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消散,炙日高懸,一縷金黃炙亮的陽光,透過窗戶,傾撒在薑雲飛的面龐。
“額……”
薑雲飛眼皮顫動,不由自主用手臂擋住外界的光亮,齜牙咧嘴,呻吟著,掙扎坐起身。
“嘶…好疼…”
猛地坐起身,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每一寸都疼,不由叫出了聲。
“啊哈…哦…”
鬼哭狼嚎一般,薑雲飛費力掙扎著站起身來。
不用看,薑雲飛都知道自己渾身肯定青紫一片。
“這個時間……”
薑雲飛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似乎想起什麽?不由臉色大變。
“陳三讓我,太陽初生去找他,現在估計都正午了,渾身傷實在太累了……”
薑雲飛嘀嘀咕咕,面色扭曲的忍著傷痛,把地上的灰袍,灰靴撿起,白衣也不脫,直接把灰袍套上去,灰靴穿上。
“嘶……”
每一點細小的動作都能牽動全身傷痛,薑雲飛隻得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咦!
頂著上方的那一輪火球,薑雲飛站在青石路上,掃視四方,發現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
遠方只有幾座青綠的高山聳立,四周則是一排排木屋座立,一望無際。
薑雲飛眉頭一皺,想起昨天晚上情景,此地的人應該不會少啊!為何白天空無一人,好詭異。
“嘶……”
雖然不解,但薑雲飛只能一瘸一拐忍著傷痛,去找陳三。
半個時辰後。
砰!
木門打開,薑雲飛精疲力盡的走進木屋。
“你來晚了”
還未等薑雲飛開口,陳三那戲謔的聲音便已經傳來。
只見,陳三坐在一個木椅上,翹著二郎腿,雙目微闔,頭都未抬起。
“咳咳……陳三……”
“不用多說,你今天要劈四百斤柴,提四池水,這是你的工具。”
陳三擺了擺手,一臉不耐,指著一個角落。
“四百斤柴,四池水…咳咳…”
薑雲飛臉色漲得通紅,近乎吼出來。
“你遲到了,這是懲罰。”
陳三一臉奸笑,綠豆小眼幾乎眯的看不見。
“咯吱……”
薑雲飛牙齒咬的直響,拳頭緊繃,眼中泛起血絲,看著面不改色的陳三,終究出現沒有其他動作。
“呼呼……”
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憋屈的怒火。
“這裡是哪裡?”
陳三看著壓下怒火的薑雲飛,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正準備繼續發難,又發現薑雲飛幾乎一身傷,原本不耐煩的臉色瞬間變換成戲謔之色。
畢竟是清風師姐送來的人,第一天死在這裡就不好了。
“此地乃是天虛宗。”
“咳咳……天虛宗嗎?”
薑雲飛捂著胸口,喃喃道。
“此地距離青陽縣多遠。”
陳三臉色一愣,緊接著,嘴角浮現一絲詭異之色。
“天虛宗附近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青陽縣。”
“沒有青陽縣,咳咳……”
薑雲飛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提高聲音道:“那天虛宗在大趙王朝何方向?”
陳三繼續漫不經心道:“天虛宗附近是大燕王朝、大魏王朝、大北王朝、以及大雲王朝,從來就沒有什麽大趙王朝”
“不可能,咳咳……道庚真人說過青陽縣距離此地不遠,怎麽會……咳咳……”
薑雲飛滿臉不可置信,
胸口起伏不定,咳嗽越來越厲害,念叨個不停。 “道庚真人……”
陳三聽到這四個字不由正襟危坐,仔細打理了薑雲飛片刻,臉色變換不定。
片刻後。
“小子,你和那位道庚真人是什麽關系?”
陳三面龐抽動,話語顯得小心翼翼,試探問道。
“咳咳……就是道庚真人帶我來這裡的,他在騙我不成。”
薑雲飛臉色難看,念叨個不停。
“道庚真人帶來的”
僅僅是這幾個詞匯,就讓陳三淡定不見,急忙站起身來,臉上浮現幾分焦慮。
幾息後。
“哈哈,小兄弟怎麽稱呼。”
陳三的臉色忽變,急忙拉扯著薑雲飛的手,熱情的不得了。
“他在騙我不成……”
薑雲飛仿佛魔怔一般,眼神呆滯,念叨個不停,根本不搭理一旁熱情的陳三。
“哈哈哈,小兄弟莫要著急,小兄弟可是想回家。”
陳三也不覺尷尬,拉扯著薑雲飛便要坐下。
“你又辦法嗎?”
薑雲飛眼中閃過一道亮光,期待的看著陳三。
“哈哈哈,小兄弟說的青陽縣我確實不知道,不過道庚真人那種大人物怎麽會騙你呢!”
陳三一臉笑意,賊眉鼠眼,卻顯得極其猥瑣。
“道庚真人在天虛宗地位很高嗎?”
薑雲飛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道庚真人那當然是宗門梁柱了,地位崇高,那仙顏不知多少人想要一見呢!”
陳三滿臉憧憬,不知想到什麽?
“那有什麽用處?我要怎麽回去?青陽縣我都不知在何方。”
薑雲飛滿臉死灰,喃喃低語。
“哈哈哈,小兄弟你說的大趙王朝,恐怕不知在何其遠的荒蕪之地,根本不出名,這世間太大了,一個王朝也不過滄海一粟,一隅之地,渺小如塵沙。”
陳三猛然大笑起來,擠眉弄眼,極其猥瑣。
“一隅之地,滄海一粟……”
薑雲飛眼中閃動著死寂的光華,癡癡念叨著。
“咳咳…哇…”
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胸口起伏不定,一口鮮血從薑雲飛口中噴出,濺了陳三一臉,然後身子無力的倒下。
“哎哎……小兄弟……”
陳三臉色一僵,顧不得擦拭臉上的鮮血,急急忙忙扶起倒下的薑雲飛。
“小兄弟…小兄弟我還沒說完呢!…你可不能死啊!”
陳三心亂如麻,此人不會第一天就死在這裡了吧!
若是一般人,第一天死在這裡,就死了,他陳三陳總管根本不在乎。
可是此人居然是道庚真人親自帶來的,道庚真人是那可是宗門的天之驕子啊!
還未弄清楚此人與道庚真人的關系,若是他第一天就死在這裡了,陳三單單是想著道庚真人責問的後果,就不由眼前發黑。
本以為此人不過是清風師姐隨手帶回來的某個世家子,此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沒想到此人居然與道庚真人有關,清風師姐那是道庚真人的童子。
陳三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這層關系怎麽不重視一下,自己不過是想給這些世家子一個下馬威,誰能想到惹了這麽大禍。
“這,這……小兄弟,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怎麽辦啊!”
陳三看著生死不明的薑雲飛,不由淚流滿面,鼻涕橫流,悲天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