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死亡之歌 扶桑,大阪
大樓摩天,巨型廣告牌林立,在現代化的建築物之中,依舊能夠感受到扶桑的文化氣息。它總是微小的地方呈現,積小成多,無所不在。
中午12點的太陽高照,烤的大地炙熱,人們的汗水低落井蓋時發出滋滋聲。
然而就在人群來往之間,一個穿著破舊鬥篷,看似標歧立異的人穿插在其中,竟是沒有一道目光去注視。
“這裡,就是扶桑的大阪?”走了五分鍾左右,顧白終於是找到了一個陰涼點的巷子,同時他也將鬥篷帽拉得更低了一些。這時的太陽實在是太大了,而他此刻的狀態不甚喜歡太陽。
昨天犯了嚴重錯誤的顧白知道自己不能再呆在京都了,所以他在在金剛山下的飯店一頓朵頤後,選擇了乘坐JR雷鷹號新快速列車來到大阪。
30分鍾的路程卻讓他很是難受,特別是上下車的那一瞬間。狀態,他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糟糕了。
巷子裡的味道不敢恭維,到處都是黑色的鼓脹垃圾袋,幾個飄滿了蒼蠅的垃圾桶側倒一旁,這就是扶桑光鮮表面下的陰暗,將美好的展現,將醜陋的隱藏。
而顧白卻好像是聞不到臭味一樣的徑直往裡走去,走到了陰影最濃的地方依著一個凹位坐了下去。
鬥篷拉得更緊,將身體蜷縮在了一起,把頭深深埋在胸膛前的他在瑟瑟發抖。又來了,無法抗拒的虛寒與冷戰。
身體蜷縮的更緊的顧白還是無法將冷戰製止,昨天晚上被這個折磨了一夜的顧白依舊沒有辦法解決。
可他卻知道,如果這個狀態下若照到陽光了的話,自己絕對會被燒的冒出白煙。
顫抖,顫抖。
太陽從中央下斜了二十度,顧白才中間斷的顫抖中恢復過來。溫度逐漸從心臟向外蔓延,一點一點溫暖著身體。
痛,全身都痛。特別是頭和背,好比被人用大小不一的錘在凌亂的不斷敲打。
而哀嚎魔鬼的聲音此刻傳來,讓顧白暈眩痛楚的頭感覺稍微清醒了一點。
“契約主,看起來你的狀態並不怎麽好啊。”
“是啊。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就算不被驅魔師找到,我也會被自己弄死。”顧白的臉紅如鮮血,吐出紅舌的他現在只能用嘴巴呼吸。
“赫赫~因為你融合的畢竟是惡魔啊,而且還是瘟疫系的惡魔。”哀嚎魔鬼每一次說話都必定有目的,這次顧白也認為是這樣。
“多說無謂。”他現在念頭都不想多一個,能應一句已經很給面子了。
“瘟疫就是拿來散播的,你壓抑著他,自己又不是惡魔,你當然要自己受罪了。想不通嗎?”哀嚎魔鬼的聲音中還帶著嘲笑。
“散播?我現在哪裡有這個能力。”散播病毒?有怎麽多能量製造病毒,還不如留下一口氣修複身體呢。
挪了挪身體,顧白說道:“現在這副身子嗎?”
“啊~魔王,你給我找了個什麽智商層面的契約主啊。”哀嚎“長歎”了一聲,說道:“你有製造病毒的能力,可病毒真的需要你才會被製造嗎?你就是病原體,只要你摘下不淨王之擁的鬥篷帽,外面整條街的人都要死!”
顧白聽了後恍然大悟,可隨即,他又問道:“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呃…”哀嚎魔鬼在猶豫。他可以不與契約主交談,可不能說謊,這是契約中規定了的。
聽著哀嚎魔鬼的聲音,
顧白冷不丁的說道:“靈魂!” 一顫。應該說,是顧白感覺到了哀嚎的那顫抖。這讓他確認了哀嚎魔鬼的目的。靈魂,大量的香甜美味可口動人流淌蜂蜜的糯米糍靈魂。
“啊~我睿智無比的契約主,您說的完全正確。難得您有了散播瘟疫的能力,難道不好好利用一下嗎?而且這對你很有好處的。想想,您得到了健康的身體。同時順便幫助了您卑微弱小可憐的契約仆。魔王會讚美您的無上仁慈仁愛的。”
獻媚聲音膩如蜜,加上ta又轉化成了那無上誘惑的女聲,讓說話變得的確很吸引人。
顧白咳嗽了兩聲,腦中消化、思考一下後,繼續問道:“你不是用聲音殺死人類,才能抽取靈魂的嗎?”
“我的就是您的,您的也可以是我的。可以說出了我們各自的靈魂以外,我們什麽都可以通用。包括您身上那隻隻留下了靈,沒有了魂的惡魔。”
哀嚎魔鬼早就對惡魔抱有怨念了,特別是瘟疫系的。他們快速大量屠殺著人類,卻絲毫不吞食靈魂。讓那些美好的甜美的白淨的可愛的靈魂飄上天后消散,這是世界上最惡毒的罪!
“那你又怎麽得到他們的靈魂?!”
“讓他們唱歌。”
“怎麽唱?”
“咳嗽、哀嚎、痛苦、咆哮、喘息、咒罵, 這些一切聲音都可以成為音符,我將他們篇成樂譜,而您只需要伴奏就可以了。”
“我能得到什麽?”
“一曲死亡之歌。”
…
那個不被人注視的身影此刻站在了馬路中間,他緩緩脫下了蓋住頭的鬥篷帽,同時拿起一根白色的長笛於嘴邊。右手腕上的一道疤痕,是他露出的唯一象征。
“咦?怎麽回事..那人是誰?咳咳!咳咳!!”
“老公,我好辛苦。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啊!!!好熱!好熱啊!!!”
“咳咳咳!血..我怎麽咳出了血!!啊!!咳咳咳!!”
“啊!!血!!!!是血!!!”
“……”
“…”
被壓抑的病毒、瘴氣從顧白的顧白的七孔中不斷流出,飄散開去。這第一波的病毒是最惡毒恐怖,是宣揚又一恐怖來到這個世界的象征。從他身上一直擴散出去的百米,每一個人都急速的病倒了。
車,相互碰撞;人,互相拉扯。
咳嗽的序,哀嚎的章,咆哮的漸進,咒罵的高潮,痛苦的降,喘息的末。六分鍾的死亡之歌完美的演繹了人由生到死的過程。
當長笛離開唇邊之時,漫天靈魂全部都向顧白洶湧而來,流如了長笛的一個個孔,消失不見。
最後,長笛也流出了黑色的墨,在空中化成了五線譜和音符。
曲名是:
《死亡之歌-瘟疫》