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大哥哥,你回答我啊?”
“我爹爹沒事,你快說啊。”
“大哥哥!”
……
張丫丫一邊哭著,一邊大叫道。然而,白浩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他看著張丫丫,這刻他的心已經被歉疚所淹沒。
他知道的,敵人肯定是衝著自己來的。
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他要對普通人下此狠手?
白浩的雙眼漸漸溢出血淚,不可原諒,這樣的人不可原諒。這刻,只見他在心頭低吼,火氣暴湧的他慢慢站了起來。
“丫丫,你在這兒等我回來,哥哥出去一下。”白浩低聲道。
“大哥哥,你也不要我了嗎?嗚嗚嗚。”張丫丫忽然大哭道。
“丫丫乖,哥哥出去辦點事,明天早上就回來。”白浩道。
“嗚嗚嗚,大哥哥你要說話算數哦。”張丫丫哭著道。
“嗯,我答應你。”
……
白浩說服了張丫丫之後,身形徑直一閃,卻是從窗戶上跳了下去。雖然,白浩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雖然,白浩知道再經歷一場大戰,自己必定傷上加傷;雖然,白浩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敵人的對手。
雖然,雖然,雖然……
雖然有那麽多雖然,但白浩卻義無反顧。不管敵人是誰,膽敢做這大逆不道的事情就一定要死。白浩恨意滔天,身上的靈力一陣翻滾。
在這刻,白浩卻忽然領會到了無常刀法的意境。無常刀法,第一式碎力,第二式勾魂,第三式奪魄,第四式索命,第五式賦靈,第六式衍生。
前面的第一式碎力,乃是基礎,其目的是為了能夠有自保之力。而第二式勾魂,可以說是影響他人的術法,並不具備實質性的攻擊力。
而第三式,奪魄,這一式能勾去人的三魂七魄,令人變為行屍走肉。但是,它亦有諸多限制,就像不能勾取比自己境界高的人的魂魄。
而第四式,這就是白浩剛剛領會到的。
索命!
無星無月黑空照,無心無常索命魂!
書上常言,無常是沒有心的。他們只聽從閻王的命令,勾取魂魄。而這刻,白浩被滔天恨意所淹沒,竟然在無意識中達到了這種意境。
無星無月黑空照,無心無常索命魂。
這正是無常刀法第四式,索命的真諦!
……
白浩行走在漫漫黑夜中,循著那一連串的腳印飛奔而去。他知道,敵人正設了陷阱等待著他,但他無所畏懼。
“嗖嗖嗖。”
白浩的速度極快,他像是從村東跑到了村西,然後又從村西跑到了村北,但最後又從村北跑到了村南的入口。
不是白浩願意繞路,而是那腳印的線索就是這樣。
白浩走出了村南的入口,前方,乃是一處茂密的森林。見狀,他冷然一笑,道:“看來你就在那裡了吧?”
“咻。”
白浩飛快的向森林衝去,此處留下了一道殘影。
……
正在白浩向森林飛衝的時候,玉虛子卻躲在了森林深處。這刻,只見他雙手連動,像是在布置著什麽?
“嘿嘿,白浩你想不到吧,我手中竟有這傳說中的千殤百魔圖。”玉虛子冷冷一笑,那雙眼睛中爆射出了一道駭人的精光。
千殤百魔圖,它並不是正道的東西,而是魔族的。傳說中,在上古一戰中,有一位太古巨魔為了稱霸魔界,訓練出了一支超級軍隊。那個軍隊,每個人盡是一尊大魔王。他們有著移山填海的能力,縱橫八荒。
這支軍隊,正是千殤百魔圖的前身。但至於為什麽軍隊會變為一張圖,後人眾說紛紜,卻沒得出個答案來。
不過,這千殤百魔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
玉虛子布置了很久,終於,他念完了最後一個咒語,千殤百魔圖赫然運行。只見,一尊尊殺氣凜然的大魔王憑空而生,那氣息、那靈力,竟是可以和元嬰後階的高手相比。
“呵呵,白浩,這是我的終極底牌,你要是能活下來,我叫你一聲爹!”玉虛子的頭髮混亂不堪,眸子間盡是瘋狂之色。在這刻,他不再是八極書苑的頂尖學員,亦不再是那個氣質儒雅的讀書人。
有很多人想不通,為什麽玉虛子對白浩有那麽大的仇恨?
其實道理很簡單,玉虛子從小到大,含著金鑰匙出生。而在那吞噬之穴中,他先是古墓尋寶不利,然後和白浩動手卻又慘敗。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利,這對於玉虛子來說是不能忍受的。他玉虛子縱橫天下,怎麽能敗?
玉虛子的心眼其實很小,白浩擊敗了他,他只有殺了白浩才能磨滅心中的汙點。這麽一來二去的,玉虛子對白浩的恨意也就越來越強。
……
白浩自然沒想到,玉虛子竟然還活在這個世上。此刻,他隻認為是一些想要仙器的敵人做的事情。他不可原諒,只是為了一件仙器竟然滅殺普通人?
“不管你是誰, 今天你必死無疑!”白浩咬著牙,厲聲暴喝。
“嗖嗖嗖。”
白浩嗖嗖嗖的在森林中穿梭,很快,他靠近了森林中心。
“來了?”
正在一邊蹲點的玉虛子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這刻,只見他微微退去,任由千殤百魔圖覆蓋在這片空間。
白浩嗖的一聲,終於來到了森林中心。
“嗯?”
白浩身形一顫,忽然覺得自己似乎穿過了什麽東西。但是沒等白浩多想,卻見天空忽然變成了血紅色。旋即,又是一片血海,赫然映紅了他的臉龐。
“怎麽回事?”白浩心中大驚。
“鏘鏘鏘鏘!”
正在白浩吃驚的那刻,忽然,一尊尊穿著血紅戰甲的士兵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只見,這些士兵氣息雄渾、血氣衝天。
白浩臉色凝重的看著士兵,雙眼微眯。
紅色,一切盡是紅色。
天空是紅的,血海紅的。
白浩並不覺得紅色是一個美麗的顏色,相反,他很討厭紅色。因為他覺得,紅色是鮮血的顏色,是血腥的顏色。
一個人,一旦看到了血的顏色,那麽就意味著他受傷了,或是,死了!
白浩看著這漫天血紅,終於,他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沉聲道:“我不管你是誰,但你殺了張哥等二人,害得丫丫無家可歸,你……罪該萬死!”
當最後一個字吐出的那刻,白浩的身上靈力暴湧。本來,他的實力在受傷後只能達到築基初階,但此刻,他以透支自我為代價,強行激發了全盛之力。
“來吧,我來審判你了!”白浩忽然仰天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