流量比平時要多上不少,販夫走卒也很多,這些人年紀大都在三十多歲往上,臉上多有菜色,看樣子生活得並不是很好。
許楊心裡歎了一口氣:“這些百姓願意出來勞作, 卻食不果腹,世道如此艱難,能夠活著已經不易。”
“相公,你看哪裡在吵什麽?”小蝶指著一群人圍觀的方向望去。
許楊原本不想去管,卻聽到裡面人群裡面喊道:“軍爺,求你繞了我吧。”
許楊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一直以來,許楊都將軍隊的管理作為頭等大事,王先生所作的軍令一直沿用至今,在斬了幾個帶頭鬧事的刺頭之後,軍隊裡還沒有誰敢如此大膽包天。
許楊衝幾個親兵示意,分開人牆,看到一名年約五詢的老人,在跪在地上,一名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高坐馬上,周圍跟著幾個親兵。
老人身後跪著一名少女,年紀大約有十五六歲,身材凹凸有致,是一個小美人胚子,正躲在老人的身後,兩隻眼睛已經含滿了淚水,看上去楚楚可憐。
這種事情在亂世當中已經是習以為常的畫面,若放在以前許楊也懶得去管,不過現在許楊的身份不同,做點這樣的事情鋤強扶弱的事情,有助於自己提高名望。
“老人家,快快請起。”許楊親自上前扶起老人。
老人抬頭迷茫的看著許楊,眼前的年輕人穿著華麗,身後還跟著幾個隨從,看樣子不是普通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坐在馬上的年輕人眼睛一瞪,手上的馬鞭‘唰’的就往許楊的身上招呼,許楊身邊的親兵不是吃乾飯的,能在許楊身邊當差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一名親兵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抓住馬鞭,望向許楊,只見許楊冷漠的點點頭,親兵一把將少年給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